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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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必擔心了乖,這裏沒什麽需得你伺候的,趕緊下去歇一歇,乖?”

醬醬一讓池鏡順毛,就沒再堅持,即刻聽話地答應下來,點點頭道:“嗯,那小姐您也記得好好歇一歇,別讓有的人害得、太勞累了。”

醬醬雖然說不上來,但也隱隱察覺到,她們小姐跟之前,性子似乎不太一樣了。

既和善又好相處,也沒那麽愛發脾氣,還時不時給她跟釀釀送衣裳首飾。

當然衣裳首飾不重要——

可正因如此,小姐配了狗太子,活活被拱了,才更讓人心疼。

“行,我知道,你放心吧。”池鏡雙手扶住醬醬的肩頭,輕拍著給人往外推,“回去吧,哈。”

“有的人、害得,太子妃,她是不是也在罵孤?”趙陵承被剛剛一巴掌拍得暈暈乎乎,很不服氣地嘟囔了兩嘴,目送醬醬離開後,還是好委屈著擡眼望向池鏡,“你小臂上的傷怎麽樣了?這會兒淡一些了嗎?把袖子撩起來,給孤好好看一看。”

“你想太多了,醬醬也就是擔心我才隨口提了一句,那隨便提的事兒,能叫罵人嗎?”池鏡踱回去坐在床沿上,並沒肯給他看,還為趙陵承掖了掖被角,“我胳膊沒事兒,就那點皮外傷,一天看八百遍,煩死了,不至於那麽矯情。

“不過趙陵承,你到底是幹過多少傷天害理、拉仇恨的事兒,讓這個什麽我連模樣都記不清的狗世子都想殺你?”

“嗯?什麽?太子妃,你覺不覺得,這話頭說的,屬實有點兒不太道德?”趙陵承又使使勁,擡了擡自己的手臂,才勉強能摸到一下池鏡的後背,把頭靠過去示弱著蹭了蹭,“孤是被刺殺的,你不去問那些行兇殺人的幕後黑手,倒來質疑無辜受害的孤。”

“鏡鏡,你知不知道這樣,為夫會很傷心的?嚶。”

還有什麽狗世子?什麽叫狗世子?

被她罵狗,那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配的嗎?

“你嚶個什麽你嚶?好好說話會不會?”池鏡被毒出一身雞皮疙瘩,往旁邊縮著躲開,抱了抱自己的小身板叱道,“我還以為是大……嗐、算了,不過凡事有因才有果,肯定也因為你自己太賤了,才得罪他們招人恨的!”

“大什麽?你說大皇兄?不錯、他確實挺想孤死的,但不會用這種招數罷了,再說他就要成親娶正妃了,沒必要這時候惹麻煩。想來這個李梓安跟孤無冤無仇,指是為了孤不肯娶嘉慧,她娘親順陽長公主也因此禁足,才恨上孤的。”

“嘖,所以你看吧你看吧,我說什麽來著?”池鏡聽到這裏,頓時覺得無比可惜,露出個簡直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拍了拍手勸道,“我早就說了吧,你這倒黴孩子非不聽勸,該娶你就娶嘛,嘉慧郡主長得又好看,還喜歡你,青梅竹馬的倆多合適,你早娶了她,哪來那麽多事?何至於連命都差點沒了?”

“太子妃,你又來了是不是?你再北疆是不是當過冰人?孤一日不娶別人、你就沒完沒了了是不是?你難道就沒聽明白孤……為什麽、你的腦子為什麽從來都不能動一動?”趙陵承氣笑了一聲,繼而吭哧吭哧地嗷嗷反駁道,“還有,你剛剛喊孤什麽?倒黴孩子?”

“你放肆!簡直放肆!”趙陵承見他費勁巴力鼓起勇氣表白了一通,池鏡卻半點沒懂,人瞬間有些炸了,“你眼裏有沒有一點兒規矩?孤多大年紀、你多大?你成天喊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吼什麽吼?脾氣挺大啊!躺著起不來就跟人比誰嗓門高嗎?誰跟你比啊?”池鏡把趙陵承又猛然一推,“騰”地蹦了起來,還特意踮著腳在床邊踏板上,氣勢非得整足了,“那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反正你早晚還得娶別人,娶誰不是娶,那個嘉慧好歹還跟你是表兄妹,青梅竹馬來的呢?”

“我要不是看你身受重傷怪可憐,動也不動地躺在這兒,你以為我稀罕管你啊?”池鏡瞪趙陵承眼睛有點幹,伸手揉了揉,居然還有點泛酸,“你以為我日日連寢殿門都不出,守在床邊陪你我很高興啊?愛誰誰,我腦子不會動、你動,你守規矩,你多厲害啊!”

“鏡鏡我啊,真是好佩服吶。你那麽有腦子、你會讓別人算計,半死不活地躺在這兒?”

“你腦子確實挺好,好得要不是我的話,你早在原劇情裏被人活活毒死了!”

“……”趙陵承被罵得整個人一懵,茫然發問說:“什……什麽原劇情,什麽毒死?太子妃、你說什麽意思?”

“你管我說什麽意思?你嚷嚷什麽啊?趙陵承我告訴你,只有沒本事的男人,才無緣無故沖自己的老婆發脾氣!”池鏡把剛剛為了好吵架、擼上去的袖子一甩,擺擺手就要往外走,“行,我照顧不了你,那我走了,還是讓阿胖阿瘦他們來吧!”

說她沒規矩,腦子還不會動?

走了,傷自尊了!

“太子妃,你你你……站住,別走。”趙陵承一時狗急,簡直想人拖著笨重無比的身體,滾到床下攆著池鏡而去,“孤……孤不是沖你發脾氣,孤沒有想嫌棄你的意思,孤承認,孤剛剛是對你大聲了一點,孤錯了,孤……不對。”

趙陵承一生驕傲,想要讓他服軟認錯,無異於逼著他當眾裸奔、外帶自扇巴掌。

但趙陵承也不知道他到底吃錯了什麽藥,甚至連引以為傲的面子都不管了,竟能跟池鏡低頭得如此順理成章。

“你別生孤的氣,孤不是故意的,別……別走了,你回來,好不好?”

“孤沒規矩,孤腦子不會動,孤的腦子跟身子一起被定住了,你別、跟孤一般見識。”

“呵,趙陵承……”池鏡頓住腳步沒有再走,可也並未回頭,冷靜反應了一會兒才冷笑著問道,“呦,這不是赫赫有名的太子殿下嗎?怎的幾句話的功夫、這麽拉了?”

“你是撞到頭還是吃錯藥了?不要面子了嗎?怎麽居然還會學著別人一樣,也會服軟認錯了?”

趙陵承可憐兮兮,使勁挪動著把上半身探出去,就見池鏡連看都不肯看他一眼,還有擡腳繼續往外走的架勢,著急忙慌地想跟她解釋:“太子妃,你聽孤說,孤……啊!”

池鏡懶得回頭,只聽見伴著趙陵承的痛苦嘶吼,她自己身後不遠處,“嘭”地巨響了一聲。

“哎,趙陵承,你多大人了,鬧夠了沒有?”池鏡攥了攥拳頭,總算知道為什麽皇後娘娘雖迷裏迷糊地、但滿心只想要個女兒,還時不時不怎麽待見趙陵承了。

嗐,這要換了她、要是生出來這種兒子,也同樣不會怎麽待見。

但池鏡在稍稍喘了幾口氣後,聽見趙陵承那邊的吱呀怪叫聲,終於還是耐著性子、決定最後問他一句:“閉嘴、先別嚎了,說吧,你又怎麽了?”

“鏡鏡,你真神機妙算,正如你所說。”趙陵承小心翼翼地擡起自己快纏成木乃伊的手臂,瞄了瞄眼前才跟他腦袋親密接觸過一下的床柱子,“嚶嚶”了兩聲,“孤剛剛真的……撞到頭了。”

池鏡:“……”

他制杖嗎?



“長公主,煩請您在此稍候,奴才這就去稟告陛下。”

長陽殿外,高總管見順陽長公主來到後,只悄悄瞥了眼她頭臉上還未及處理的傷口和淤青,不敢再多看,趕緊轉身就繼續匆匆往裏頭報信。

順陽長公主抿了抿唇瓣,雙眼直直望向前方,甚至絲毫也沒管在餘光中,隱隱現出的那點鳳袍衣角。

“呦,皇後娘娘,您來了?”

“嗯。”皇後雖說被皇帝護得挺好,因為沒經歷過什麽你死我活的宮鬥,心思也較純凈,但見到順陽長公主後也差點憋不住,念及她傷痕累累,躺床上起不來的陵承,急匆匆往前沖了好幾步後——

臨到了順陽長公主眼前,又低低念了三遍“我不生氣,我不生氣,我剛塗了玉容膏,這時候發怒臉上要長包包,陛下已經說了會為陵承主持公道”後,突然——

又調轉方向走了。

順陽長公主:“……”

高總管見到皇後駕到,登時就是眼前一亮:“皇後娘娘,您來了?陛下說了,外頭天冷,讓您快些進去。”

“長公主,來,您也有請。”

一群見風使舵的狗東西。

皇後已經徹底不再想理會順陽長公主,朝著大開的正殿門,繼續悶頭“噔噔”地就往裏頭沖。

這個賤人還真是,多年以來,行為舉止依然一樣俗不可耐,皇兄也就被她美色蒙蔽了雙眼,才憑著此種鄉野丫頭寵冠後宮。

順陽長公主出身高貴,以為她自己才算得上是金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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