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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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嘶——”池鏡受了這麽一驚,這下是徹底不困了,仰頭看著趙陵承,禮貌跟他打聲招呼,“殿下,早安啊。”

趙陵承卻陰著一張臉,也不理她,抱著手臂就扭頭望向旁邊:“呵。”

【幹什麽幹什麽?狗太子又在鬧哪樣?大清早的發什麽大小姐脾氣?我剛醒啊,又沒招他惹他的,他自己吃火藥了?】

沒招沒惹?她都把他給當成……咦,還好意思問?

不理她。

趙陵承生氣了,估計沒一個時辰,是好不了了。

池鏡並不是個能慣趙陵承的人,他不理她也正好,那她就拿自己的手指頭玩,根本也不稀罕理他。

“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後。”

甚至連登上端正門城樓上,對皇帝皇後行禮,他們兩個都是一前一後,中間趙陵承因為好生氣,特意隔了半步的距離。

半步啊,這可是整整半步啊,那丫頭難道真沒發覺出來,有什麽不對勁嗎?

趙陵承在有一炷香憋著不看池鏡,也不跟她說話後,總算忍不住了,轉過去就想跟她——

“穆國到!”

隨著禮官的一聲高呼,有輛裝飾繁覆、紋樣怪異的別國馬車轆轆即將行到正門外,車內一個半披著金色卷發,眼睛深藍的少年根本等不及,正好把頭探出軒窗,沖著城樓上極為興奮地招了招手,開口卻是一副中原腔調:

“陛下好,皇後娘娘好啊。”

“哎,趙嬌嬌,兩年不見,你都嫁人了啊?”

“趙——嬌嬌?”池鏡滿頭疑惑,舉目望了望四周,拿胳膊肘碰了碰趙陵承,“哎,咱們三位公主裏、不是只有大公主一個成親了嗎?大公主的閨名好像也不是嬌嬌啊?他在喊誰?哪個大臣家的貴女嗎?”

“誰有這麽大的面子,能僅次於父皇母後,被賜了國姓,還排在你前頭被人打招呼啊?說說嘛,哎呀別小氣,你就跟我說說嘛!”

趙陵承嘴角一抽,面色登時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黑,咬了咬牙強撐道:“別問!”

作者有話說:

鏡鏡疑惑:哦,所以趙嬌嬌是誰啊?是誰啊?

dbq大家,今天趕作業、實在太晚了,周六周日多寫點,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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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這不是穆國王子,阿罕那孩子嗎?陛下你瞧!”皇後聽見城樓底下明顯不同於本地的中原口音後, 笑瞇瞇盯著那個金毛藍眼珠的小子, 順便拉著皇帝跟她一起瞅,“去年聽說阿罕那孩子騎馬,恰好不小心把腿摔折了, 才沒能來,這回看來是養好了。”

“嘖, 真是……兩年沒見, 他還是這麽會說話啊。”

“哎, 阿罕!”皇後根本也不拘小節,回禮似的沖阿罕揮了揮手,但她為了護嗓子, 只等阿罕的馬車行得離城樓更近一點兒時, 才有點幸災樂禍地沖他喊話道, “你這孩子、什麽趙嬌嬌?陵承都快二十了, 可不能再這麽喊他了!”

趙陵承無能為力, 神情滄桑地扭頭看向、當著池鏡的面給他拆臺得渣都不剩的娘親:“母後您……”

“啊?什麽?”皇後簡直莫名其妙,對著好大兒巧笑嫣然道,“怎麽了?嬌……陵承?”

趙陵承:“……”

“所……所以……”池鏡的瞳孔一震,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拿食指戳了戳趙陵承,“所以那什麽趙嬌嬌……是、是你啊?”

雖說他們兩個離得只差半步,還動不動牽兩下手手, 以及池鏡又嫌鳳冠實在太沈, 把腦袋往趙陵承身上壓, 讓他幫忙分去大多數重量——

但趙陵承還是心知肚明地想著, 他這會兒還是生氣的。

所以他別別扭扭,楞了足足有三個數,才語氣不善地對池鏡斥道:“孤剛剛不都說了、讓你別問,別問,太子妃、你聽不懂嗎?還一直問個什麽?”

“嘖,陵承,不是……你這是幹什麽?”皇後就在小兩口旁邊,聽見這一通話後,當即就忍不了了,好打抱不平地對趙陵承訓話道,“太子妃不過就是一時好奇、才忍不住問一句,不知者無罪、這又怎麽了?你沖人這麽兇幹什麽?母後從小到大怎麽教你的?讓你對自己的媳婦兒亂發脾氣嗎?”

“什麽德行,真隨……”

皇後到最終根本懶得再說,直接失望扭頭、把臉朝向一邊去了。

【什麽逆子?這麽大了一點事兒都不懂,跟他親爹年輕時一個德行。我費勁巴力、幫他把這麽好的媳婦兒娶回來,是給他吼的嗎?一點兒都不知道心疼人,真是誰嫁給他誰倒黴!】

“不是,有的事母後您不知道,明明是太子妃她、她先……”趙陵承被當成野男人氣還沒消,也好憤憤不平,想為自己發聲,結果剛對視上池鏡時,便撞見她那麽雙委屈到發紅的眼睛,直接哽住了,“你怎麽……算了。”

“逆子,還想狡辯?你看你把你母後給氣的!”皇帝好不容易能跟著皇後一起,把趙陵承給損上兩句,哪會放過這次時機,吹著胡子就精準打擊道,“還不快趕緊跟你母後、和你的太子妃賠罪?”

【朕半輩子英明神武,怎麽就跟阿婉生出來個不讓人省心的玩意兒,這逆子除了長相之外,有哪一點……】

“咳,是。”趙陵承盡管還有一肚子哀怨,但他沒法說,作為這一家四口裏最不招待見的,他只能默默忍受著,不得不低頭,“兒臣錯了,母後別動氣、氣大傷身,兒臣、兒臣再也不對太子妃亂發脾氣了。”

“還有太子妃,孤承認剛剛對你是大聲了一點,孤無心的,沒嚇到你吧?你別太在意。”

池鏡狡黠地拱拱鼻子,對著趙陵承做了個鬼臉嘲笑。

他就知道!!!

這丫頭別的心眼子沒多少,但就裝無辜、老會了!

“所以殿下……”只有趙陵承知道,池鏡根本沒安好心、屬於看熱鬧不嫌事大,但偏偏她那張臉極具欺騙性,在周圍人的眼裏,就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在誠心發問,“你到底為什麽,被那個什麽阿罕王子、叫‘趙嬌嬌’啊?”

【有問題,這裏頭肯定是有什麽問題,狗太子又終於要多一個把柄,能落在我手裏!桀桀桀!】

趙陵承:“……”

“哈,太子妃,你真想知道那‘趙嬌嬌’怎麽來的啊?”皇後見池鏡問得好清澈又認真,屬實是半點壞心眼子都沒有,當即痛快地拍拍手,眼看就要把自己的親兒子給賣了,“其實這事……”

“哎其實這事,也沒什麽的!”趙陵承一見皇後想要說話,就沒來由地預感到不祥,沒準還不如他自爆,便趕快給搶白過來繼續道,“孤在少時長相俊美,母後曾給孤做過件粉色宮裙,後來不知怎的,這事讓阿罕給知道了,因粉色嬌嫩,他從那以後,就喊孤為‘趙嬌嬌’。”

“唔,是嗎?”池鏡明顯半信半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因為給殿下做的宮裙粉色嬌嫩,就叫你‘趙嬌嬌’啊?”

“那咋不叫趙嫩嫩呢?”

趙陵承、皇後、皇帝:“……”

“嘶……太子妃。”趙陵承努力隱忍不發,臉黑得差點都能滴出墨汁,壓低聲音笑意盈盈地警告道,“你可也別仗著父皇母後都寵著你慣著你、就無法無天、太過分了。”

“呼呼。”池鏡見慣了趙陵承嚇人,到如今根本就一點兒不再當回事,還擱他雷區上瘋狂蹦迪,“那殿下,只是因為做裙子嗎?就沒別的事兒了?還有那件宮裙你穿了嗎?如今還在嗎?”

“只是因為做裙子!當然沒有別的事兒!不在!”趙陵承一連斬釘截鐵地回答三連,到最後更是加重了聲音,“孤沒穿過!沒有!絕對沒有!”

“咦,先別著急否認嘛,這可不一定,再仔細想想,畢竟殿下連扮舞姬都能……唔!唔唔唔!”

“你亂胡說八道些什麽?你這丫頭是不是虎?是不是?”趙陵承趁著沒別人聽見,還不算太丟攆,一把給池鏡把嘴給捂住了,“給孤住口!夫妻情.趣的事兒,你也敢拿到外頭來說嗎?”

咦咦。

【不過有一說一,趙陵承小時候的粉裙子要是這會兒還留著,應該短短的就很可愛,把他的大長腿漏出來,挺適合拿來跳《四小天鵝》,嘖嘖嘖,如今是看不到了,真遺憾啊。】

趙陵承盡管不太清楚,池鏡所想的《四小天鵝》到底是個什麽,但單從她不懷好意的表情看——

他還是不想知道了,就叫她這麽遺憾著吧,挺好的。

“阿罕見過皇帝陛下,見過皇後娘娘。”阿罕王子等走得近了之後,又學著本朝的禮儀,對著皇帝皇後重新拱手作揖,“一別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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