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關燈
居然異口同聲地跟殺手回道,“我們武將世家,讀書少,沒聽說過。”

殺手:“……”

“但我們就只知道一點……”池漣池潤話說到一半,登時把匕首尖端對準殺手們沖過來,“多謝你們誇獎我全家,看在這份上,可以留你們個全屍的。”

“受死吧!”

殺手們:草!汝娘的!

這兄弟倆到底什麽人?純純油鹽不進的鐵木頭啊!

不管如何,殺手們這次行刺的目標都是趙陵承,因而大多數依然圍困在他左右,對他步步緊逼,就想努力逮住合適的機會取他性命。

趙陵承此時的情況已經不妙,殺手們逮著他薄弱處使勁進攻,讓他雙臂幾乎被捅成馬蜂窩,每條胳膊都負有十餘道貫穿傷,但他依然顫顫抖抖地握住劍柄,只是很難於能夠再發力。

終於有個處在圍困圈中心的殺手、見趙陵承幾乎被磨光了力氣,繞到他背部預備刺他後心,池鏡見刀尖差點沒進趙陵承的皮肉裏,沖過去奮力一喊:“趙陵承,你小心!”

她從地上死掉的殺手身側、撿了把帶血的刀,也準備過去幫忙,那個準備偷襲趙陵承的刺客便被池潤狠狠一刀穿胸。

“知道嗎?小子,‘狡兔死,走狗烹’小爺沒聽過。”池潤挑著眉,好整以暇地瞇了瞇眼,“但我知道還有句老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當然,我沒有說太子殿下是蟬的意思,就你這種雙眼突出的醜樣子,真的很像螳螂哦。”

池潤邊嘲笑邊不動聲色地將匕首重新拔出,親眼見到殺手是如何被痛罵侮辱、死不瞑目的。

“太子殿下,您怎樣了?”池潤池漣兩兄弟破進包圍圈裏,死死擋在趙陵承身前,“末將在此,太子殿下大可放心。”

剩餘的七八個殺手見自己的好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後,鬥志反而更盛,怒火徹底被激起來,罵罵咧咧說:“他娘的,不是說狗太子的手傷得不輕,根本拿不了劍嗎?怎麽他還能撐這麽久?”

趙陵承嘴唇白得像極死人,一臉的殷紅血跡在不住地留,他趁空隙扭頭瞧了瞧正在旁邊看他的池鏡,粗喘著氣說:“等你們娶了媳婦兒就知道了,可惜這輩子沒機會了。”

池鏡沒再跟趙陵承緊急關頭還整什麽深情對視,她迅速撿起刀,用單薄的小身板擋在毫無戰鬥力的五皇子跟六皇子身前:“小五小六別怕,三嫂在。”

池潤跟池漣從小在北疆時,就跟著親爹上戰場,倆人步步殺招、配合極妙,硬生生地把殺手們拖住了沒法脫身,就算他們想去另一邊偷襲也毫無機會:“妹妹,五皇子、六皇子,別擔心,他們傷不了你。”

然而池潤跟池漣因為這會兒還沒吃飽,力氣並不太足,殺手們也不是全然吃素的,又被逼到了危急關頭,還是能跟他們一較高下。

趙陵承被池家兩兄弟護住,雙臂發抖得厲害,長劍已經要控制不住,將從他手中脫出。

突然——

他在扭頭時發現,殺手其中之一舉起長刀,卻並沒有朝這邊砍來,而是喊叫著虛晃了一招,又迅速調轉方向,沖池鏡的胸口扔過去。

“鏡鏡,小心!”

趙陵承奮力撥開重圍,想過去護池鏡時,後背又挨了一刀,但他並顧不上停下來,又用幾乎完全無法發力的手緊緊握住長劍,將長刀打偏。

長刀被劍刃砍出銀光,“嘣”了一下猛地歪斜過來,紮進了趙陵承的肩膀裏。

“殿下!”池潤池漣齊齊出手,邊罵邊要了那殺手的命,“狗東西,真不要臉,還敢玩聲東擊西!”

“趙陵承!”池鏡踏著滿地鮮血往前跑過去,蹲在地上望向趙陵承肩上插著的刀,想拔又不敢給他拔,有些嗚咽地喊他,“你是為了我才……你你你還好嗎?”

“沒事,你別哭,死……死不了。”趙陵承渾身染血、整個人活脫就像個大寫的美強慘,他顫顫伸手朝向池鏡,氣若游絲地說著他最後的訴求,“就是地上有點硌,所以你能不能抱……”

“啟稟殿下,刺客現已全部身亡。”池潤跟池漣急喘不停,隨手把匕首一扔,“噔噔”奔到趙陵承身側,把還擱地上躺著的太子殿下扶起來,“慢點兒,您的傷勢,可還好嗎?”

“三哥!”

“三哥三哥!”

五皇子和六皇子知道自己沒什麽用,只能做到盡量少添亂,這會兒才敢聞著鋪天蓋地的血腥氣,也朝趙陵承湊過來:“你怎麽樣了?”

“孤,孤,孤……”趙陵承掀起眼皮、四處瞥了瞥圍在他身邊的幾個大男人,仿佛不太能接受,省下來最後那點點力氣沒有用來回話,而是猛地往前,從縫隙中擠過去、一頭紮進了池鏡懷裏箍住她,才終於放心地暈了過去。

“哎,趙陵承!”

作者有話說:

承承:啊,我暈倒啦!倒就要倒在自己老婆懷裏!

81、杠精蓄力81%

趙陵承總算是暈倒了。

但跟頭兩回截然不同的是, 他這次暈著暈著、竟就開始做起了光怪陸離、亂七八糟的夢,可明明他此前別管熟睡抑或幹脆直接昏迷, 根本從來不會做夢的。

忘了說, 不數不知道,這麽細細想來,在這短短不到一年裏, 他居然已經暈過去了足足三次之多!

盡管這根本也不是重點。

哦,想起來了!

重點是好邪門, 他居然夢見池鏡真的跟之前她自己隨口亂說過的一樣, 背後長出了對巨大的蝴蝶翅膀, 赤紅赤紅的,帶著鸞鳳花紋、十分漂亮,喜慶得就好像……她剛嫁進東宮、初見他時穿的那身婚服一樣。

趙陵承一點兒都沒改本性, 在夢裏也要賤嗖嗖, 拍著池鏡的翅膀哈哈大笑:“太子妃, 你這是又在胡鬧什麽?假扮撲棱蛾子嚇唬嗎?”

“嘖, 你好討厭哦。”池鏡撅了撅嘴, 整張面容好像蒙了層薄霧似的模糊,“我都沒笑過你之前手包成螃蟹鉗子,你還嫌我像撲棱蛾子!”

“那你只是沒在嘴上說!”趙陵承不忿地哼了一聲,“你心裏可沒少罵孤。”

“嗯,好吧。”池鏡若有所思了一會兒,難得沒有跟他犟嘴,“你說的對。”

“可趙陵承, 我早就勸過你了, 還是把脾氣好好改改。”池鏡神情凝重、顯得老態龍鐘, 滄桑地搖了搖頭, “不然以後,就算你是太子、或者皇帝老子,還這麽愛販劍的話,也不好找真心對你的老婆的。”

“找什麽老婆?孤還用去哪裏找老婆?”趙陵承全不當回事兒,擡手敲了敲池鏡的腦殼,“太子妃,你是睡太多覺,把腦子也給睡迷糊了麽?”

“你自己不就是孤的老婆?”

“啊?什麽?你說我啊。”池鏡搖頭晃腦指了指自己,狡黠一笑,“我不是啊,我要走啦,以後再也不用給你當老婆啦!”

“真好!攤上你可倒大黴,我本來就嫌你太煩了!”

“你閉嘴,少胡說八道,你去哪?”趙陵承一時狗急,抿著唇、用雙手死死按住池鏡背上的翅膀,“不許走,太子妃,聽見了嗎?孤不讓你走,你哪都去不了的!”

“嘿嘿嘿,趙陵承你個狗男人,你急了你急了哎!”池鏡無比支棱地叉了叉腰,“但是沒用了,我走咯,你抓不住我了哦。”

“你的太子妃,要變成蝴蝶飛走嘍!”

“你少胡說。”趙陵承咬咬牙,渾身發抖地抓著池鏡的翅膀,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裏拽,“孤說了不讓你走,就不會……讓你走的!”

池鏡只笑不語,顯得極為淡定,緊接著,從她背後翅膀裏驟然長出了無數根青綠色的藤蔓,迅速爬到趙陵承的雙臂上纏住:“松手吧趙陵承,我得走了,等會兒趕不上航班了,再說你這次打不過我的。”

“什……什麽叫航班?”趙陵承剛真誠發問了句,才猛地意識到這不是重點,轉而執拗道,“不放!”

“嘖,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犟呢?”池鏡撇了撇嘴,看見趙陵承臂上的藤蔓已經長出尖利冒有熱氣的獠牙,好心苦勸說,“放手吧趙陵承,你再不放,你的倆胳膊都會被咬廢的。”

“廢就廢吧,不管!那我也不放!”

尖牙一顆又一顆咬下去,繼而整排嚙進趙陵承的皮肉骨頭裏,流出大灘大灘的血液,淌到他身上的蟒袍上,他還是拼命抱著池鏡,一點兒都不敢松動。

“趙陵承,放手啊,你胳膊要是廢了還怎麽當皇帝?你別瘋了,笨蛋!”

“你閉嘴,用不著你教孤做事,孤說不放就不放!”

“哎,你真是……那好吧。”池鏡擰緊眉頭發愁,實在拿他沒有辦法,只好轉而開口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