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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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鏡看透了一切,終於大方一次,給他放過。

趙陵承滿打滿算,這才是他第二次跟池鏡回益陽侯府裏用飯,盡管氣氛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拘束和尷尬,但架不住他此時完全沒再把自己當外人,在益陽侯全家都沒動筷子時,他就已經邊給池鏡布菜、邊埋頭苦幹,沒一會兒就炫完了一整碗飯。

益陽侯老老小小都無比驚駭地盯住他,誰都沒敢說話。

難不成皇宮裏頭,真不給管飽飯的嗎?

“二舅哥……”趙陵承幹完一碗後還不滿足,又直接問道,“還有嗎?”

池潤:“……”

“有、有的,來人,給太子殿下再盛一碗來。”

“鏡鏡,你也別楞著啊。”趙陵承瞄了下池鏡滿滿當當鋪滿菜的飯碗,擺出一臉很疼媳婦的樣子,“孤給你夾了這麽多菜,你倒是吃啊。”

池鏡:“……”

淦!好話壞話全讓他一個人說了!

又不是他剛剛,非得跟她搶吃食的時候了!

“吃什麽吃?”池鏡在桌下猛踢了趙陵承一腳,兇道,“你就知道吃!都吃一碗了,還吃?”

“哎,皎皎,休得無禮。”益陽侯忙打圓場,“兩碗飯而已,難得太子殿下賞臉,吃點又怎麽了?”

池鏡沒說話,悶頭搗著飯。

吃兩碗飯倒不怕,怕就怕趙陵承一吃起來,根本就不是兩碗能解決的事兒。

這讓她娘家人想?她嫁的男人,太子殿下,沒吃過飯嗎?

【丟不丟攆?他是豬嗎?】



等到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完飯後,池潤突然內急,匆匆地跑到茅廁去解決問題。

當他哼著小曲兒,心裏正高興,晃晃悠悠地出來時,差點撞上一團高大漆黑的人影。

“啊,大哥你,幹什麽?也沒動靜,嚇死了!”池潤撫了撫自己瘋狂跳動不停的小心肝,往後退了好幾步,“怎麽的,咱倆雙生子,這麽巧,心有靈犀,你也是來出恭的?”

“那就進來唄,又不止一個坑,怎麽還不好意思的?”

“我越想,還是越覺得哪裏不對勁。”池漣繞著池潤來回看了好幾圈,最後定格在他腰間宮絳上墜有的、隱隱見出暖白麒麟形狀的玉上,“你跟我老實回話,這條宮絳,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你我的衣裳配飾,都是娘親選來一模一樣的,再說你是從不在乎這個的,怎麽私自,換了條宮絳戴?”

“你不是說,把自己攢的私房錢,都留給咱們妹妹、做生辰禮了嗎?買這個的,又是哪來的?你陰我?二弟,你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和爹娘?你還不打算老實交待?”

“啊,你怎麽還是說這、這個啊?”池潤拿雙手一捂,不停在往後退著嬉皮笑臉,求生欲簡直拉滿,“大哥這麽英明神武,我哪敢,哪敢瞞著您啊?那……那你不是都聽見了嗎?我今日都跟小妹說過了,在西街買的啊!”

“嗐,不值錢,便宜貨,假的,掌櫃的坐不下去、虧本賠錢賣了,這麽大一塊假玉,不要九兩銀子,也不要九錢銀子,只要九文錢!”

“你看,是不是挺值的?嘿嘿。”

“是嗎?挺值的。”池漣回應一句,又面無表情地盯著池潤捂玉的手,琢磨了下後,便去翻找自己的荷包,“你等等。”

池潤頓時預感到不祥:“大……大哥,你做……做什麽?”

一陣“叮叮當當”,由銅錢碰撞,發出的脆響後。

實在人池漣從自己的掌心托出已經數好的銅板,生怕池潤看不清楚,還給他都攤平擺開:“這是十文錢,算你一文的辛苦腳程費,你這拿著,去老地方,給我買條一模一樣的回來。”

池潤雙腿一軟,差點給他當場哭出來。

作者有話說:

二舅哥:不值錢,假的,清倉價,只要九塊九!

大舅哥:行啊,十塊錢,給我買!

二舅哥:嗚嗚嗚完了,這次是真的要寄了QAQ

今晚盡量肝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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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被我猜中了是不是?”池漣雙臂抱胸、神情嚴肅, 一副“我早知道是這樣”“果然如此”的長輩樣子,“我雖說不在乎這些金銀玉器的身外之物, 但我是你大哥, 我又不傻,九文錢,買這種成色的玉, 你還不如編成是你偷來搶來的、還更靠譜一些。”

“那不可能的,咱們家裏人, 絕對不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來吧,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再不實話實說,我就把此事告訴爹娘,讓他們親自來審問你。”池漣一貫正經的臉上、居然難得擺出了些幸災樂禍的神情, “到時候我就任憑娘用在戰場上, 審問俘虜的法子對你, 我不幫你說話。”

“別、別別別啊, 大哥, 你是我親大哥,咱們一母同胎,共用一張臉的親大哥啊!”池潤立馬就遭不住了,抱著池漣就往恭房拖,“大哥你不能去,大哥你得回來!大哥你不能害自己的兄弟!”

“你給我放手!”池漣被直沖腦門的O臭味兒熏得睜不開眼睛,他晃來晃去穩住身形、卯足力氣把雙腳釘在地上罵道, “池潤!你把我往恭房推, 你虎是不是?”

“姑娘送的吧?”池漣理了理衣袖後捂住口鼻, 招招手把池潤遠遠地喊到一邊去, “看你這架勢,莫非我猜對了?”

池潤把麒麟白玉握在手裏摩挲了一陣後,點點頭認了:“對,沒錯,是……姑娘。”

“呵,你小子。”池漣接著一下子勾肩搭上背,繼續套話道,“你心上人?”

“不……應該還不算是吧?”池潤默默高速回憶了下跟三公主的種種過去,雙手自然舉起,“全是真話,絕對沒騙你。”

“你小子!”連池漣都差點被惹出來暴脾氣,“那你說說,要不是心上人,你敢收人家這麽上好的羊脂白玉、這麽貴重的東西?”

“貴、貴重……有嗎?就、還行吧。”池潤一陣思索,“她其實挺有錢的,應該也不、不差這點兒。”

“有錢?比咱們家還有、有錢?”池漣覺得這居然越聽事兒越大了,呼吸一滯,又轉成靠過去敲了敲池潤雙肩,苦口婆心地勸道,“不是,二弟,咱們家聲名顯赫,且你我自幼長在北疆,應該不是貪圖榮華富貴之人,你鐵骨錚錚一漢子、可別為了圖一時之快和享樂,結果一失足成千古恨。”

“做出來入贅之事啊!”

池潤嘴角一抽,把池漣的胳膊甩下去,直接走遠了:“大哥,別太荒謬,你想得也太多了!”



當晚,由於池鏡用完飯後,跟益陽侯夫婦和兩個哥哥在前廳絮絮叨叨個沒完,等到中場休息、停下來喝水時,擡頭一望,已經暮色大合,臨近深夜了。

“唔,原來都這麽晚了。”池鏡這才後知後覺,大大打了個哈欠,“是有點困了。”

趙陵承全程插不進去嘴,只端坐在上首、裝成肅穆的樣子喝茶水,等偷瞄到池鏡總算有了動靜,他剛想激動起身,就聽蔣幼容誠懇道:“天色已晚,深夜不宜再來回顛簸,殿下,不如跟皎皎就別走了吧。”

還沒等趙陵承說上一句話,蔣幼容又淡定補充說:“這樣,依臣之見,臣這便命人把客房再打掃一遍,殿下盡管安心去住,皎皎閨房的繡床太小,今晚、臣就去陪皎皎睡下吧。”

趙陵承:“……”

好消息:他和鏡鏡今晚被雙雙留下來,換了個地方睡。

壞消息:他好像跟鏡鏡,沒法睡在一起了。

岳母大人建議得很好,下次別再建議了。

“咳,其實,孤……”

趙陵承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想掙紮一下說繡床小也沒有關系,大不了讓他躺在床上,再讓池鏡趴他身上睡,反正跟在東宮裏也一——

誰知道他臉皮已經卯足勁、明顯厚起來了,話還是沒來得及說出口,池鏡就被蔣幼容單手抱起,後者根本都沒詢問他的意見,就直接走掉了。

“殿下,大可不必驚訝。”益陽侯看見趙陵承瞳孔地震的樣子,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夫人的神力驚到了,竟還與有榮焉地撓頭笑了笑,“內子的武功不在臣之下,皎皎又瘦小,莫說是一個、就是兩個皎皎,她也能單手抱起、毫不費力的。”

“呦,你這丫頭,怎麽又醒過來了?”蔣幼容一路到臥房後,把池鏡往床上一放,才看見她是還大大睜著眼睛,沒帶困意的,“娘親吵到你了?”

“不是。”池鏡揉了揉眼睛、往蔣幼容胸口一倒,“也沒有。”

“對了,方才太子殿下在外頭,我跟你爹爹也沒辦法直說,總也找不著機會問你一句。”蔣幼容一把用握慣了刀劍、長滿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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