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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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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帝堅強掙紮著,勉強讓自己暫時忘了喪子之痛,埋頭感慨地說,“只是朕把陵承,自他出世起便當做儲君培養,如今二十年,誰知道居然就一下、全都沒了,老二已經被罰去守陵,小五又是個傻的,老六他……算了,不提也罷。”

“唯今之計,恐怕只有急召老大回京,把大業交給他,這一條路可行了。”

“不,皇兄你錯了。”東邑王勾唇笑了笑,一臉的意味深長,“並不只有一條路,這個皇位,你還有第二個人,能托付。”

“是……是嗎?”皇帝看樣子已經病得迷迷糊糊,好像在認真考慮他是不是還有第七個兒子,虛心求教著說,“是、是誰?”

“呵。”東邑王莫名其妙地冷笑了一下,隨即迅速從腰間拔.出短刀,電光石火之間,皇帝只看到有道極為刺目銀光閃了閃,片刻後東邑王已經把鋒利無比的刀刃架在了皇後的脖頸上,“皇兄覺得呢?嗯?”

“你……十六弟,你想幹什麽?你快放開阿婉!”皇帝見到自己心愛的媳婦兒被拿刀指著,簡直比直接殺了他都難受,捂住胸口坐起來,拼命猛咳,“十六弟,你要造反嗎?”

東邑王不裝了,他攤牌了:“這還不明顯嗎?”

“你,你真是……咳,咳咳咳。”皇帝似乎很想爬過去救人,但他纏綿病榻、虛弱已久,根本沒什麽力氣,只能癱在床上,氣若游絲地喊道,“來人,快來人!”

“別白費力氣了,皇兄。”東邑王得意得差點就能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看了看毫無動靜的窗外,“臣弟已帶親兵入宮,將太和宮周圍的禁軍全部制住,皇兄,別掙紮了,你還是乖乖,束手就範吧。”

“你、你想幹什麽?你有什麽沖我來!”皇帝勉力坐在床邊,一點兒都沒隱藏擔憂,往皇後身上看,“你放了你皇嫂,她、她是無辜的!”

“嘖,皇兄這麽多年,就只喜歡皇嫂一個女人,還真是深情啊。”東邑王把刀靠得離皇後的脖頸更近一點兒,甚至已經劃破皮肉,隱隱流出了血痕來,“廢話少說,皇兄若真是還要你心愛的女人性命,就立馬寫退位詔書,傳位於臣弟!”

“東邑王,你果然是想謀反!啊,好疼!”皇後尖細著聲音夾了一下,才對皇帝淚眼汪汪地拼命搖頭,“陛下,你不要管臣妾,臣妾死不足惜,陛下,你可不要上了亂臣賊子的當啊!”

“你給我閉嘴!”東邑王惡狠狠的,拿匕首又在皇後的脖頸上劃了一道,“皇兄,臣弟再問你一句,你是寫,還是不寫?”

“朕寫,朕寫,你放過,放過阿婉。”皇帝一個著急,直接往從床上栽倒了下去,“朕這就寫,這就寫。”

“皇兄,嘖,嘖嘖嘖,你可真是個情種啊。”東邑王愉悅地瞇起眼睛,看著皇帝在地上扭曲,“為了這麽個女人而已,連皇位你都不要了。”

“十六弟。”皇帝根本懶得接他的混賬話,趴在地上狂喘粗氣,“父皇的十幾位皇子中,你是朕僅剩的存活於世的兄弟,朕自認從未虧待過你,你為何要如此對朕?”

“虧待?”東邑王“嘖嘖”嘆了兩下,懶得跟皇帝打感情牌,說太多廢話,“是啊,皇兄是沒怎麽虧待過我。”

“但是人心隔肚皮,皇兄,人心險惡,貪婪是永無止境的。既然天都不憐你,讓你的幾個兒子裏,沒一個中用的,那你何必還要霸占著皇位不下來,讓給我又能怎麽樣?”

“十六弟,朕對皇位,並非有那麽深的執念,也並未非要傳給自己的兒子。”皇帝垂頭嘆氣,明顯是真的有些寒心,“只是你拍著胸脯,摸著你的良心想一想,以你的品行和能力,朕就算把江山交給你,你對得起大雍,對得起大雍的百姓嗎?”

“這跟你沒關系,你別想道貌岸然地拖延時間,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東邑王他自己活脫脫一個桀驁不馴的寶寶,半點兒也沒肯聽勸,張牙舞爪地催著皇帝道,“廢話少說,皇兄,你還是趕緊過去,寫退位詔書吧,站不起來,那就爬過去,臣弟看著你爬。”

皇帝一生驕傲,想讓他爬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他劇烈喘息著趴伏在地,突然來了一句:“十六弟,有你這樣的皇叔,會讓陵承很失望的。”

東邑王莫名其妙,顯然被這話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還以為皇帝是在胡言亂語:“少廢話,狗太子已經死了……”

“是嗎?”東邑王一陣脊背發涼,忽然從他身後,緩緩踱步出個高大人影,“十六皇叔,你要不要回頭看看,孤是誰?”

“本王……本王才不看!”東邑王嚇得直接一哆嗦,堅決不肯聽勸,“一定是,一定是幻覺,都是幻覺,趙陵承已經死了,身中劇毒,無藥可醫,本王親眼看見的,休想哄我!”

“嘖,是嗎?”趙陵承娶妻日子夠久,如今陰陽怪氣的腔調,已經學得跟池鏡如出一轍,“當然都是在騙你的啊,笨蛋!”

“你……你說什麽?”東邑王氣得手都在發抖,盯著地上趙陵承緩緩逼近,拉長的影子,高高舉起匕首,就要往皇後的心口捅,“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

“母後!”

“阿婉!”

趙陵承和本來趴在地上的皇帝直接一前一後,一擁而上,飛撲過去把短刀從東邑王手中奪走,皇帝更是棋高一著,帶著皇後在地上滾了幾個圈後,讓她飛撲在自己懷裏,摸摸頭安撫說:“阿婉,乖,沒事,沒事了。”

趙陵承想到他的媳婦鏡鏡,罵了句“都怪你這老東西”,反手給東邑王壓在地上,兩只手腕拿早就備下的繩索緊緊綁住:“老實點兒!”

“你、你們……”東邑王對太子還活著都顧不上了,視線所及之處,全是一臉病態,卻生龍活虎的皇帝,從小到大,他都沒被人這麽欺騙過感情,憤而大喊道,“你們騙我!混賬!你們都騙我!”

“來人!快來人!來人啊!”

“人不是在這呢嗎?十六皇叔,你想怎麽樣?”趙陵承身上的血衣都沒來得換,頂著一張死人臉蹲下來,拍了拍東邑王後天發育不良的腦袋,“你在喊你那些親兵嗎?可惜,他們已經不中用了。十六皇叔,你不如有什麽吩咐都告訴孤,孤滿足你,怎麽樣?”

“混賬!趙陵承你個小兔崽子!”東邑王仰頭盯著趙陵承胸口滲出的“黑血”,“你怎麽還能活著?你為什麽還能活著?”

“怎麽?你說這個?”趙陵承氣死人不償命,當即伸出食指,在自己胸口的“黑血”處蘸了一下,放進嘴裏嘗了嘗,愉悅道,“我媳婦兒教我做的,可甜了,十六皇叔要不要嘗嘗?”

王.八蛋!王.八蛋!

居然是在騙他,所有人都在騙他!

“那個臭丫頭,又是那個臭丫頭!”東邑王已經站不起來,還在跟炸毛似的一直顧湧,“本王要是早知道,早就應該殺了她,早就殺了她!”

“早?”趙陵承想起來池鏡受過的苦,再也笑不出來了,以至於一瞬間,有股陰狠勁頭出來,“也就是說,你真對我媳婦兒下過手?”

“十六皇叔!”趙陵承一點兒都沒尊重長輩的自覺,死死揪住東邑王的後衣領,幾乎想把他活活勒死地說,“你動誰不行,你動我媳婦兒!”

“咳,咳咳咳咳……”

“逆子,你先放手,放開他。”皇帝生怕趙陵承弄死皇叔,穿出去影響不好,擡擡手阻攔了下,“他已經是強弩之末,翻不起什麽風浪,你媳婦兒的仇,朕會給你報的。”

事已至此,皇帝也不避諱了,直接拿著帕子給皇後按住頸上的傷口,跟她靠在一起,坐在上首訓話:“十六弟,朕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執迷不悟,非要入歧途的,怪不得朕。”

“機會?什麽機會?”東邑王的臉已經讓趙陵承按在地上摩擦過,反正他也不打算再要了,腦袋難得轉這麽快一次,“皇兄給的機會,就是讓你的兒子和臣子演戲,挖坑讓臣弟來跳嗎?”

“你若是沒有心懷不軌,又怎麽可能上這個當?”皇帝腦殼一疼,痛心疾首地提了出來,“你當年與西平王合謀,坑害朕一事,你以為朕真的傻到不知道真相,把你誤當成救命恩人嗎?”

東邑王心裏就是一“咯噔”,但拼命又忍住了。

“十六弟,朕知道因為你手的事,你恨極了陵承,但你也要想想,自己做過什麽,不是嗎?”

“我不是,我沒有。”反正西平王已經死了,東邑王打算揍死也不認這個賬,“皇兄你就是欲加之罪、何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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