姨娘們不敢說話,  她們知道自己的處境，她們能做的也正是像林師爺說的那樣配合他。

她們不怕配合,  最怕的是沒有用,  到時候她們幾個會面臨什麽，她們想都不敢想。

林師爺敲打了一番，見她們識趣,  便閉目養神了一會兒，想著怎麽解決這件事。

水很快就漫過了清水河岸線，以極快的速度蔓延整個蒼平縣。

雨跟不要錢一樣倒,  位置最低的小村莊很快就被淹沒了。

而這只是個開始。

“轟隆隆……”雷聲突然再次大做，像是老天爺發怒一樣。

閃電劃過天空，照亮著所有人。

“死人了,  死人了,  那家人被老天爺懲罰了,  他們被電母電死了。”

不知道誰在大喊,  周圍的人看去,  樹枝還在冒火,  剛才還挺立的大樹此時一片焦黑,  樹下躺著四個人,  四肢還在抽搐著。

這時天空再次響起雷聲,  剛才叫喚的人也不敢叫了,  生怕雷公讓電母去電他。

其他人也一個字不敢說,  默默的往別的地方挪動,  怕被誤會是壞人。

雨沒有停的意思，一直下，一直下連著下了十天還在下。

這雨就跟望不到頭一樣。

縣城也被淹沒了。

百姓們絕望的看著這雨水，他們逃過了洪水,  不會被這雨水淋死吧？

他們望著雨水，明度也在看著雨水，望著天空。

天道無情，人類不過是它身上的螻蟻，它不高興了就要折騰一下他們。

它高興了就給個豐收年。

這就是天道。

明度無法改變，也無法置喙，她將這些遐思壓下。

接過雨水，上尚若水，水利萬物，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水從來不是能輕視的東西。

明度不知何時走入了雨中，水在她掌心舞蹈變換，她一彈指，水變成了水幕將外面的雨水擋住了。

或者說雨水成了它們的一部分，融合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不息。

水代表著生，也代表著死。

水多了會死，沒有水會死，有水的澆灌會活，萬物擁有兩面，不是它會怎麽樣，而是看用它的人怎麽樣。

明度又一彈指，水幕破裂，所有水都變成了水蒸氣，遇上冰冷的雨水又變成了雨水降下。

明度把玩著水，她沐浴在水中，她與水不分彼此。

明度回神已然過了一天一夜，她內視丹田，她已經築基成功。

而這滔天雨水，上天之怒，成就了她。

明度閃身回了宅子，她離開的剎那野獸們都動了動耳朵。

老虎又趴了回去，迷瞪著眼睛看著滿山洞的糧食油，時不時甩兩下尾巴，盡顯慵懶。

明度進到宅子裏身上的衣服就幹了，身上也很幹凈，不過習慣了當普通人，她還是去洗了個澡，在浴桶裏泡了一炷香。

換了一身後，躺在她的雕花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

雨聲似是隔在了外面，完全幹擾不到她。

祁山山洞中百姓看著外面潑天雨水，憂心忡忡，一個女人道：“這雨還要下多久啊？”

她男人道：“快了快了。”

第五天的時間他也是這麽說的。

現在第十五天了，他還這麽說。

不管是女人還是其他人都翻了個白眼，女人不搭他的茬，男人也不在意，他不這麽說又能怎麽說，他又不是老天爺。

女人覺得氛圍太凝重壓抑，只有呼吸聲，她又忍不住開口：“縣城裏肯定被淹了。”

沒有太陽，他們只能靠外面亮暗來分辨過了多少天，過一天就在地上劃一道。

這十五天，別說縣城了，整個縣都被淹沒了。

旁邊的女人接話，“我們運氣挺不錯，遇上本領高強的道士，還碰上了好縣令老爺，不然還在雨水裏泡著，不知道被沖到哪個地方。”

沖到別的地方還好，怕的是一開始就在雨水裏死去。

他們祈盼著雨停，停了之後要面對的被淹沒的蒼平縣他們不去想，也不敢想。

最高處的山洞，衙役從外面鉆了進來，帶起一陣風刮進來，他放下固定好遮擋著的布，才把風又給擋在了外面。

衙役到了林師爺面前稟報，至於縣令他們心照不宣沒有提及，他們已經這麽久沒見到縣令，也知道他肯定是逃了。

“師爺有的百姓扛不住死在山裏了，我們挖坑埋都埋不過來。”

死的人太多，雨水也多，挖坑極其困難。

林師爺犯愁，以為逃到山裏來能躲過洪水，洪水倒是躲過了，這漫天雨水卻逃不過。

這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再能扛也快扛不下去了。

這麽多死人，不知道會不會有疫病。

無論怎麽樣還是先挖坑埋了，林師爺道：“那就挖大一點的坑，把死了的人都丟進去，滿了再埋。”

衙役喝了一碗姜湯匆匆離開，腹中湧動著熱意，但這點火苗一樣的熱，在這潑天雨水下，衙役心都是涼的。

“頭師爺怎麽說？”衙役走蹣跚著過來。

捕頭沒說什麽帶著人到了背山面，挖大坑。

雨水很快填滿了大坑，幾個衙役翻著叫不醒的人的眼皮，確定死了便拖走丟進坑裏，人入坑，水就滿出來一些，直到裏面都是人。

劉家老婆子頂著木桶，身上的蓑衣被拿走了，在雨水中瑟瑟發抖。

她望著大兒媳，大兒媳道：“娘我這也是為了您兩個孫子，您也不想失去兩個孫子和一個兒媳後再失去一個吧？”

“我還是你侄女呢，你別這樣看著我。”

劉老婆子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的，嘴巴都在發抖，“劉大桶你就是這麽看著你媳婦欺負你娘的。”

“娘你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這雨又不知道要下多久，與其兩個人出事，不如保一個人。”

這話是昨天劉家大兒媳跟劉大桶說的，他覺得挺有道理，他娘都這把歲數了，也活夠了，後面不是還有旱災，估摸也熬不過，不如早點給他媳婦。

“娘你也不想我再娶個媳婦吧？”沒家底的也娶不到，劉大桶算的可清楚了，他才不會像三弟那麽傻，任由三弟妹走。

這走了不僅沒有女人照顧，還沒有孩子，日子都沒奔頭了，也不知道三弟後不後悔。

他後悔不後悔的沒人關心，劉家老婆子對大兒媳是生氣，對自己一直倚重偏袒的大兒子能說出這種話，她不是氣了，是痛心。

她淚眼婆娑，“你是要娘去死啊！”

劉大桶囁嚅著嘴巴，低聲道：“娘你也不能這麽說，你這是想要兒子命嗎？”

燕國以孝治天下，不孝這個罪名落下，那可是要挨板子判流放的。

他是不承認的，但他也沒有要媳婦脫下蓑衣的意思。

劉家老婆子失望至極，看向木楞的三兒子，“把蓑衣脫下來給我。”

劉家三兒子看著他娘，面對她不耐煩的神色，他終究是脫下了蓑衣。

劉家老婆子穿上蓑衣看也沒看三兒子，握住老頭子的手，給他擦水。

老頭子倒下了老大兩口子就翻天了，她一定要照顧好老頭子，等他醒了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她的厲害。

這麽想著她照顧的越發用心。

大安山的山洞裏，張桃花的大兒子認真的啃著窩窩，小兒子一只手拿著窩窩一只手拿著碗，小喝了一口苞米茬子粥。

“阿娘阿爹真的不要我們了嗎？”他已經好久沒看到阿爹了。

張桃花呼吸一窒，不知道該怎麽說，說是你阿爹不要我們了，還是說不是，但不是的話他們阿爹在哪？她變不出來。

張桃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大兒子蹙著眉頭訓斥弟弟，“快點吃，別打擾娘用飯。”

小兒子立刻乖乖吃飯。

飯後兩人坐在一處，小兒子疑惑：“哥哥為什麽我們不去姥姥姥爺家住啊？”

山洞裏都是不認識的人，要是姥姥姥爺家還能和豆子哥他們玩。

還有還有姥姥姥爺家現在好漂亮的，他好想在那裏睡覺覺。

大兒子沒有回答反問：“哪那麽多問題？”

弟弟問太多了，阿娘會傷心的。

張桃花在後面接雨水洗碗，聞言眼眶就紅了起來，不一會兒抹起了眼淚。

她不知道爹娘為什麽不讓她和他們一起，婆家不要她了，娘家也不要她了嗎？

張桃花盯著手裏的木碗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的，要是不要她就不會給她這麽多東西了，還給她糧食。

畢竟阿爹說了洪災之後還會有旱災，糧食就是命啊。

家裏是念著他們的，不讓他們去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就跟其他人一樣。

來大安山的幾戶人人家都安排在了這個山洞，他們並不是特例。

這天災之下以後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現在他們雨淋不著，也不用擔心被淹，已經萬幸。

她就是吃飽了撐的，張桃花自嘲一笑接著洗碗。

燕京李府，李悅彤皮膚白皙，完全沒有之前黑皮的影子，整一個嬌俏的小丫頭。

她如今可臭美了，每天照七八遍發鏡子，跟之前就知道到處瞎跑，也不管臉簡直判若兩人。

李悅彤擔心的摸著臉，“芙蓉你說我是不是黑了？”她已經半個多月沒用養顏膏了。

芙蓉認真的看了看李悅彤的臉，“大小姐你的臉白著呢，比包子皮兒還白。”

李悅彤：“……”我嚴重懷疑你想咬我臉。

她又照了照鏡子，忽然蓋上，拎著裙子出了閨房，風風火火的沖進了李夫人的院子，“娘~”

李夫人下意識扭過頭，門口空無一人，下一秒李悅彤就出現了。

“娘啊，你看看我的臉。”她指著自己的臉龐，李夫人掐了一把水水當當。

“娘！”李悅彤不滿的撅起嘴。

李夫人不吃她那套，“說吧又怎麽了？”這小祖宗就沒安生的時候。

不過她要是安生了她就該擔心她在搞什麽大事了。

李悅彤暗示：“娘你不覺得我最近黑了麽？”

所以快點給我把養顏膏續上。

她臉上就差把心裏話寫上了，看得李夫人：“……”我都沒了，哪給你續上。

李夫人用過養顏膏後這臉啊簡直跟年輕了六七歲一樣，容光煥發。

男人都比以前熱情了，真的是……

李夫人打住了自己的思緒，又掐了一把女兒的臉。

聽說這趙夫人回燕京了，她也該去拜訪拜訪。

李夫人讓人送上拜帖，等著上門了。

這般做的不止李夫人一個。

趙府，林婆子扶著趙夫人在院子裏小心的來回走，完成每天都要完成的運動量。

回到燕京趙夫人就沒怎麽出過門，這裏可不像蒼平縣太平。

“也不知道明神醫雲游到哪了，會不會來燕京？”

林婆子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嘴上也不閑著回道：“夫人想知道的話我們可以派人打聽打聽。”

知道相貌，這燕京雖大，明神醫若是來了也是能尋到的。

兩人從院子的一頭走到另一頭，趙夫人道：“罷了。”

她嘆了口氣，讓人知道了，不知道會拿明神醫做什麽。以後能否再見端看緣分。

“有那麽多名醫和太醫，我生產自是無虞。”她不知道是說給林婆子聽的，還是她自己聽。

趙夫人和林婆子都不曉得回燕京的原因，只當是明神醫離開，趙老爺擔心她生產的事情。

事實上只有趙老爺知道他這麽急是因為明度所說的大難。

趙老爺回了燕京許多人上門拜訪，他應酬一波接著一波，直到前段時間才想起來叫人去打探蒼平縣。

趙老爺拆了信件，看到上面的內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差點拿不穩這薄薄的一張信紙。

“蒼平縣居然被淹了。”這可不就是大難，一個縣的大難，他要是在蒼平縣恐怕就要……

趙老爺跌坐在椅子上，再看一次信紙上的內容，那些字直白卻依舊觸目驚心。

他久久回不過神。

天漸漸黑了，小廝在外面敲門，他才吐出一口氣道：“明神醫這是救了他們一家的命啊。”

他早知道多備些禮了。

被念叨的明度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看著外面的天，已經十九天了，還有一天，希望他們能挺過來吧。

明度又進了廚房拿出她煉藥的鍋，將治療風寒的藥材放進去，倒入水，竈下點上火。

這在下雨之前她就一直煉藥，藥材都是山上采的，做出來都是藥散。

已經煉制了十罐子，都放在廚房的櫥櫃裏。

【宿主發災難財要不得。】系統315提醒。

明度反問：“你還會在乎這個？”

系統看著就不太正經死要功德，她做任務除了一開始瞎指揮後面也沒怎麽管過。

系統315要是能腦門爆青筋一定爆給宿主看，什麽就它還會在乎這個，它是為了誰，它都是為了宿主！

明度：我不信。

看著暴跳如雷的系統315明度淡定的道：“我的態度都是基於你平時的表現。”

系統315：“……”

它又自閉去了，明度沒安慰，把這鍋藥散盛出來放到罐子裏，又加了藥材繼續煉制。

古代縣城比現代大，人口沒有那麽多，經過這場風雨，兩三萬必定會有。

十罐看著多實際杯水車薪，也就能供一千來個人。

明度達到築基期能煉制比從前更多的藥散。

片刻不停歇煉制了兩罐。

她專心煉制期間雨漸漸變小，終於有了要停的意思。

蒼平縣百姓都看到了希望，然而到了夜裏雨突然變大，像是要倒盡最後一點雨水，比之前任何一天都大。

大的打得他們剛升起的希望支離破碎，零落成泥。

不少人承受不住這個落差搖搖欲墜後倒下了，眼中失去了光芒，卻又帶著最後一點期盼。

幸好中午太陽懸掛空中，一掃陰霾將他們脆弱的小命吊了回來。

雨停了。

他們歇斯底裏的吼叫著，像是要把這些天的絕望都吼出來，直到吼的聲嘶力竭，吼的嘶啞，吼的他們再也吼不動他們才停下。

他們的臉因為連日來的吃不好睡不好還被雨水摧殘，凹陷了進去，但此刻他們都格外的有生氣，他們要活下去。

發洩完他們動起手收拾整頓，他們迫不及待燒起了飯，想要吃口熱乎的。

直到吃完他們才想起家，他們的家。

不管是在山裏的人，還是山洞裏的人他們都眺望著，然而看到的是水汪汪猶如汪洋的蒼平縣。

他們傻眼了，這這要怎麽辦？

雖然都帶著家底來的，但糧食什麽的又能吃多久，而且整個蒼平縣都泡水裏了，他們的房子還好嗎？

他們摸著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護的萬分好的地契房契，踉蹌著跌坐在地。

“咳咳……”

“咳咳……”

巨大的打擊連同連日來心裏壓力，本來雨中還好好的人一下子就病倒了，加上之前的，幾乎大半的人都生病了。

林師爺怕都怕死了，省怕這是疫病，趕緊讓衙役把咳嗽的人趕到山的一角，沒病的也嚴格控制走動。

林師爺讓人把大夫帶來，蒼平縣一共三個醫館，加起來八個大夫，其中濟世堂的鄒大夫醫術最為精湛。

林師爺怕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染病了，趕緊讓鄒大夫瞧了，得到鄒大夫沒毛病的答案又讓他看了家眷。

等他自己家裏人確定安全後才叫他給別人看病，先輪到的是衙役，畢竟衙役就這麽多，倒下了林師爺就沒有人手了。

鄒大夫沒有一話，也不提診金，一個一個看過來。

看完衙役又去給那些生病的人把脈治病。

林寶堂和保濟堂的幾個大夫看著離去的濟世堂的大夫湊到了一起，“鄒大夫自己仁心大義了，讓我們怎麽辦？”

他們靠這個吃飯的，而且這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退，即便退了藥材價格也下不來，他們是開醫館不是開善堂。

“讓他們自己看吧，他們是蒼平縣最大的醫館又怎麽樣，又救不了所有人。”遲早還是要求到他們這。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跟上，而是到了沒隔離只是嚴格管控的人這邊。

交錢看病，不看下一個。

濟世堂的齊大夫快走著追上了鄒大夫，“林寶堂和保濟堂的大夫沒跟上來。”

聶大夫：“什麽沒跟上來，他們是怕不給錢看病。”

鄒大夫：“莫要胡言，醫者仁心，他們只是不跟我們一道罷了。”

聶大夫在後面翻了個白眼，這話鄒合仁就說給自己聽聽吧，真當別人都和他一樣。

“鄒合仁我可告訴你你不收診費歸不收診費，藥錢可不能不要，不然我們濟世堂這樣一個偌大的醫館也得被你拖垮了。”

聶大夫和鄒合仁師出同門，都是濟世堂的師父教的，師父把濟世堂交給了鄒合仁，聶大夫只能當個普通的坐堂大夫。

他雖然有不甘，但鄒合仁的醫術比他高，他也按捺下了不滿，但要是他為了他的醫者仁心把師父的醫館弄沒了，他一百個不同意！

鄒合仁轉過頭看著聶大夫，聶大夫昂首挺胸的看著他，他才是有理的那個。

他說什麽都會保住醫館。

“知道了。”鄒合仁說完轉身繼續前行。

等著他放招的聶大夫：“……！！！”

什麽叫知道了，他就這樣？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反正他要是不要藥錢他就不讓他把藥拿出去。

聶大夫追上去，他說的難聽他自己給人看病的時候也沒要診費，當然遇上那種一看就是有錢的他也不會客氣。

直到黃昏濟世堂的四個大夫才看了兩百來人，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其中有將近七十人是鄒合仁看的。

“唔~”聶大夫伸著懶腰，他是實在沒力氣看了。

看似只是望聞問切，其實又耗腦子又耗體力。

“天也黑了就到這裏吧。”

鄒合仁有心再看，但也知道這天黑了，很多都看不了，山路也不好走，他們還要趕著回去。

是夜，烏雲遮住了月亮，明度踏著水面疾馳而來，身後還背著十五只罐子。

清晨，明度啃著宣白的饅頭喝著蛋花湯。

系統315都想吐槽了，治病救人還帶雞蛋整蛋花湯，宿主真是矯情。

它要是真的吐槽出來，明度只會回：這都是為了生活的質量。

再說了喝個蛋花湯又不影響她看病。

吃完了，她神識掃了一下，發現了那堆咳嗽的人，他們挨挨擠擠的被管在一處，這沒病都得有病，病好了也能覆染。

哪個弄的這麽不會管理。

明度帶著她的罐子出現，把那套毀了的裝扮又弄了起來，畢竟那個還在縣城冒頭過，知道是大夫，有些信服力。

她直接去怕是沒一個人給她看。

雖然人有衙役管著，但衙役其實不多，還分成了兩波，明度混進去太輕松了。

不過貌似沒人給她看，這是？

“藥到病除藥到病除了，只要一個銅板。”

莫大有認出了明度，他怕出不起診金和藥費，聽到這話就想要起身，被他旁邊的弟弟拉住了。

“濟世堂的大夫醫術高明。”同樣不要診金做什麽看這不知道哪裏來的大夫。

莫大有小聲道：“濟世堂的大夫只有四個，我們這有多少人你又不是沒看到，輪上我們還好，輪不上呢？”這是看病，不是其他，等一等誰知道會不會要命。

反正就一個銅板他出的起。

他這話打動了他弟，兩人一起朝著明度走去。

明度先給他們把了個脈，確定只是雨水淋多了有些感冒，讓他們拿來了碗打開罐子，一個碗裏舀了一勺藥粉。

“熱水沖著喝，一會兒發個汗就好了，你們等會兒到衙役那邊去，別喝了好了又叫別人過了病氣。”

莫大有弟弟有些懵，“就這樣？”這樣能看好病？

別說莫大有弟弟了，莫大有都懵了，他不知道明度的本事，但他知道她被大戶人家請去了還全須全尾的回來，後來也給別人看過病。

這醫術自然沒什麽問題，但這樣他都看的不信了，實在是沒人這麽看病的。

明度解釋道：“你們只是風寒，這藥散就是治這個的。”

她丟下兩個還回不過神的病人繼續搜羅下一個病人了。

莫大有和弟弟對視了一眼，看著藥散，弟弟率先沾了一指頭吃下去。

莫大有攔都來不及攔，“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樣……”他哪裏有臉面去見地下的爹娘。

莫家就剩兩兄弟相依為命，莫大有一直自視自己是哥哥要照顧弟弟。

現在……莫大有擔心的看著弟弟。

莫大有弟弟：“不苦。”

莫大有：“……”他知道弟弟自來怕苦藥，可這時候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大有弟弟都好好的，兩人便按照明度所說沖泡開喝掉，搬著自己的家底到了距離衙役最近的地方，還和其他人隔了一下。

這些明度就不知道了，知道也不在意，她這看病方式是有些獨特。

見到喝了藥散沒事的其他人也叫明度看了起來。

風寒在古代是要命的病，明度瞧出其他病也沒有幫著解決只是告知，以解決風寒為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