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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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了好幾個時辰,罷了,就看在他是最後一頓……動手吧!”

“是,大哥!”

十餘個蝙蝠似的暗影淩空躍起,悄然逼近了畫舫邊上,卻意外地並未聽見任何聲音。

“大哥,不對勁啊,怎麽裏頭沒動……”

“噓。”殺手頭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淡定附耳過去。

卻聽見畫舫內並沒有多餘的聲音,只有個少女在講話,柔柔軟軟的,語氣卻並不怎麽和善,甚至還帶著些許兇狠:

“像你們這等鼠輩,只能畏畏縮縮地藏身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做些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勾當,難道就不覺得羞恥嗎?不下流嗎?不丟人嗎?簡直令人發指、那個……喪心病狂!最後一次,我就給你們幾個數的時間考慮,識相的話便快點現身,興許本姑娘大人有大量,還能給你們個活命的機會,知不知道?你們這群……”

隨後還伴著木棍敲在地上的清晰聲響:“聽見了嗎小東西?烏漆嘛黑的鼠輩!”

“大、大哥……”殺手們自覺被羞.辱得體無完膚,看了看身上烏漆嘛黑的夜行衣,憤憤不平,“這太子妃,她分明、分明是在罵我們!”

“這也太難聽了吧?殺手怎麽了?就不是人嗎?”

“呵。”饒是殺手頭頭、也禁不住一陣惡寒從心底升起,使勁擰住眉毛,連雙手都有些發抖,兀自感嘆道,“我們的輕功已然登峰造極,沒個幾十年的內力別想發現,可這丫頭,竟在剛靠近時就已然註意到,還敢如此高聲放話,足可見她深藏不露,武功絕非處在尋常水平,甚至極可能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這丫頭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看似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像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可如今細細想來,她所做的每一步都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環環相扣在麻痹敵人,以便於讓自己顯得最沒用,讓我們放松警惕。好深沈的心機!好恐怖的女人!沒想到她十幾歲的年紀、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夫,她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真不愧是益陽侯的女兒——”

殺手頭頭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恐懼的顫聲:“她,她她她……指定是個絕世高手啊!”

作者有話說:

鏡鏡:謝謝你哦。

79、杠精蓄力79%

“他娘的, 太子妃這個臭丫頭,小小年紀的不學好, 姑娘家家竟如此心機深沈!”殺手頭頭仔細分析了一通之後, 又捏了捏自己碗大的拳頭,終究不肯那麽輕易認輸,“再武功高強又怎麽了?內力深厚就能隨便罵人了嗎?屬實欺人太甚!”

“聽聽, 她說的是人話嗎?還鼠輩,烏漆嘛黑的鼠輩!他娘的……這臭丫頭不知道‘士可殺, 不可辱’嗎?走!去他娘的, 殺狗太子, 跟她拼了!”

殺手們於暗處郁悶難平,暗夜之中,均悄然舉起手中長刀。

而在此時此刻, 前一瞬還在飯桌上嬉皮笑臉、沒個正經樣兒的池潤跟池漣、齊齊神情驟變, 他們微微側過頭聽聽動靜之後, 身為雙胞兄弟、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不好, 有情況!

他們彼此又相互看了一眼, 隨即如攬鏡自照似的,齊齊從皂靴裏掏出被早就放進去的短匕——

雖然娘親說他們兄弟倆一旦亮出武器、會嚇到人家姑娘們,但他們可以藏起來的嘛!

池潤池漣兩個面面相覷著深情對望,分明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大哥(二弟),行啊,真有你的, 居然敢對娘親陽奉陰違, 偷偷摸摸弄了把匕首來!】

【好啊, 你看我等回府了, 怎麽跟娘親告你狀的!】

【老二,你敢!】

【嘶,你不告我我就不告你了唄!】

【那你不告我,我怎麽可能先告你?】

【行了,誰都別告了,大敵當前,咱先忙正經事兒吧。】

【打完這一架再說。】

趙陵承的武功不弱,也並沒在池漣池潤之下,只不過因為他方才光顧著看池鏡、難免有些分心,這會兒也已極快地反應到了什麽,朝一邊伸了伸手:“鏡鏡,先別忙著管別的了,趕緊過來!”

“啊?怎……”池鏡抱著手裏的木棍,居然很稀罕地沒去犟嘴,急急忙忙奔到趙陵承身後蹭了蹭,“你喊我啊?怎麽了?”

“鏡鏡,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你記住了,藏在孤的後頭,千萬別出來,知道嗎?”趙陵承站起來,面色凝重地瞅了瞅頭頂,用纏滿紗布的手費勁吧啦持起一把長劍,以身當做盾牌把池鏡給擋住,“別怕,沒事,孤不會讓你有事的。”

“哦。”池鏡隨口一應,略微抿了抿唇瓣,其實並沒怎麽覺得恐慌。

“皎皎,太子殿下,五皇子,六皇子莫怕。”池漣池潤拔出尖利鋥亮的短刀、連體巨嬰似的死死靠在一起,“臣等一定誓死護衛幾位殿下和妹妹。”

“用不著!”趙陵承答得毫不猶豫又輕飄飄,他咬了咬牙,覺得自己的螃蟹手實在拿不穩劍,索性直接割開紗布,“你們兩個只管護好小五小六,太子妃是孤的媳婦兒,孤能自己來!”

“是嗎?”趙陵承話音才落,便赫然從上方傳來聲無比譏諷的嘲笑,畫舫頂登時被人以長刀砍破開,十餘個殺手或是直接闖入,或是站在暗處以待偷襲,“恐怕……你是沒這個機會了!”

殺手頭頭鷹眼裏露出兇光,尤其憤怒地瞥了瞥縮在趙陵承身後的池鏡:“太子殿下,都死到臨頭了,還在想著英雄救美?”

【奇怪,怎麽狗太子似乎並不知道他這太子妃的真面目?難不成這臭丫頭,剛剛用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隔空傳音不成?真是好深厚的內功!離得這麽近,居然半點都察覺不到她在發力!】

趙陵承:???

什麽真面目?他到底在說什麽些玩意兒?

而與此同時,在場反應最為遲鈍的兩個人——五皇子和六皇子嘴裏的飯食才“啪嗒”一下掉進桌上的碗裏,大驚失色地同時尖叫道:“啊啊啊啊,救救救命,有……有刺客啊!”

池潤、池漣:“……”

“兩位皇子稍安勿躁,有臣等兩個在,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池潤跟池漣從生下來就長在北疆,京城裏認得他們的原本就少,再加上他們兄弟倆為了好找媳婦兒,打扮得太像個文弱書生,極有迷惑性,哪怕拿著匕首也被當成是花拳繡腿的功夫。

逼過來的倆殺手哈哈一笑,根本沒給他們當回事,想嚇唬人似的舉了舉刀:“小子,你們口氣倒還不小,拿過刀嗎?有力氣拿穩嗎?殺過雞嗎?哈哈哈哈哈哈麗嘉哈這個破匕首,不會是用來削蘋果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我們的目標本也不在你們,只要你們倆給爺爺磕幾個響頭,再從爺爺□□鉆過去,爺爺一高興,就饒你們倆的小命,怎麽樣?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潤到底年輕了那麽兩柱象,他臉色一陰沈、最先忍不住了,轉過頭、雙眼冒火著問池漣說:“大哥,他罵的,可是咱們倆嗎?”

池漣面不改色地反問:“不然呢?你說呢?”

池潤罵了句他在北疆學來的臟話,再也忍不了了,猛地持著匕首往前沖。

兩個殺手均閃身躲過,見池潤果然動作笨拙得可以、誰都沒碰到,更想嘲笑這小白臉的功夫有多三腳貓,其中一個殺手卻繼而瞪大了雙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瞬間倒在了地上,脖頸血流如註。

竟然就被這麽一刀割喉。

池潤淡淡把手裏還在滴血的匕首拿遠了,省得滴在自己文質彬彬的道袍上,放肆一笑:“什麽東西?還敢惹小爺,這是你們非得找死的!”

另一邊。

“爾等既然知道孤的身份,那必然是受人之命、下了殺令吧?”趙陵承手裏握有長劍,已經把纏著的紗布全部解開,連皮帶肉都給撕扯了下來,鮮血汩汩染了滿手,甚至都流滿劍鞘,他也並無任何表情,冷聲質問道,“說!是誰、指使你們來刺殺孤的?”

【淦!我怎麽知道誰指使的?當然誰給銀子多就聽誰的!】

“少廢話,憑什麽要告訴你?總之有人花重金,要買你性命!”殺手頭頭舉好長刀,四處望了望自己的兄弟,跟他們厲聲吩咐道,“你們過去,纏住太子妃那個臭丫頭。”

“狗太子,死到臨頭,莫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殺手頭頭心知幹他們這一行的,最忌諱反派死於話多,再懶得跟趙陵承磨磨唧唧,“拿命來吧!”

趙陵承本來還算冷靜,聽到此處抓穩了長劍,桃花眼裏霎時寒光畢現:“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改正,你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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