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關燈
已經見血,但他也都沒顧得上看,只一瘸一拐地跟在池鏡身後攆:“太子妃,你等等孤。”

趙陵承還以為按照池鏡以往的行事作風,她至少也會隨便懟一句“你讓我等我就等”,代表他還有救——

但他等了半天,池鏡還是專心在跑路,一個字都沒吐出口。

完了,她連擡杠都懶得跟他擡了。

其實趙陵承哪能知道,這並非是池鏡自己不願意杠,只不過是她在今日一大早,收到了【系統升級維護中,積分功能暫時無法使用,開放時間另行通知】的提醒。

那挺好,她正在氣頭上,根本都不稀得跟這騙子擡杠。

“啊,太、太子妃,您回來了?”阿胖跟阿瘦守在營帳外頭,見池鏡一個人氣鼓鼓跑了回來,並不見趙陵承的人影,試探著說了句,“那殿下……”

池鏡知道這倆小癟犢子多半也是在跟著趙陵承耍她,但終究是當奴才的做不了主,懶得搭理他們、只是冷著一張臉沒答話,繼續往寢帳裏走。

“太子妃,你慢些、別跑,等等……”

阿胖和阿瘦正迷惑、還沒打聽出來個結果,就見從池鏡身後不遠處,他們最敬重的殿下正一瘸一拐地跟過來,僵硬地伸出那只纏滿了紗布的右手。

阿胖阿瘦互相看了看對方,瞬間惶恐至極,默哀得痛心疾首:

殿下啊殿下,您糊塗啊!您怎麽把右手舉起來了?這不是露餡了嗎?還有您假裝傷到的明明是左腿、怎麽還自己又記錯了、換成右腿了呢?

盡管有些恨鐵不成鋼,但阿胖和阿瘦還是迎了上去,一左一右扶住趙陵承,小聲在他耳邊好心提醒:“殿下,您搞錯了,又快露……”

池鏡本來已經進了營帳,但在聽見此時此刻,又突然轉身回來,面無表情、明晃晃地出現在門口。

“啊,哈哈哈哈,見過太子妃。”

“您是不是突然想起來,把殿下給忘了?”

“我們剛剛什麽都沒說,真的真的。”

“是真的,不信您問阿瘦、對不對?”

阿胖跟阿瘦一唱一和,嬉皮笑臉地跟池鏡打哈哈,但他們向來隨和友善的太子妃,這回卻好像刑部在審視犯人似的、依然板著一張冰山臉,半點反應都沒有。

“閉上嘴吧,別裝了!”阿胖阿瘦演得實在太假,趙陵承都替他們覺得尷尬,小聲嗶嗶著說,“餡已經露了。”

“全露了!”

“太子妃。”趙陵承扒拉開這兩個傻子,自己獨身瘸瘸拐拐、一個人顛顛湊上去,跟池鏡陪笑道,“是不是到了你午睡的時辰了?你困了嗎?要歇下嗎?孤來陪你……”

“嗯。”池鏡滿含笑意地點點頭,居然軟聲應了,“那你來吧。”

趙陵承興奮得不行,好像隔壁村的二狗,無比愉悅地帶著圓領袍掩蓋下的傷腿,就一蹦一跳地往前湊:“好,孤來……”

結果就在他將要進去的一剎那,池鏡就驟然又變了下臉色,小臉垮下來,猛地一把、將門“砰”地關上了。

趙陵承始料不及,一下子差點撞到了腦袋,還被這慣性重重彈了回去,還好有阿胖跟阿瘦在後頭接著,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而趙陵承一下子跌得眼冒金星,被阿胖阿瘦扶起來時,又壓到了他剛剛在木樁子上擦到的右腿,還倔強地跟池鏡搭話說:“太子妃……你聽孤……住手,別碰孤的右腿,有傷,疼疼疼……”

池鏡躲在門後頭,把一條絲絹帕子當成趙陵承,用力擰了又擰。

死男人!都什麽時候了,還敢裝瘸騙人!

狗王.八蛋子,還弄錯了腿!

作者有話說:

承承:這次沒有啊,老婆,嚶嚶嚶。

晚上有二更嗷!

55、杠精蓄力55%

趙陵承這會兒的心態簡直要炸了。

自打他裝傷忽悠池鏡的事兒意外被母後揭穿後, 他已經在心裏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比方她打他、咬他、並且恐怕幾個甚至十幾個時辰不跟他說話——

但趙陵承萬萬沒想到,這丫頭竟還有點壞心眼子——

居然會拿門撞他!

“殿……殿下, 沒事吧?”阿胖跟阿瘦自打跟著趙陵承開始, 就沒見他被人這麽攻擊收拾,就連陛下與皇後娘娘都沒下過這麽狠的手,對趙陵承的臉仔細端詳了一通, “啊這,您……還好頭上沒起包, 只是鼻子撞得紅了些……”

【不過話說回來, 陛下跟皇後娘娘雖然只是嘴上嚇唬, 從沒真正責罰過殿下,但殿下也沒像忽悠太子妃一樣騙過別人啊!】

【平心而論,也是……有點、活該。】

蠢奴才, 你以為只在心裏說說、孤就聽不見了嗎?

趙陵承扭頭瞪了瞪阿瘦後, 狠狠一把掐在他的小臂上。

阿瘦頓時抽搐著發出痛苦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閉上嘴!嚎什麽嚎?”趙陵承讓阿胖扶著剛要站穩, 撩起來圓領袍下擺, 就赫然露出他的右腿。

趙陵承天生白凈俊俏, 作為最受寵的好大兒、又沒吃過一點兒苦,從小嬌生慣養,他雖身長八尺,但並沒有半分粗獷之意,又高又瘦、風度翩翩,很有貴公子的儀態。

而在此時,他這條本來細長白皙的右腿, 中褲已經完全被磨破, 從小腿到膝蓋上, 都帶著大片大片的血痕, 因為他方才走得過急依然在汩汩往外留著,臟臟的粘有些許泥土碎木。傷勢最嚴重處甚至整塊皮掉了下來,隱隱能看見裏頭的嫩肉。

“嘶,殿下您這……”阿胖心疼得碰都不敢碰,擰緊了眉頭,“這是怎麽……”

【嚇,看著好嚴重,原來殿下這次真不是裝的啊。】

“沒什麽事。”趙陵承講得雲淡風輕,“只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而已。”

阿胖、阿瘦:“……”

阿胖見趙陵承的腿細得跟他胳膊一樣還帶著傷、真的是好著急了:“那奴才這就幫殿下把血止住,讓阿瘦去傳禦醫,給殿下來包紮傷處。”

“不用,不慌,先別止血。”趙陵承直接就是個三連拒絕,咬著牙堅持自己站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走,“就讓它多流一點血,沒準太子妃看見,還能心疼孤些。”

阿胖跟阿瘦震驚地面面相覷,仿佛一對在照鏡子的難兄難弟,唯恐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殿下真……真的只是為了讓太子妃心疼,就任由自己的血嘩啦嘩啦順著腿往外流。

您清醒一點,這不……不至於啊,真不至於啊!

您這不是明擺著殺敵八百、自損兩萬麽?

趙陵承並沒有功夫管這麽多,他毅力感人身殘志堅,推開阿胖跟阿瘦,拖著自己這條傷腿,就一點一點朝寢帳裏頭挪動。

【啊呀,從來都沒見過殿下……】

【這麽可憐!】

趙陵承在推門之前,默念了句“阿彌陀佛”求保佑,一願池鏡沒躲在門後故意又撞他一下,二願這丫頭別把門閂插起來,徹底不讓他進去了。

趙陵承默默比較了下這兩種可能,如果……他還是願意被多撞幾次的。

要是池鏡能真就此不再動氣了,也是值得的。

趙陵承內心忐忑地伸手覆上木門,用力一推,居然就這麽輕易開了。

池鏡沒無聊地躲在後頭等他,更沒插上門栓不然他進來——

其實後者只不過是她忘記了而已。

“嘶,痛,好痛……”趙陵承歪歪扭扭地繼續往裏挪動,還時不時配合著呻.吟兩聲,自顧自大大地撩起來圓領袍下擺,生怕池鏡一眼看不見他的傷處,“疼,看孤的腿……流了好多血!好痛!”

可惜趙陵承哪怕叫了一路,池鏡都始終背對著他、毫無反應。

【狗男人,嚎什麽嚎?死趙陵承,你有病吧?裝什麽裝?太浮誇了,怎麽不去搭臺子唱戲?】

“太子妃,怎麽的?”趙陵承丟掉羞恥巴巴湊過去,但見池鏡正站在箱籠前扒拉,嬉皮笑臉地搭話道,“在找衣裳換啊?”

“其實你長得如此美貌,根本犯不著挑挑揀揀的,穿什麽都好看。”趙陵承厚顏無恥,把唇瓣幾乎都貼到了池鏡的下頜上了,目光澀澀地從她身上明目張膽地掃過,“就比如你身上這件,孤送你的牙白色百蝶披風,就很好看。”

他不說還好,一說池鏡果然停下動作、立即不扒拉了,但也沒有看他——

她只是無比淡定地解開了自己身上披風的子母扣,然後惡狠狠地、砸到了趙陵承身上!

【淦!狗嗶死騙子臭男人送的衣裳,誰稀罕?】

這丫頭罵他的稱呼真是越來越長了!

而且她扔過來的披風還分毫不差,把他好不容易露出來的傷處全給擋住了!

隨後她依然沒有看向趙陵承一眼,也沒搭理他說句話,隨便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