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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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鏡,不管這些,先用飯,我之前跟你說過,去母後那裏,不能動她的吃食,說不準有什麽毒……”

趙陵承突然不瘋了,嘮嘮叨叨的給她夾菜哄她、讓池鏡只覺得渾身別扭,扒拉了兩口飯後,忽然琢磨一會兒說了出來:“其實你沒必要對我這麽著,你就當你的太子殿下,嬌嬌……咳,驕驕傲傲啊,挺好的。”

“我……別扭,太別扭了!”

“行,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趙陵承餵完池鏡用飯,帶她沐浴完畢後,給她抱回來床榻上,池鏡背對著他縮在被窩裏,用指甲輕輕碰了碰自己的掌心,突然對他說:“你是不是……很久都沒親我了?”

“好像還……挺想的。”

“你……你真想要?”趙陵承明顯有點受寵若驚,但就這麽一瞬間,池鏡已經起身轉過來,跪坐在他旁邊,照著他的唇瓣,使勁往下親。

池鏡之前也有,只是挺少主動親他,動作緩慢又青澀,但也挑得趙陵承方寸大亂,低吼連連:“鏡鏡……”

“別說話,我親累了,你吻我。”

池鏡繼而懶得再用力,逐漸放權給趙陵承,等著他扣住自己的後腦勺翻轉過來,把她給按住,她才得以把手抱在趙陵承的脊背和後頸上,隨著他親得入迷,使勁發力,狠狠撓了一下,撒氣似的撓出了血痕,邊撓邊罵:“讓你欺負我!讓你騙我!讓你捉弄我!”

“鏡鏡,鏡鏡我改了,我以後不會了,都不會了。”趙陵承看池鏡終於憋不住,跟他發脾氣,趕緊趁著機會說,“鏡鏡,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騙你了,也不再捉弄你不氣你了,也不跟你搶飯吃了,都給你吃……”

池鏡一個使勁,又在趙陵承精瘦的胸口撓了把:“什麽叫都給我吃?我是豬嗎?”

“嘶,你這丫頭怎麽用這麽大力氣?指甲多久沒剪了?謀殺親夫啊?”

趙陵承俯身看她,笑了一下又突然嚴肅起來,像受傷小狗似的、眼裏全是水汪汪:“鏡鏡,你能不能告訴我一句真心話?”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實話。”

趙陵承不信這邪,他滿懷期待地等著,不覺得池鏡從來都沒對她動心過,反正世上嘴硬的絕對不止他一個。

池鏡的睫毛輕輕顫了兩下,她擡眸盯著神智已經開始不清醒,身形晃動的趙陵承,一字一頓地遲疑開口:“其實我……”

趙陵承的眩暈感突然來勢洶洶,等不及他反應就讓他眼前昏黑,繼而搖搖欲墜、被掙紮著放倒在一邊。

趙陵承閉眼失去意識之前,聽見池鏡的最後一點斷斷續續的心聲:

【我……不……喜歡……】

那時他並不知道,池鏡的整句話其實是:

【我也想……不喜歡……的。】

“趙陵承,就這樣吧,你睡吧,別再見了。”池鏡看了看自己沾著血跡的指甲,給趙陵承蓋上被褥,穿整齊衣裳後,起身下榻。

她轉眼掃過床邊放著的兩塊同心佩,扭頭離開,終究是沒有拿。

池鏡緩步走到寢殿門口,反手輕扣了三下,對外面輕喊著說:“醬醬,釀釀——過來吧。”

“小姐。”醬醬釀釀不敢大聲說話,隔門問池鏡道,“您都收拾好了?”

池鏡臨踏出門檻前,最後看了眼東宮寢殿的邊邊角角,以及在床榻上昏迷得正沈的趙陵承,兩手空空:“不用收拾,這裏沒一件東西,是我的。”

真行啊,她剛穿來的時候,趙陵承正在昏迷,誰知道都該走了,他還在昏迷。

臭狗嗶。

“你們都把東西帶上了吧?”

醬醬釀釀“嗯”了一聲:“帶了,都是咱們嫁妝裏的銀票,小姐您都不跟狗太子過了,一文錢都沒給他留!”

“嗯,好。”池鏡闔上門,埋頭行了幾步又驀地停住,“咱們把鐵柱帶上吧,它粘我,不然我也怪無聊的。”

池鏡拿自己的鬥篷遮臉,裹住鐵柱匆匆往外走著時,臨出東宮正門,果然見到一眾暗衛黑影紛紛、在屋檐上現身,為首的那個拿雙鷹眼死死盯住池鏡:“見過太子妃,屬下敢問太子妃,深夜帶著婢女行李,這是要去哪?”

“太子殿下有令,沒有殿下親口吩咐,太子妃不得踏出東宮半步,太子妃,您還是請回吧。”

池鏡向來很叛逆,絕對不聽話,依然站著不動:“是太子殿下親口說,他要放我走的。”

“太子妃恕罪,沒有殿下親自出面下令,屬下們實在不敢……”

“沒有太子的親自下令,那太子的娘親呢?”空中一聲冷喝,皇後從車駕裏緩步出來,“放太子妃走!本宮的話,你們聽不聽?”

護衛首領當即一噎,這前所未有之大難題,屬實把他問住了:“這,啊這這這……”

“混賬!這種事還想不明白嗎?”皇後把鳳袍一揮,再次怒斥道,“你們聽太子的話是不是?太子最聽本宮這個娘親的話是不是?那你們,是不是該聽本宮的話?”

侍衛首領飛速想了想,有道理啊!

“屬下遵命!放行!”

池鏡幾步踏出東宮門,終於喘息到了真正的自由之氣,瞬間熱淚滿面,對著皇後屈膝:“兒臣謝過……”

“行了、別謝了。”皇後笑瞇瞇上去、摸了摸池鏡光禿禿沒有首飾的腦袋,把一個滿滿當當的包袱扔給醬醬,“你既然選擇要走,就走吧,這點盤纏拿著用。孩子、一路山高水遠,千萬保重。我先進去幫你看看陵承。”

“好。”池鏡轉身對著皇後的背影,畢恭畢敬地又行一禮,“兒臣謝過母後。”

“太子妃。”

池鏡還差沒多遠到馬車邊時,正好看見蘇嬤嬤和阿胖阿瘦,站在旁邊像是等了挺久。

“你們來了啊。”池鏡看看他們各自提著的包裹,笑著擺擺手說,“盤纏我有了,很多的,你們要想給銀子的話就免了,在宮裏做事也不容易,自己留著用吧。”

“哎,太子妃,這是奴婢之前說過,想給太子妃做的小襖,今日正好做出來了,近來天冷,太子妃就帶著,路上穿吧。”

“嗚,嗚嗚嗚太子妃,這是奴才和阿胖給太子妃從廚房裏取來的現成的點心幹糧,還有您愛喝的飲子,您拿……拿著。”

“太子妃,您真不再回來了嗎?嗚嗚嗚嗚嗚嗚嗚……”

“阿瘦,呸呸呸,別胡說八道!”

“行,我收了,你們保重,好好照顧殿下。”池鏡被醬醬釀釀扶著上了馬車後,又探出頭跟他們擺擺手,“後會……無期啦!”



一天後,東宮。

“鏡鏡!”趙陵承猝不及防,從夢裏驚醒時,帶著一身冷汗猛地坐起來,依然心有餘悸、滿眼警惕地四處張望,“鏡鏡,鏡鏡你在哪?鏡鏡。”

“陵承。”皇後真沒想到她藏了十幾年的迷藥還那麽管用,等得滿臉疲憊,坐在床邊望向趙陵承,“孩子,你睡醒了。”

“母後。”趙陵承像是有什麽預感,眼淚在眶裏一直打轉,他攥著皇後的手,跟個小孩兒似的問得乖巧又可憐,“鏡鏡呢?鏡鏡在哪?鏡鏡在哪哇?”

“陵承,聽話,你先冷靜。”皇後素手輕顫著,用盡慈母的口吻對他說,“太子妃池氏,私自服用避孕之藥,身犯重罪,按照宮規,理應廢黜太子妃的位分,把她驅逐出宮。”

“她、偷偷避孕?”趙陵承剛醒過來,腦子明顯還有點遲鈍,擰著眉悶頭仔細反應了會兒,“她服的什麽藥啊?她不喜歡喝苦藥的?她喝藥會傷身嗎?她避孕幹什麽?她不想生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喝……我不會逼她的,母後,你別罰她,別廢她,我……”

“她在哪啊母後?”趙陵承苦著一張臉開始自己下床,連鞋也不穿,一身單衣就要往外沖,急得只喘息,“兒臣有話跟她說,兒臣親自跟她說,咳咳咳。”

“陵承,陵承你別慌。”

“您別管我,我沒法不慌!”

“她在哪?”趙陵承邊低聲嘟囔就觸到房門,自問自答著說,“我知道,您肯定是把她關到您宮裏小黑屋了是不是?”

“她怕黑的……”

“陵承你站住。”皇後就沒見過自己好大兒瘋成這樣,急急忙忙在他身後攆著,“你不用再去了,她不在宮裏。”

“哎,她……已經走了。”

“走……走了?”趙陵承剛踏出寢殿一根腿,又瞬間收回,扭頭愕然看向皇後,“眼淚控制不住,跟開閘洩洪似的“唰”地掉下來,“去哪了?她去哪了?母後,她去哪了?”

“哎,陵承你……”

“母後,母後您告訴兒臣吧,兒臣求求您了,您告訴兒臣吧。”趙陵承拽著皇後的手臂發力,不停在晃著,眼睛大而茫然地睜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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