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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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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胖耳邊、囑咐了句什麽之後,這小太監同樣滿眼震悚,匆匆忙忙便要往外跑:“是,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去!”

池鏡笑靨如花,扭頭對趙陵承拋了個媚眼道:“殿下你先稍等,就快來了。”

趙陵承簡直喜不自勝,居然回了她個浪蕩的挑眉:“呵。”

這丫頭大概不知道,他有讀心術在身後,她便時時事事、都逃不出他的掌握之中。

然而趙陵承才不知道,阿胖著急忙慌出了寢殿門後,拉著阿瘦也一同往外跑:“快,快快快,快走!”

“剛剛太子妃說,說殿下瘋了、腦子不正常、胡言亂語的,似有腦疾之癥,讓咱們趕緊去傳胡禦醫來,給殿下紮上兩針,快走!”

作者有話說:

承承:多吃幾塊點心,再也不用擔心老婆逃出我的手掌心!

鏡鏡:這不純純傻唄嗎?

*漢.曹操《蒿裏行》

86、杠精蓄力86%

“滾滾滾, 滾開,滾出去!”池鏡就站立在床榻不遠處, 眼睜睜看著趙陵承費勁吧啦擡動著他的傷腿傷臂, 沖幾個禦醫嗷嗷喊叫道,“全都給孤滾出去!誰跟你們說孤腦子有毛病?誰跟你們傳的、說孤瘋了?誰還讓你們來給孤頭上紮兩針的?啊?”

“放肆,簡直放肆!”

“是, 這這這……”禦醫們老老實實地躬身低頭認錯,誰也沒那個膽子指認太子妃, 只能暗自慶幸太子殿下這會兒躺在床上起不來, 沒法動手揍他們, 唯唯諾諾地認道,“臣……臣等知錯,臣等有罪, 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池鏡垂下腦袋嘟嘟嘴, 來回轉悠著眼珠玩兒、事不關己地擱那絞了絞手指頭。

【叮, 狗太子發火嘍, 氣炸嘍, 他也不照一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那炸毛樣子,可不是就很像個瘋子?】

趙陵承面色一怔,隨即使勁轉過來頭,楞楞朝池鏡那邊瞅。

這可是他自打醒過來後的這七八日內,頭一次聽見她的心聲。

“太子妃!”趙陵承心裏已然有點小小的激動,明面上卻只是不動聲色地,還沒什麽好氣地嚷嚷著說, “你過來, 離那麽遠做什麽?靠孤近一點!”

“還有你們、都杵在這兒做什麽?都別擋著, 讓開!”趙陵承又依次掃過在自己眼前排排站、很礙事, 耽誤他看媳婦兒的禦醫們,“退退退退下!還不快趕緊出去?滾,滾滾滾!”

“是,微臣遵旨。”

禦醫們個個都長舒一口氣,簡直求之不得,依次轉過身來,排著隊就疾步往外頭走。

禦醫果真不是好當的,連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夫妻倆之間鬧別扭耍小性子,都能把他們拉過來撒氣的。

“太子妃,你做什麽呢?”趙陵承見寢殿裏四下都無人了,池鏡依然站在原地捏衣角,忍住脾氣又一次喚她道,“孤讓你過來,你是沒聽見麽?”

“哦。”池鏡無比敷衍地應了一聲,繼而往前挪動了一點點的鞋尖尖,又頓住了。

“……再過來一點!”

“過來就過來。”池鏡小聲嗶嗶,卻正好能給趙陵承聽見,“吵吵什麽吵吵?”

趙陵承讓她給一磨再磨,堂堂太子的性子和底線都差點給整沒了,連生氣都是咬牙笑著說:“是你讓人去傳禦醫,說孤的腦子有了毛病,讓他們來給孤紮上幾針的?”

“那不是……”池鏡並沒覺得哪裏不對勁,理直氣壯著說,“事實嘛。”

“你給我……”

“皇後娘娘駕到!”

池鏡聽見外頭的通報後,當即如逢大赦、“哈”地笑出了聲,趕緊往後又退了好幾步,離趙陵承更遠一些,對皇後的黛紫色鳳袍躬身行禮說:“兒臣見過母後。”

“這孩子,趕緊起來……”皇後一手扶著池鏡的胳膊肘,給她扶起來,還順帶摸了摸她的毛茸小腦袋,“早不是同你說過了嗎?跟母後無需這麽客氣。”

“囡囡,最近是不是勞累過頭,吃吃不好,睡也沒睡好?”皇後摸了摸池鏡單薄得硌人的小肩膀,忍不住心疼道,“怎麽本宮瞧著,又瘦了?”

“倒也沒有。”池鏡露出小細牙嘻嘻一笑,撓頭又仔細想了想,“唔,好像最近是睡不安穩,胃口也有些不好。”

趙陵承:“……”

這丫頭越來越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睡不安穩?他昨晚半夜內急,喊她喊得嗓子都快破了、可這丫頭動都不帶動的,害他憋了整整一晚。

至於胃口不好?是吃得比他還多的那種胃口不好麽?今日比昨兒少吃了個糯米團子,那倒確實挺不好的。

瘦就更離譜了,他天天親,都沒覺得哪裏瘦。

“嘖,胃口不好、吃不下飯啊?這怎麽能行?”皇後腦子裏只有個池鏡一口飯都咽不下去的淒慘景象,她一個心疼,急得對池鏡直瞪眼,扯住她的小手一臉嚴肅,“怪不得我瞧著你的小臉,幾天沒見又瘦了一圈,來來來,過來,這裏背光,上那邊去,好孩子,再讓母後好好看看。”

餵,餵餵餵,不是,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幹什麽啊?就沒發覺不對勁嗎?就不覺得離譜嗎?

母後,你到底記不記得誰才是你生的親兒子?你們兩個知不知道誰才是那個重傷臥床不起、急需關愛的小可憐啊?

他這輩子到底算是命途有多坎坷,才能一下子攤上這樣的娘親跟媳婦兒?

“你們,我……”趙陵承見這倆人根本沒誰有搭理他的意思,只顧手挽手往另一邊走,氣得肺裏一堵,直接嗆咳出來,“咳,咳咳咳咳……”

“嘖,哎呀陵承,你看你這孩子,這是想幹什麽?”趙陵承敢對天發誓自己沒看錯,當他此生最敬愛的母後回頭看他時,果真露出滿眼的嫌棄之色,“母後不過跟你媳婦兒說會兒話,你這孩子就不能懂事一些,非得插一句嘴麽?”

趙陵承這個倒黴孩子並不知道,池鏡鏡跟皇後如今感情甚篤,她極大地彌補了後者痛失女兒的缺憾,導致皇後在同時見到池鏡跟趙陵承時,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親兒子多餘。

【煩死了,好不容易不用宮鬥,還碰上一個堂堂大男人,拈酸吃醋個什麽勁兒的。】

“母後,我、我……”趙陵承可憐兮兮著蓋下來眼皮,咬了咬幹裂蒼白的嘴唇,沖著皇後極努力地撒嬌賣慘道,“兒臣沒有別的意思,兒臣就是想母後了,沒想到打擾了母後跟太子妃敘話,是兒臣錯了!”

皇後渾身猛地一僵:【這這這……這什麽玩意兒?這真是我生出來的兒子?這怎麽說話的?為何會跟之前陛下身邊的妖艷賤貨似的?】

池鏡亦是瞳孔地震:【狗男人,真能裝,這還茶起來了?】

“哎,行了,你也怪不容易的,母後不怪你。”皇後在心底默念了三句“這是親生的,就這麽一個兒子”,才極敷衍地過去瞅一瞅趙陵承,“兒啊,你的傷處這會兒還疼嗎?還難受嗎?你這手……”

“嘶,能動了嗎?”

【能動就趕緊自力更生啊,別老累著人家囡囡照顧你,這孩子,一點兒都不知道心疼人。】

趙陵承愁得直肝疼,面對著母後對他越來越不顯多的母子情分,小心翼翼地仿佛個可憐又無助的嚶嚶怪:“母後,兒臣傷口還痛著,兒臣想念母後了……”

“兒臣做夢夢到幼時母後陪兒臣嬉笑玩鬧,跟兒臣玩躲貓貓。”

結果當天晚上,皇後差點把趙陵承丟在假山上忘了。

“兒臣還記得母後當初有多心靈手巧,‘慈母手中線’,是您親手給兒臣做的衣裳。”

就那一套嬌嫩死人的淺粉色宮裝,趙陵承本來就長得極好看,八歲那天被皇後強行打扮成個小姑娘後,差點沒讓他被兄弟們笑死。

“兒臣還想起,母後親手做的糕點,那種滋味兒,極是特別。”

這樣吃一塊就能上吐下瀉,繼而讓他暈死過去的糕點,趙陵承確實沒在吃過第二塊。

“行了兒子,你乖。”皇後抿了抿唇瓣,伸手在趙陵承的狗頭上摸了幾把,“你不數母後還不知道,咱們之間有這麽多母子情深(單方面坑兒子)的過往。”

“嗯嗯是啊。”趙陵承嘴角一頓,強忍著、乖巧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感懷道,“別的也就罷了,只是兒臣今日食不下咽,時常記起母後做的糕點,心裏極為想念……”

池鏡雙目一瞪:怎麽又來?

她雖說知道人在病弱受傷時,確實挺容易會想念媽媽的味道,但趙陵承這媽……

不是,他是真年紀輕輕就活夠了嗎?

“兒啊,想不到,你心裏竟是真的這樣孝敬母後?”皇後眸光裏都亮了亮,她興奮而激動,無比驚喜地撫了撫趙陵承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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