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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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理益陽侯,難道搭理你個小破禦史不成麽?

有些文人的臭毛病就是多,有事沒事的成天瞎尋思揣測。

還動不動把人家的女兒喊成妖女,也不知道他們個個私下裏是什麽樣子。

他們清高、他們了不起,他們有本事幹脆就避嫌避到死,一個人當全家,這輩子也不跟別人來往說話。

跟益陽侯平時就在一起玩兒的幾個武將跟他相同,肚子裏沒那麽多的彎彎繞繞,覺得這些全是人之常情,紛紛上來幫自己的好兄弟解釋道:

“陛下!臣以為,益陽侯與太子乃是翁婿,翁婿之間關系較之常人親近些,也無甚不可,再說項禦史空口無憑,不是也沒什麽證據能證明,太子殿下和益陽侯,有任何不正當的往來麽?”

“是啊陛下!”有個不怎麽會說話的張姓將軍心裏一萬個認同,趕緊也附和道,“臣也這麽以為。”

“陛下,既然太子殿下方才都說了,當日是因太子妃生辰,太子殿下心疼自己的娘子、見天色晚了才在益陽侯府暫且留宿,那也是人之常情。也不知道說這種惡意揣測的話的,自己是沒女兒、還是生不出來女兒?”

就為了這麽點兒小事,還要處死人家的女兒,才是缺了大德!

“你、你你你們……”伏在地上的禦史被罵得頭都發懵,但還是堅持死性不改地說,“爾等欺人太甚、屬實無禮!整整一晚,不知道太子殿下與益陽侯關起門來,口中還會有多少軍機要密!”

“你們口口聲聲幫著我益陽侯可有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嗎?”

“沒有啊!”諸位武將個個答得理直氣壯,“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他不清白嗎?”

“也沒有啊!”

“你、你們!”青衣禦史感覺自己要被這幫大老粗給活活氣死,轉頭就又叩在地上喊,“陛下!請陛下明查!既然太子殿下和益陽侯交往甚密,那定然不會是一天兩天的事,哪怕做得再幹凈、也必然會有蛛絲馬跡。”

“臣請陛下務必派重兵搜查益陽侯府上下,連別院、別莊都不應放過,看是否益陽侯府在北疆時,就已與太子殿下私下通過書信!”

“你這提議,確實也很有道理。”皇帝還略有遲疑,“只是如此派重兵去益陽侯府,被人看見,還以為……”

“回陛下的話,臣不怕!”益陽侯堅硬的頭顱毅然磕到地上,“陛下盡管派人去搜,臣此身清清白白,無懼無畏。”

“那好,如此、委屈你了。”皇帝點點頭,又一次深沈考慮,“讓朕想一想、該派誰帶兵前去合適……”

趙陵承算是廢了,他作為當事人,必須避嫌的。

但益陽侯府德高望重、聲名顯赫,皇帝就算只是讓人去隨便轉一圈,做做樣子而已,那也不能只派個小小禦史。

“那就……”

察覺到皇帝的尾音拉長,目光也明顯朝自己這裏瞥過來後,大皇子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別挨他,他不知道,他現在只想好好摸魚混日子。

“……”皇帝又一陣思索後,“十六弟,你去吧。”

“是。”東邑王似乎還有些得志的驚喜,“臣弟遵旨!”

“行了,茲事體大,在水落石出之前,益陽侯一家便暫且圈禁宮中,太子退居東宮、不得出。”皇帝被煩得徹底忍不住,立馬站起身,朝趙陵承打了個手勢,“退朝吧。”



“逆子,真是逆子!你說說……”皇帝在領著趙陵承這個好大兒,去往禦書房的路上,還沒忘記背著手停下來,時不時罵他一句撒撒氣,“你怎能如此沈不住氣?大殿上就敢打人?”

“你也不想想,如若那項平,真死在大殿上了,你該怎麽辦?”皇帝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手背,“你可長點心吧,到時朕就算想袒護你,你該讓朕如何說起啊?”

“那誰讓這狗東西不知道被誰指使的,居然敢意圖謀害我的鏡鏡?”趙陵承非但沒覺得自己哪裏有錯,反而更加支棱了,“兒臣沒當場要他的命,已經是極客氣了!”

“再說了父皇,您倒也可設身處地,為兒臣想一想,如若今日被人口口聲聲喊‘妖女’、應該殺掉的是母後,您該當如何?總不會比兒臣更冷靜些!”

“你簡直強詞奪理!”皇帝背著手,一腳就要跨進禦書房門檻裏,“朕說不過你!”

“罷了,你先進來同朕商議……”

趙陵承卻並沒跟著進去的打算,反而開始往後撤退:“請父皇恕罪,兒臣現下不能跟您進去談公事。”

“兒臣這邊有了點小麻煩,鏡鏡想不聽到風聲或許都不行,兒臣還急著回去、哄我媳婦兒。”趙陵承講到這裏,人已經偷偷摸摸,退到了十幾步開外,“您有公事您自己先處置著,兒臣去去就來!”

說完,趙陵承的話都還沒被風吹散,他人早就已經跑沒了。

“真是,這逆子!”

皇帝低聲跺著腳、淺淺罵了兩句後,猛然想起剛剛他被趙陵承詢問過的問題。

假如有人進言阿婉是妖女,理應處死以絕後患。

冷靜沈思了會兒——

“朕會怎麽樣,朕才不會怎麽樣。”皇帝瞇了瞇眼,笑得尤其輕松,“朕乃仁君,朕什麽都不會幹,那人的腦袋,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就掉下來的。”



趙陵承匆匆忙忙趕回來時,本來還以為皇帝為了掩人耳目,多少在東宮裏添了幾個禁衛軍,會把池鏡給嚇到,然而並沒有。

至少他站在寢殿門外,偷偷往裏看時,池鏡正極為慵懶悠閑地半躺在貴妃榻上,懷裏還抱著一盤小燈籠似的橘子,慢吞吞地用細手在剝。

“醬醬,你剛看過了嗎?太子他回來了嗎?”

“還沒呢小姐,也不知是個什麽情形。”醬醬便回話邊過去,立在了池鏡身邊,“小姐,您別親自沾手了,奴婢來給您剝吧。”

“哎。”池鏡抱住雙膝,垮下來小臉,“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殿下您瞧啊!”阿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嗑CP的機會,在趙陵承身邊登時就是滿眼姨夫笑,“太子妃心裏,多牽掛您啊。”

“那當然。”趙陵承仿佛拿到了小紅花的小朋友,後腰都立馬挺直了,不無支棱道,“鏡鏡只是不說,其實最心疼孤了,孤也疼鏡鏡。”

誰知等他接著看去時,池鏡正一口“嘔”地把剛進嘴的橘子全吐到了帕子上,擦著嘴忍不住罵道:“死趙陵承還不回來,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我都快餓死了他還不回來,死男人、不回來就別回來了!吃飯!”

趙陵承:“……”

阿胖:“……”

“啊這個,至、至少……”阿胖尷了一尬,緊接著便堆起十足憨厚的笑,吞吞吐吐地補救道,“太子妃還是知道,要等您回來一起用飯的。”

“太子妃確實挺心疼您的,殿下。”

作者有話說:

《皇宮小報》采訪:

記者:想請問陛下一句,如若有人說我們敬愛的皇後娘娘是妖怪禍水,你會怎麽辦?

皇帝(笑容燦爛JPG):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暴君!

不出意外,有二更嗷!

144、杠精蓄力144%

“什、什麽?”池鏡聽完趙陵承一通義憤填膺、氣到鼓鼓的轉述之後, 只是輕輕咬了下筷子,趁埋頭幹飯的間隙對他回話道, “你是說……有人拿你陪我回府慶生的事大做文章, 說你跟我爹爹在圖謀不軌,還說我是妖女、禍水?”

“嗯,對, 是啊是啊。”趙陵承無比委屈又可憐兮兮,全然沒有半點兒方才在朝堂上踹人、擰人胳膊的狠勁, 跟個受人欺負的孩子一樣, 弱小可憐又無助地倒向池鏡懷裏, “鏡鏡,你看看他們有多起欺負人,你看看、你明明這樣好, 只有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才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你, 汙蔑你、我不許別人這麽說你!絕對不許!”

趙陵承見池鏡不嫌, 用臉埋在池鏡的胸口蹭了蹭, 張開雙臂給她抱住:“不過鏡鏡,你莫怕,有我在呢,我不會讓任何人動你、傷你半分。”

他趙嬌嬌,盡管有時候會哼哼唧唧,跟自己的媳婦兒吃醋、撒個嬌,但他作為堂堂正正的大男人, 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媳婦兒、受一點點氣。

趙陵承是什麽狗嗶德行, 池鏡早就一清二楚, 別看他這會兒裝得很像副受了氣的小嬌夫樣子, 但她敢拍著胸脯保證,那個敢說她的禦史,最少得是讓趙陵承卸了條胳膊起步。

“嗯,好,行。”那我知道了,池鏡邊一字一字地敷衍趙陵承,邊伸手去抱他的脖子,想給他從自己身上往下扯,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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