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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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驕的黑板報做的很快。

她和鄭青山當著桃桃的面, 自然不可能手把手教著畫。

她一個人的效率倒是極好。

老趙本想請客,讓大家和孩子們一起出去吃一頓好的。

小花老師爽朗笑著說:“這可就沒辦法了,孩子們都有忌口不能吃的, 出去吃就很麻煩。趙師傅,平時都是我做大鍋飯,你要不嘗嘗我的手藝?”

老趙為自己的思慮不周全感到抱歉, 撓了撓後腦勺。

陳驕道:“老趙,小花老師做飯味道很不錯,你可得嘗嘗。”

老趙:“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依照慣例, 陳驕幫小花老師擇菜。鄭青山也搬了個椅子過來,坐在廚房外面和她一起擇菜。

小花老師笑瞇瞇看著兩個人, 識趣地進廚房去先準備肉食。

陳驕餘光瞥了眼擇菜的他。

手指修長且白,跟瑩玉似的,那雙手寫字的時候好看, 擇菜的時候白綠交映,也好看。

鄭青山頭也沒擡,便淡淡開了口:“陳驕,這次是你看我。”

陳驕心虛地移開眼神, 看向別的方向。

正看到桃桃帶著個小男孩走過來,遠遠的。

陳驕鼻息哼了聲, 強硬地轉頭盯著鄭青山:“我只是在看你的手。”

鄭青山手上動作頓住,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陳驕。

他展眉,意味不明笑了聲。

他什麽也沒說。

陳驕耳根子驀然升騰起一股熱氣, 沒好意思再看他的手。

她明白他笑裏的意味。

曾有一夜……他的手……

陳驕沒敢再回想下去, 臉上已經染上了薄紅。

青天白日, 朗朗乾坤。

她不該如此。

“你不要臉。”陳驕嘀咕一聲,聲音黏黏糊糊的。

鄭青山點頭:“嗯,是。”

陳驕折斷了手上的菜梗。

桃桃和小男孩已經到了跟前。

那是陳驕與鄭青山第一次見到阿玉。

小朋友年紀比桃桃還要小上一些,不過是三四歲的樣子。阿玉臉色蒼白幾乎沒有血色,也要比桃桃還要再瘦上一些,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能窺見他凸起的骨頭頂著一身瘦弱的皮囊。

像是一朵瑟瑟秋風裏即將催倒的孤菊。

阿玉比別的要安靜許多。

從見到陳驕與鄭青山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只跟在桃桃後面,坐在一邊安安靜靜。

陳驕去廚房裏找了兩個蘋果,削了皮後分給了桃桃與阿玉。

桃桃說了聲“謝謝小陳老師”,阿玉擡起頭看向陳驕,唇瓣動了動卻沒說話,低頭咬了一口蘋果,沒再有動作。

今晚飯開得早,鄭青山送陳驕回去後,天才暗了下來。

半弦月掛在天邊,薄雲籠罩著月亮周邊。

月輝冷冷清清地發散出來,和城市燈光化作一體。

陳驕解開了安全帶,剛想問鄭青山今晚是否留宿。

鄭青山已經自己開了口:“陳驕。”

他話到即止,陳驕的心又不清凈了。白日裏一番挑逗,她有些克制不住。

陳驕看向他,“嗯。”

鄭青山笑意展開,也下了車,走過來朝她伸出手去。

陳驕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今晚的月色,霧上朦朧,很美。

因為夏日系列事情的影響,秋日絢彩系列上市得晚,別的工作室已經在市場裏趟過了一整圈,絢彩系列第一批次才終於發貨。

大概是前段時間太過坎坷,絢彩系列上市之後倒是順暢。

全網幾乎沒有差評,也沒再有退貨退款的情形出現。

第一批次順利發完後,陳驕才終於放下了高高懸著的心。

但今年的戰爭還未結束。

他們本就落了別人一大截,現在好不容易趕了上來,工作室現在的重心就都放在了冬日系列身上。

他們決意要給今年收上一個漂漂亮亮的尾。

陳驕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忙碌了。

但顯然,鄭青山已經是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春水鎮和其他的項目並頭運行,雲立急需擴招,可偏偏現在這大市場能見的人才不多,他只能親自操手上陣。

他不只是要忙活公司的事情,更多的還有鄭媽媽生日宴會也將到來。

往些年,鄭父還會幫忙操心這些,但今年鄭父在國外趕不回來,事情就落在了鄭青山頭上。

他們這種圈子,說是生日宴會,不如說是豪門中的聯誼市場。

大多數都成了各位富二代或者董事的交際大會,牽扯上利益的關系,所以擬訂賓客的事情格外重要。

將至十月底,一場雨淅淅瀝瀝就落在了陵城。

下雨的天邊一線灰白的雲層,疊著浪與一束冷清的光。

不同於往日雨滴的緊密,今日傍晚時候的雨,綿綿蕭瑟,風吹著雨中的寒意就席卷過了整座城市。

陳驕下了班,和小原在街上一起吃了頓飯才回去。

她剛到了家,外面的雨聲漸大。

落在樹上地上卻也不算猛烈,平和細雨。

陳媽還記掛著陳驕,打電話來問了她與鄭青山的事情。陳驕聽著雨聲,陷入了沈默當中,陳媽還以為是陳驕與鄭青山沒了希望,便順勢說出:“正巧了,你大姨說給你介紹個對象,人也在陵城,你要不去見見?”

陳驕無奈苦笑一聲,知道是陳媽誤會了她沈默的意思。

陳驕解釋說:“媽,我和他關系還挺好的,只是我最近有些茫然。”

陳媽:“出什麽事兒了?”

陳驕拿了條薄薄的毯子蓋著坐在沙發上,聽著外面的雨聲微微嘆了口氣,面對陳媽,她坦誠地承認:“媽,我好像很喜歡鄭青山。”

這回輪到陳媽沈默了。

陳媽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將鄭青山這個名字,與陳驕暧昧對象劃上了等號。陳媽笑了兩聲:“你都知道自己喜歡他了,那還有什麽好茫然的?嬌嬌啊,什麽時候把他領回家看看?今年?”

陳驕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茫然什麽。”

從陳驕認識到自己對鄭青山日益漸濃的感情之後,她無數次的想要朝著他再走一步。

但每一次暗自的試探,都會讓她顫顫巍巍收回腳。

她像是有些害怕,她走不出這一步。

陳媽聽陳驕這樣說,就知道她是真的到了感情上的難關。

陳媽了解自己的女兒,也給出了一個中肯的建議來:“嬌嬌,從小到大你也沒說過自己喜歡什麽東西,哪怕是上一段婚姻,你也沒有說過喜歡。是因為你覺得,以往那些你都能把控住,也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可這一次……”

陳驕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

視野裏一片黑暗,只能聽見風聲雨聲,還有陳媽的聲音。

陳驕忽的明白過來,從前是她對鄭青山的感情不夠深,讓她無法再進。

現在恰恰相反,她太喜歡鄭青山,才會不敢朝著他走最後一步。

這份感情,脫離了她能控制的範圍,讓她無法看見未來會是如何,倒不如保持現狀。

陳媽說:“既然你自己茫然,我也不能指使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你不如去問問他?”

陳驕沈著聲音“嗯”了下,“媽,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向陳媽道了謝,又在沙發上窩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一段時間她腦子裏沒有想任何的事情,只是單純的出神。

回過神來,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將他設置成了置頂,一眼就能看到。

陳驕給他發了消息:【今天加班?】

鄭青山沒回消息,應該是在忙。陳驕就回房間裏去畫了會兒畫,畫由心生,她最近的心太亂,畫出來的東西也全是混亂的線條。

只能作罷。

鄭青山是隔了半個小時才回的消息。

他回:【嗯,最近新招了幾個經驗老道的老手,會比平時早一點下班】

陳驕:【吃過晚飯了嗎?】

鄭青山:【還沒,準備下了班再去】

他最後一條消息映在光下,直至屏幕熄滅了,陳驕才又打開。

陳驕:【我買了給你送到公司】

鄭青山:【你要來公司?】

陳驕:【嗯。】

鄭青山:【好,下雨,路上當心】

晚上九點。

樓下的中餐店還開著,陳驕打包了一份宮保雞丁與清炒時蔬,開著車送去了鄭青山的公司。

雨裏帶著初秋的瑟意,好在飯送到公司時,還是溫熱的。

鄭青山去停車場接的她,“來公司找我是有事?”

陳驕抿著唇搖搖頭,“只是想給你帶一份飯。”

鄭青山明知道她心中有事,也並未多問。

他知道,她有分寸。

公司裏加班的人並不多,也就是上次春水鎮項目組的幾個,還有幾個陌生卻又不太陌生的面孔。

陳驕看著他們幾個一楞,他們幾個看著陳驕也是一楞。

而見過陳驕與自家老板在一起的老員工們,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進了辦公室,陳驕放下手上打包來的飯菜,回過頭,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的人。

鄭青山恍若未聞,淡定地在電腦上敲了幾行字,才朝著她走過來。

陳驕壓低了聲音,忍不住問:“你把訊言的人給挖過來了?”

鄭青山帶了點笑,點頭:“嗯,他們能力不錯。”

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可鄭青山偏偏把傅承宇的左膀右臂給挖了過來,這不是要傅承宇的命根子嗎。

陳驕將飯拿了出來,“鄭總費了不少功夫精力吧?”

鄭青山揚著唇角,“我沒有針對他。”

陳驕倚靠在桌邊,挑眉。

鄭青山拒不承認:“我沒那麽小心眼。”

“我也沒說你心眼小啊。”陳驕忍不住笑了出來,將筷子遞給了他,“你趕緊吃吧,飯都快冷了。”

只有一份米飯和筷子。

鄭青山問她:“你吃了?”

陳驕點點頭:“我和小原在外面吃的。”

鄭青山沈默地看了她片刻,眼中的笑意深了些,“那這是特地給我的?”

他笑意深,將眸中的深邃百丈冰都化去。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將他的歡喜明明白白展露給她。

他這樣內斂的性子,將唯一的明目張膽都給了她。

不止一次。

陳驕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將她覆蓋。

她張了張嘴,就問了出來:“鄭青山,你有多喜歡我?”

鄭青山看著她的瞳孔一縮,又很快正常。

他像是早有這樣的預料,放下手上的東西,面向著她。

陳驕本以為他會說出什麽話來,但他並沒有。

他在陳驕還未反應過來時,長臂一攬,將她圈入懷中。

他的力氣很大,卻又極力克制著,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有著小小的顫抖。

陳驕撞在他胸膛上,硬硬的有些疼。

她仰頭看他,鄭青山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陳驕下意識想要扭頭去看外面的人。

但他另一只手貼在她的後脖頸上,強硬的力度讓她全身心都放在了這個吻上。

急促裏帶了溫柔,溫柔引燃了熾熱,瞬間就將兩個人點燃。

陳驕從大腦到脊柱再到腳底,漸漸刺麻。她軟了全身,貼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的力度扶持著自己。

但他遠沒有完,直至她眩暈、空白。

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個吻,才到此結束。

陳驕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空氣裏卻也滿是他身上冷冽的味道。

她暫時有些失神。

雙手抓著他胸膛前的襯衣,被她揉得皺皺巴巴。

他低啞嗓音從頭頂傳來:“陳驕,我說不出我的喜歡。但這就是我的愛意,你感受到了嗎?”

剛剛的兩個人,投入又猛烈。

將糾纏在一起的所有感情,都蘊含在了裏面。

陳驕不太自然地動了下,正從他身上擦過。

他攬著她腰的手一緊,很快又松開。

他刻意地坐下,想要遮擋醜態,陳驕也就假裝沒有看到,坐在他的身邊。

兩人間,是秋雨也滅不掉的悸動,

兩個人相對楞著坐了許久,陳驕才想起來回應他:“鄭青山,我感受到了。”她的手搭在膝蓋上,僵硬著,她道:“你等等我。”

“好。”鄭青山道:“你隨意走,無論你走向哪個方向,你都是我唯一的終點。”

作者有話說:

這次是真不敢再挑戰審核權威(真的)

以後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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