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床太硬了

關燈
粥是半個小時後熬好的。

鄭青山做的東西真的很好吃,哪怕是一碗點綴著玉米碎的小米粥,也充斥著讓人難以拒絕的香味。

陳驕一個人吃不大好意思。

鄭青山也盛了一碗坐在她的對面,慢條斯理地吃著。

等兩個人吃完收拾好廚房,已經到了十二點。

陳驕坐在他的床邊,這時候倒是羞澀矜持起來。

乖乖坐著,低著頭沒敢看洗了澡剛出來的鄭青山。

他朝著她走過來,她背脊就直幾分。

鄭青山反倒是笑了:“陳女士,是你先約我的。”

陳驕耳根子紅了一片。

這麽大個人了,竟然還會因為他的一兩句戲謔之言紅臉。

她道行不夠,就躺平在了床上,依舊是沒看他,只說:“來吧。”

他輕笑一聲。

蘇得她背脊都麻了,感覺又上頭。

陳驕在這方面上,和鄭青山異常的合拍,也舒服。

每一次,她都能去到最高點。

這是從前沒有過的體驗。

在呼吸纏繞,水聲彌漫時,陳驕竟然有些後悔,上次沒有答應他的要求。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兩個人都爽了,鄭青山竟然將她一把攬入懷中,貼在她的耳畔問:“還好嗎?”

“嗯。”陳驕覺得渾身有些發軟,但她不說,抱怨起他的床太硬。

鄭青山笑著問:“什麽硬?”

陳驕側了身,完全背對著他,嘟囔:“是床硬。”

陳驕早累了,在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裏,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他似乎是說了些什麽,好像是說她怎麽瘦了。

她沒有力氣回答,也就沒吱聲。

雨過天晴。

第二天陽光明媚正好。

陳驕醒過來時,鄭青山已經不在,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十二點半。

她忙穿上衣服下床。

腿有些發軟,險些跌了過去。

客廳裏和廚房裏都沒人,但他在餐桌上留了字條。

筆鋒分明銳利的字跡,在字條上寫著:[冰箱裏有飯菜,起了可以熱熱吃。]

字如其人的端正與鋒利。

陳驕打開冰箱,裏面已經做好的飯菜用保鮮膜封著。

全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但陳驕沒有那麽厚的臉皮,還要留在他家裏蹭飯。

她隨意洗漱了下,就離開了鄭青山家。

出去的時候,碰到了隔壁抱著狗的中年婦女出門。

陳驕從包裏拿出一張口罩戴上。

鄰居也是要下樓,兩個人同乘了一部電梯。

鄰居好奇的眼光在陳驕身上打量,看得她有些無地自容。

過了片刻,那鄰居終於出聲了:“姑娘,你是鄭先生女朋友吧?”

“啊?”陳驕愕然擡起頭。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冠上“鄭青山女朋友”這樣的頭銜。

陳驕擺手解釋:“誤會了,我不是……”

鄰居捂著嘴笑了聲:“哪兒能不是啊,小鄭他兩年前離婚了,就沒異性來過。你如果不是,他怎麽會帶回來呢。”

“不過,”鄰居話音一轉,暧昧地擠著眼睛,“你們年輕人動靜也得小點兒,那床咿呀咿呀響……”

陳驕腦子轟然一響。

臉上的溫度驟然升騰而起,幾乎要把她給蒸熟了。

她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只是到了一樓,就倉皇離開,遠遠的還能聽到鄰居阿姨在背後的笑聲。

陳驕站在路邊的樹蔭下吹了會兒風,才把窘迫感驅散。

此時她無比慶幸,自己明智地戴了口罩。

她找出手機,在與鄭青山的聊天界面上打下幾個字:[你家裏好像沒有裝隔音,平常做飯會吵到鄰居吧?]

陳驕吐了口氣,打車去日料店開了車,才回了香檳花苑。

此時,鄭青山已經回了消息:[抱歉,常在外地出差,沒有留意到。]

陳驕臉上泛了紅。

她知道,他肯定是理解到了。

陳驕只回了一個字:[嗯。]

鄭青山的消息很快就發了過來:[午飯在冰箱,記得吃。]

陳驕直接回答:[不用,我已經到家了,謝謝。]

昨夜下雨,又吹風。

將小區外面高大樹上的不知名小花瓣吹到了陽臺上,陳驕將花瓣拂去,在陽臺上坐了會兒,覺得下過雨後的陵城都幹凈了不少。

她沒有再看手機,坐了會兒後就拿起畫筆開始工作。

小原是下午給她發的消息,是一張照片。上面是傅承宇與另外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看樣子,應該是他的新任女友。

他的眼光還是如前一任的許小姐一般,嬌艷美麗,腰細腿長。

陳驕看一眼就沒看了,把手機扔在一邊。

看著出軌前夫這樣幸福和諧,可真沒意思。

不過讓她開心點的就是,鄭青山沒打算和他合作,這也意味著訊言科技失去了這次競標的機會。

小原還一點都不倦怠地想給她介紹陽光小奶狗,並且以傅承宇為參照。

陳驕哭笑不得。

一個鄭青山都折騰得她不行,再多一個真的吃不消。

接下來的日子雖然忙碌,卻沒有“春明”系列剛上市時那樣忙了。

但這段時間,鄭青山卻鮮少聯系她。

陳驕也並不去問。

就像那天在日料店裏,鄭青山對傅承宇所說的“不認識”一樣。

下了床,他們的關系也只是陌路人而已。

臨近五一大假,也逼近了葉彩的婚禮。

整個高中同學群裏都變得喧囂熱鬧起來。有的人要提前過去陪著葉彩,也有的推脫有事沒來。

他們有時候也會提到鄭青山,有了解他行程的便會說上一句,雲立科技最近勢頭正猛,要是這道門檻能跨過去,說不定能與一流大企業爭上一爭。

同學們都對鄭青山如今的成就唏噓不已。

這兩天,陳驕還擔心著營業額,沒確定要不要先去宣城。

小原倒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來,問她:“師姐,你最近想什麽呢?怎麽總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陳驕沒有隱瞞,將葉彩婚禮的事情說了。她還在擔心春明的後續銷售情況,所以不敢輕易放手。

小原一聽,一把攬過她的肩膀,笑哈哈說:“這有什麽好猶豫的!師姐你從去年開始就沒出去散心過啦!這不正好嗎,老同學結婚,順便去宣城玩兒一次,就當放松了。”

陳驕還是猶豫:“可是工作室……”

“好了好了,你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也就六七天,我們又不會鬧出什麽大亂子來。”說著,小原便開始給她科普宣城最有名的溫泉山莊。

要是去了宣城,而沒有去溫泉山莊,那可就算是白去了。

陳驕想想也是。

她先前把好些東西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完全是沒有放手讓小原他們去幹。

現在好幾個月過去了,小原也學到了很多,陳驕也應該放心給她了。

四月底到五一放假,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宣城離陵城有點遠,奈何她決定得太晚,假期裏的飛機票早就被一掃而光。

要是開車去陵城要三四天的時間,她一個人在路上肯定吃不消。

也就只能選擇高鐵。

五一那天,陳驕踏上了擁擠的高鐵。

在經歷了十多個小時之後,終於抵達了宣城東站。

她提著小黃鴨的小行李箱,頭腦有些發暈。

從車站裏出去,燈火通明照在東站外廣闊的廣場上。

夜色籠罩,擡起頭還能看到夜幕上閃爍的幾顆星星。

清涼又柔和的風徐徐吹來,吹動著她的裙角溫柔。

陳驕身體上的不舒適立馬就減半了。

來接她的葉彩一眼就看到了她,站在不遠處的車前興高采烈揮著手喊:“陳驕!陳驕!這裏!”

陳驕含了笑,拖著箱子快步走了過去。

葉彩喜上眉梢,給了她大大一個熊抱,把開車的男人介紹給她認識:“這是我男朋友徐明友!”

陳驕朝著男人淡淡點了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她早就訂好了酒店,等徐明友和葉彩送她過去。

或許是因為要結婚了的緣故,饒是葉彩這樣的人,也難免會緊張,巴巴地拉著陳驕的衣角,今晚要留下來與她一起睡。

徐明友寵溺地笑著,對陳驕說:“麻煩陳小姐了。”

陳驕:“我也想和葉彩聚聚。”

奔波了一整天的陳驕,在拖著行李和葉彩上電梯時,其實累的快要倒下。

但等到洗完一身風塵出去,困倦意味竟然就消散了。

她和葉彩躺在大床上,開著空調蓋著薄薄的棉被。

她有些不大習慣。

陳驕很少和別人一起睡覺。

前任傅承宇算是一個,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了小原與鄭青山。

想到鄭青山,她有些想問他是否要來,但想了想,還是閉了嘴。

隨著婚期逼近,葉彩的確是有些緊張。

她拉著陳驕聊到了大半夜,從認識未婚夫到今天結婚,兩個人愛情十年長跑,彼此都不曾變心。

說到最後,都不用陳驕寬慰,她自個兒就想明白睡著了。

陳驕無奈笑了下,低聲同她說了句“新婚快樂”後,也在她的呼吸聲裏漸漸入眠。

陳驕是第一個抵達宣城的。

第二天就來了不少人,有葉彩的大學同學,也有她這樣的高中老同學,當然還有同事。

足見葉彩社交能力是多好。

葉彩將所有人帶著去酒店吃了飯,攏共算起來坐了兩桌,接近二十個人。

陳驕安靜,她也不去和別人說話,坐在一邊自顧自動筷子。

她的身邊坐著和葉彩關系很好的老同學趙佳。

所有人都在慶賀著葉彩新婚,而葉彩卻想趁著離結婚還有三天,想跟大家一起去溫泉山莊徹底放松一次。

她那些大學同學和同事們,跟高中這群老同學不熟,也就沒想去。

真正應和下來的,也就他們幾個高中老同學。

葉彩擡起頭來,看向沒說話的陳驕,問:“陳驕,你覺得怎麽樣?”

陳驕不願意掃了大家的興致,平淡點頭:“可以。”

事情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下來。

趙佳在身邊“我去”了聲,引得陳驕餘光看過去。趙佳拉著葉彩說:“趕緊看群裏。”

葉彩急忙拿出手機看了同學群。

陳驕後知後覺才去拿手機,沒等打開微信,趙佳已經說了出來:“沒想到你跟鄭青山關系這麽好?他人竟然來宣城了!!”

陳驕楞住,也沒想到。

他和葉彩的關系這麽好?

葉彩把吃飯的地址告訴了鄭青山,他大概是過了一個小時才到。

飯桌上幾乎已經吃完。

他推門進來,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身量端正,人襯出了西裝的貴氣。

他朝著在場的人笑了笑。

陳驕坐著,聽見有人低聲議論起他的與眾不同,在場也有男性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葉彩這個東道主自然是問:“鄭青山,你吃過飯沒有?”

鄭青山瞥了眼,陳驕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背上轉了圈,淡淡回答:“來得急,還沒。”

於是餐桌上了第二輪。

身邊的椅子嘎吱一聲,被他拉開。

他順勢坐在了她的身邊,他太高了,一坐下來,仿佛空間都縮小了許多。

他的手臂摩擦到了她的手肘。

鄭青山擡起眼,沈聲說:“抱歉。”

陳驕搖頭:“沒事。”

兩個人就像是,並不相熟的老同學關系,也沒有懷疑鄭青山為什麽會坐在她的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