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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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兒就在天字第一號房。”紅衣男人擡了擡手,對趙陵承伸手指路,“少俠你請,你請。”

紅衣男人等到被撒開後,只稍稍使了個顏色,四面便有打手悄悄往趙陵承背後圍過去。

趙陵承也並沒有回頭,默默往前繼續走,並跟無數話本子裏寫過的武林高手一樣,只從袖子中滑出一把匕首,使得刀刃緊貼著為首的打手臉頰而過,削掉了他一縷頭發後,“叮”地一聲,插進了頂梁柱裏。

“不怕死的,盡管過來。”

打手們同時咽了下口水,立馬極有氣勢地吶喊道:“那我們怕死,我們不過來!”

趙陵承邊上樓,邊掰扯著手指頭仔細數了數,自從池鏡給他下藥,趁夜逃走之後,他們已經有整整七十三日沒見過面了,這些天裏他要麽在哭、要麽吐血、要麽幹脆暈厥,從早到晚沒有一會兒好受,他本來以為池鏡鏡會因不告而別和夫妻間的情分、多多少少對他有些愧疚和思念,可沒想到……

沒想到啊。

他愛上的是匹沒有良心的小野馬,離開他後這才多久,竟連男妓都招上了!

哈,行,行啊,鏡鏡、可真有你的!

趙陵承並不覺得他跟池鏡已經散了,連捉奸都師出無名,他反正執拗而倔強地以為,鏡鏡就該是他的,不能、也不該跟其餘任何一個男人,有半點瓜葛。

等下讓他抓到了,他、他、他非得……

趙陵承惡狠狠地咬了咬唇,轉而眼眶一潤——

她怎麽敢啊?她真敢啊,嗚嗚嗚嗚。

趙陵承看著從他身側過去,正在尋歡作樂的男男女女,兇巴巴地在自我安慰。

她、她最好只是來吃飯!

“阿風,阿風阿風你快過來快過來,我背上好像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好癢癢!你趕緊來給我撓撓!”

“阿雪,你說你,裝清高、矯情個什麽勁的,哎、這又沒別人,全脫了不就行了?”

全脫了、不就行了?

結果趙陵承剛剛踏上樓後,正正好好就聽見了這幾個字的尾音,氣得嘴唇都抽了抽。

豈有此理,脫什麽?誰敢脫?

趙陵承恨得只要牙,上前幾步之後,連手都懶得伸,直接“咣”地一聲踹開了們,剛想把池鏡揪住領子提出來問罪,結果——

只看到一整群塗脂抹粉,還有些衣衫不整的野男人。

尤其是阿雪,上衣幾乎已經完全褪下,大片大片的胸肌和腹肌全部裸露在外。

有傷風化,簡直沒眼看。

“風花雪月”最先瞧見趙陵承,朝他齊齊翻了個白眼後,極為傲慢的抱了抱手臂:“呦,怎麽著?新來的?”

“這麽著急,衣裳都不換,就想上來接客了?你這穿得也太多了?怎麽能行啊?模樣長得倒是……”阿月正眼又看了看趙陵承後,居然莫名感覺有股作為危機感,“嗤,塗了多少粉啊?小白臉。”

“呵,一群有傷風化的東西。”趙陵承站在外頭不見人,罵了一聲後、理都不想理他們,直接沖進去就找池鏡、生怕她給藏了起來,但等他把床榻、桌下,甚至衣櫃、首飾盒全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她的半點人影。

“哎,哎哎哎,幹嘛呢?你這新來的懂不懂規矩?”阿花首先按捺不住,剛想給趙陵承個下馬威,跟在他後頭就去抓他手臂,“我跟你說話呢?聾了?你找什麽?”

趙陵承反手抽出來還帶著血跡的劍,要不是對方躲得快、差點能給阿花胸口捅穿:“少廢話,她在哪?你們這群傷風敗俗的野男人,把她藏在哪了?”

“你,你幹什麽?你別亂來。”美男裏衣裳穿得最板正的阿風還能淡定一些,他臨危不亂、只稍稍對趙陵承擡了擡手、試圖勸說,“公子、你莫不是走錯了地方?我們這兒,沒有你要找的人啊。”

“少廢話,我從樓下剛剛上來,早問過了。”趙陵承把劍握得更緊了,雙眼篤定道,“她就在這兒!”

阿風默然望了望外頭,有點神色凝重:“那、我們這兒方才有兩位姑娘在,不知道公子,找的是哪一個?”

趙陵承早聽暗衛稟告,說池鏡不光帶了鐵柱,還捎帶著三公主一起。

她要鐵柱、要醬醬釀釀、要三公主,就是不要他,心被紮得更疼、早就痛哭過了。

他打從心底裏還是始終不相信,鏡鏡明明老老實實、居然能在短短兩個月裏,變得放浪成這樣,指定是被趙寧溪那丫頭帶的!

趙陵承稍稍冷靜下來後,覺得池鏡跟三公主都傾國傾城,強調美貌似乎看不出什麽特性,於是定定看著滿桌的飯菜狼藉,定定頓了頓說:“我來找更能吃的那一個。”

“嗤,明白了!原來你要找鏡鏡啊?”

“鏡鏡?”趙陵承剛松動的劍馬上又抓緊了,他再次快出離憤怒了,瞇瞇眼慍怒道,“什麽鏡鏡?誰準你們這麽喊她的?”

“還能有誰?”阿雪懶懶把紗衣半披,見趙陵承渾身透著一股怨婦般愚蠢的怒氣,並沒怎麽給他當回事,“我們作為鼎鼎大名的南院,很尊重每個姑娘的,當然是鏡鏡自己讓的唄!”

“她讓的……”趙陵承楞了楞,突然覺得好委屈,低頭可憐了自己一陣後,擡眸強撐著又問,“她、跟你們幾個做什麽了?”

趙陵承把雙目移過“風花雪月”每一個人,甚至還掃了掃阿雪胸口留下的那道唇印,跟自己身上之前有過的默默比了比。

嚇死,不是鏡鏡的,她嘴才沒有那麽大。

“嗐,鏡鏡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唄。”阿雪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戳中了趙陵承哪個點,居然讓他已經炸了的毛都重新軟趴了下來,繼續碎嘴子道,“我們當男人的、當然是哄著鏡鏡、讓鏡鏡開心最重要,要不然呢?跟她前夫似的,只會欺負她?”

“前、前夫?”趙陵承低聲念著這個詞,身形都冷不防晃了一晃,“欺負她?”

“那可不唄,鏡鏡說了,她之前那個死鬼夫君,就只會欺負她、跟她搶飯吃,連吃東西都慣這管那的,美男圖也不讓她看,討厭死了!”

“你們知道什麽?”趙陵承咬牙“哼”了一聲,當即開始狡辯,不、解釋,“她腸胃不好,夜裏總愛吃宵夜、自己又管不住嘴、容易積食,不能用那麽多飯!”

趙陵承唧唧歪歪,緊緊瞪著在自己面前,成群結隊的美男,略占上風地“嗤”了聲、露出個有些嘚嘚瑟瑟的勝利者斥責:“你們懂不懂?一群衣衫不整、以色侍人、有傷風化的,野男人!”

“餵!阿風!”阿花、阿雪、阿月見趙陵承如此不正常的樣子,全都圍聚在一起,湊到阿風耳朵邊問,“你看出來什麽了嗎?這個賤男人在說啥?”

“不懂,沒聽清。”阿風饒是見慣了大場面,也真沒見過這種場面,滿目茫然地搖了搖頭,正色說,“八成,是個腦子有病的瘋子吧?”

“我看也是。”

“夠了,少廢話!”趙陵承大概是因為跟池鏡分別了太久,近鄉情更怯,竟有些猶疑,郁悶了一陣後才想起來問,“說,鏡鏡到底去哪了?”

阿風、阿雪、阿花、阿月:“……”

好像說最多廢話的,是你自己本人吧?

“不知道啊。”阿風也覺得有點懵,坦然攤了攤手,“她一炷香前,突然說想起來自己還有點事,拉住她的小姐妹,著急忙慌就走了。”

趙陵承剛要出門,只聽見樓下“噔噔”一陣亂響之後,瞬間跑滿了官兵。

“剛剛的瘋子呢?把這給我圍起來!”



然而趙陵承並不知道,當他雄糾氣昂、從南院正門沖進來時,池鏡正好喝得暈暈乎乎、慌不擇路,攜著三公主誤打誤撞,從後門匆匆逃跑了。

“哎呀,鏡鏡、鏡鏡你別拉我,別跑這麽快啊你。”三公主喝酒劃拳正在興頭上,被池鏡這麽一攪和,喋喋不休地一直抱怨,“幹什麽?你逃那麽快,不都說好了,咱們不再躲著狗太子了嗎?”

“不是,我不是躲他,是……”池鏡連果酒喝得都上頭,一張小臉和水煮蝦似的,支支吾吾捏著自己的衣袖、說不出口,“風、風花雪月他們四個說太晚了,要、要一起伺候我,伺候我就寢!”

“我、我我實在受不了,不行我得跑。”

“呀!是嗎?真的啊?”三公主瞬間清醒了,拍拍池鏡的肩膀興奮說,“鏡鏡你出息了啊,風花雪月四大頭牌,伺候人睡都是得加錢的,他們連銀子不要,還想一起伺候你,多難得、你出息了啊?你還跑什麽?”

“什麽?那我也受不了。”池鏡頭腦一熱,猛地踢飛顆自己腳邊的小石頭,“才剛來這裏,頭一天就這樣,太、太狂野了,不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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