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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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

“唉,不過。”池鏡雙手托著腮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嚼蝦,雙眼還楞楞盯住桌上的木頭紋路感慨說,“也不知道二哥和溪溪最近都在忙什麽,好多天不怎麽見人了,嘖、不懂,想不通。”

“你這有什麽想不通的?人家自然是有人家自己的事要做,你再討人喜歡,那也不能誰都圍著你轉啊。”趙陵承是懂欲揚先抑的,趁池鏡的小臉還沒完全耷拉下來,臉都伸過去補充道,“但我不一樣啊,鏡鏡、我一直一直都能陪著你、跟你在一起。”

阿胖跟阿瘦本來就沒什麽眼看,已經齊齊耷拉下腦袋,這回聽見他們殿下張口說情話,更騷——

呸,是羞得他們直接想把耳朵都給堵上了。

“誰讓你一直陪我了?”池鏡反手把蝦殼夾到趙陵承碗裏,“誰稀罕?你騷不騷?”

“那要不然呢?我都說再娶你一次了,你不跟我在一塊、老實當我媳婦兒,還能怎麽辦?”

“是啊,所以問題就出在這啊。”池鏡無比深沈地埋頭思索,直接又敲了兩下自己的腦殼,“你說我都第二次成親了,我幹嘛還要選同一個男人?是不是太虧了?”

“嘻!”池鏡興奮得小腿亂晃,一下下踢在趙陵承身上,她還覺得這不夠氣人,“對!我就該重新選個更新的更好的男人,跟他成親,那才夠刺.激!”

阿胖、阿瘦:“……”

完蛋,就這種故意挑釁惹惱殿下的話,除了太子妃、誰說都得玩完。

“是、是挺刺.激的。”趙陵承低聲附和著,把手臂纏繞上池鏡的後頸,沖她耳垂吹氣、看似一點兒都沒動怒,“不過我還有更刺.激的法子,鏡鏡想不想試試?”

“你要是敢找新的男人,孤就直接讓人……”趙陵承為了避免嚇到池鏡,多少還是說得有點拘束,“把他手腳全捆了,扔到醋壇子裏,活活酸死他為止!”

“哈?”池鏡只睜圓雙目、稍稍反應了下,立馬笑得更厲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麽會有把人扔進醋壇子裏酸死啊?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趙嬌嬌!”

“呵,那又怎麽了?我舍不得扔你,還能舍不得也舍不得扔別人嗎?誰敢讓我吃醋,我就先把他活活醋死,有何不可的?”趙陵承俯身,差點一口親上池鏡的額頭,“鏡鏡,不會有比我更新更好,更喜歡你的男人了,再不會有了。”

趙陵承的眼神、姿勢、調子,一個比一個羞恥和暧昧,池鏡幾乎被他給壓在懷裏,身體縮得就像小蝦米,小心肝又癢又在無由亂顫:“別……起來,先別這樣,我先用飯呢,等會兒涼了!”

趙陵承挼了把池鏡腦袋上的軟發,才把她給攔著腰扶起來:“吃,你吃唄,我供著你、盡管吃,不夠再給你加菜。”

“嗤,你還好意思說。”池鏡自己的快喝完了,又默默舀了一湯匙趙陵承碗裏的粥,“你一晚能賺幾個錢,還好意思說這種大話,請人吃飯啊?”

“那我當然是……”

“咳,殿、大、公子……”鄭景仁一直杵在外頭有一會兒了,始終沒敢出聲打擾趙陵承跟池鏡親熱,但這時候他身側人來人往,打探他、甚至想當眾調.戲他的女子越來越多。

“呦,公子怎麽害羞了?臉皮這麽薄,應該不是硯州人吧?”

“公子打哪來啊?成家了麽?”

鄭景仁害怕極了,不得不敲門跟趙陵承求助:“屬下有、有事要告訴您。”

“啊?什麽事?”鄭景仁雖說還是有根的男人,但他像塊大木頭,跟阿胖阿瘦在趙陵承那裏並沒什麽不一樣,後者完全不把他當外人,直接跟池鏡上下其手著把他喊了過去,“阿仁,進屋說吧。”

“是。”

鄭景仁多懂禮貌啊,他目不斜視,緊緊低下頭,連池鏡的一點點裙角和鞋尖都不敢看,專心只對趙陵承回話說:“啟稟殿下,末將已然照您的指示查證過……”

“您說硯州知府石岳,五年內所報硯州的旱災、蝗災、雪災等,屢屢請朝廷撥賑災銀,疑點重重,但賬目上只覺得不對勁,並查不出明顯錯處和紕漏。”

“末將按您的吩咐,又仔仔細細查驗了一遍,可惜一無所獲,那些田產、別莊、宅邸,也全不是落在石岳本人名下的,更……更讓末將琢磨不通的是,末將盤問過不少硯州百姓,百姓們一概都說,石岳他是、是……”

“憂國憂民的、清官。”

“是這樣嗎?”池鏡本來以為,趙陵承一天十二個時辰裏,得起碼有十個時辰不正經,另外倆時辰在睡死中,她難得見趙陵承輕抿薄唇、劍眉微蹙,跟個靠譜儲君似的、在認真琢磨一些事情。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趙陵承正經起來還真的挺正經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說石岳屢次謊報災情,向朝廷騙取賑災銀兩,想在賬面上瞞過去,就必須補得上。歷來這些貪蠹之蟲用的手段無非是加重賦稅、榨取民脂民膏,百姓個個應該恨貪官恨得要死才對,怎會反而都交口稱讚他?”

“是。”鄭景仁即便是塊木頭,那也算木頭裏最乖順的那個,老實得讓人心疼,“末將便是想不通、這一處。”

趙陵承又遲疑道:“那……”

“嗐,這有什麽難懂的?”池鏡因為覺得好玩,拿鞋尖一下下直往趙陵承的小腿上踹,狀似無意地隨口道,“那肯定是這個叫什麽石葉的,給了百姓好處唄。”

“有好處還檢舉他,那不是成了吃飽撐得嗎?”

“什麽石葉?他叫石岳!你看你,話都聽不清楚……”趙陵承本來沒給她當回事,還想打情罵個俏、捏捏池鏡的鼻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動作徹底頓住,“你說什麽?給了百姓好處?!”

“那可不唄。”池鏡正忙著啃雞翅,嚼著肉的間隙、才抽空慢悠悠地回一句,“你覺得如果這個石……什麽玩意兒,他只要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對百姓來說,換個兩袖清風的清官更好,還是能給他們分得眼前利益的貪官更好?”

趙陵承瞳孔震了震,無比愕然地跟鄭景仁對視。

“你,你是說……”

趙陵承腦子裏的茅草像是被池鏡猛地一踹,全都給打開了,也沒管旁邊還有別人,抱著池鏡就很有些驚喜地貼上去:“鏡鏡,父皇說的沒錯,你真是我命中的福星,你、你怎麽想到的?”

“想事情多從別人的處境想嘛,這有什麽難的?”池鏡的嘴即便一直忙著應付趙陵承說話,但也沒停下來吃,轉眼把口魚就又填進去了,“震撼嗎?嘁、我早跟你說了,我腦子是好用的,但我十有九成九都懶得動,事想太多了折壽。”

“什麽折壽?”趙陵承當即往她手背上輕拍了下,“不許說這些不吉利的!”

“呵。”池鏡才不管他,沖趙陵承又冷笑了下,“也不知道有些人自詡聰明、腦子怎麽長得,這點事都想不通。”

“啊……”池鏡原本只想精準打擊趙陵承,但無意中擡眼時,正瞥見鄭景仁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好無辜躺槍的樣子,又感到她真是該死,趕快把骨頭一扔、補救道,“鄭、鄭將軍,你別多想,我沒有說你,真沒有挖苦你的意思。”

【反正我說的誰,誰心裏清楚。】

“太子妃多慮了。”鄭景仁防不勝防,掃見池鏡鞋上綴著的珠鏈時,趕忙移過眼,“末將不會往心裏去。”

“既然如此,阿仁,你過來。”趙陵承給池鏡夾到碗裏幾塊肉布好了,才轉而附耳跟鄭景仁囑咐,“去,照我說的辦吧。”

“是。”

鄭景仁退出廂房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池鏡對趙陵承連打帶踹的抱怨:“你煩死了,憑什麽搶我的!這是我的,我的!”

他垂首只直直看向地面,以便不會有任何人,能註意到他此時臉上的表情。

挺、挺好的。

大概只有跟殿下在一起,她才能永遠保住這樣的鮮活生動。

鄭景仁怯懦如此,甚至從頭到尾,都不敢多看池鏡半眼。

之前,因為她是太子妃。

後來,因為他悄悄愛慕上了她。

鄭景仁不善言辭,稍微緊張些的時候,說句話都恨不得能憋死,因為這樣的毛病,從來沒有人註意過,他居然還懷著如此大逆不道的小心思。

鄭景仁從未見過如池鏡一般的姑娘。

她坦率、真誠又熱情,明媚得好像春日裏投射下的第一縷陽光,走到哪裏都能把人給照亮。她歡騰、活蹦亂跳還愛笑,即便他只敢偷偷瞥過一眼,就足夠終生難忘。

他心知肚明,自己喜歡她,可她不是別人,她、是太子妃啊。

他甚至都沒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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