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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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狗是狗了億點,但架不住臉跟身子真的無可挑剔,他膚色冷白、上頭還密密布滿一閃一閃亮晶晶的細汗,身段介於雄壯漢子和孱弱少年之間,有種帶著陽光氣息的力量感。

“太子妃。”趙陵承眼瞅著池鏡發了一呆,費勁吧啦地把自己纏著紗布、還帶有血跡的右臂擡起來示意了下,極明顯地想求關註道,“你是不是發現,孤今日、有哪裏不一樣了?”

“殿下……”池鏡咧唇輕笑,沖趙陵承挑挑眉尾,受剛剛她所見所聞的影響,目光來回掃過他的胸和肩,羞澀中還帶著些許變.態道,“你今晚有點狂野喔。”

趙陵承:“……”

你大可不必。

“太子妃。”趙陵承講真挺想氣的,但池鏡實在太敢,直接給他無奈笑了,再度提點道,“我說,你的眼界能不能打開一些,就只會盯著這麽點地方看?”

或許他真的舉得不夠高,也不夠明顯,又用力把右臂擡到她面前晃了晃。

“別的地方?”池鏡若有所思,隨著趙陵承的指引向下,幾乎化身盯襠貓,著實可惜道,“殿下你真會開玩笑!”

“你都把別的地方擋住了,我想打開也看不見啊。”

“太子妃,你最好是真這麽想。”

趙陵承心裏郁悶、他憤而使勁,幾乎把右胳膊橫到池鏡的眼上:“孤的手臂傷成這樣,你就故意裝看不見,裝傻充楞、對孤漠不關心,只知道胡扯八扯、整那些沒用的是不是?”

“啊?我沒有漠不關……”池鏡驚愕又茫然地眨動了幾下雙眼,滿臉無辜,似乎真的是到這會兒才發現,“啊呀,殿下你的手臂居然受傷了?你說說,怪都怪你長得實在太白了,纏不纏紗布根本沒差,害我都沒看出來。”

趙陵承極不服氣地輕嗤一聲:“太子妃,怎麽著,照你這麽說,還是孤的錯了?”

“那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池鏡粲然笑笑、索性從善如流,“但要是殿下自己非要那麽通情達理、善解人意,我也沒有理由反駁。”

說罷她就真不打算再管,抱著鐵柱兀自走開,便沒了下文。

“太子妃,先把狗放下,你給孤回來!”趙陵承自幼被眾星捧月,就沒受過這種被無情忽視、毫不在意的樣子,整個人氣得眼前一黑,“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孤怎麽傷的?傷的怎麽樣麽?”

【你這不都能說能嘮的,還能怎麽樣?】

池鏡默默抱怨著男人好麻煩,把鐵柱放到一邊安頓好,才用種“小東西、真拿你沒辦法”的語氣,勉強湊到趙陵承身側、敷衍他道:“行吧,殿下是怎麽傷的?傷勢如何了?嚴重嗎?讓我看看……哦、包紮上了看不到,但妾身心裏真是好擔憂啊!”

【這樣夠關心了嗎?磨人的臭男人!】

趙陵承:“……”

幹脆不說了,夠了,傷自尊了!

“今日,父皇在圍場上得了頭白虎……”趙陵承頓了頓,明明知道池鏡根本不在意,但為了能有後續、還非得按頭要講給她聽,“本來父皇覺得性子溫順,就沒傷它性命,但不知怎的,晚膳後它突然發狂,朝父皇沖過來,孤就隨便伸手幫忙擋了擋。”

趙陵承偷偷瞥了池鏡一下,看她果真默然無聲,以為是自己的賣慘奏效,接著添油加醋、乘勝追擊道:“孤的性命倒沒什麽大礙,就是右臂被白虎咬了一口、傷勢不清,幾乎要斷了、恐怕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來。”

池鏡直到這兒,本來如一汪古井水的表情上才稍稍浮現出些許波紋:“等等!”

“殿下說,你只能在床上躺著?十天半個月也下不來?”

趙陵承見她終於語氣焦急、心裏一喜:“是。”

誰知道她竟差點沒剎住,幾乎脫口而出:“噫!那也太愉快了!”

趙陵承還沒顯出的笑容徹底溺死了,他硬了,瞪著池鏡咬牙逼問:“太子妃,你剛剛在說什麽?”

“啊我……”池鏡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說出了實話,當即滿眼嘆惋、軟趴趴地收斂補救道,“我說,那真是太遺憾了!”

她一句一頓,以彰顯得好不做作、發自肺腑:“殿下文韜武略,天縱奇才,本該在明日的射箭比試場上一鳴驚人,卻因意外負傷、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到秋狩結束,妾身實在為殿下覺得可惜。”

“嗯,其實你也不用覺得可惜……”趙陵承似笑又沒笑,只勾了勾唇角,“孤方才跟母後說過了,只要孤一日下不了床,就要你一日寸步不離地在床邊貼身照料,絕不會孤零零的。”

“是嗎?那就好。”池鏡先是聽見最後那句,才要應付一下點點頭,突然咂摸到了好像有點不對勁,瞳孔地震,“啊?什麽?”

“太子妃,你看起來似有些抗拒啊?難不成,孤這個當夫君的身負重傷,你身為孤的娘子、還能不願意陪伴左右,只想出去亂跑嗎?”

池鏡人都麻了,怎麽還帶這樣的?

“是啊,不是……”池鏡明擺著都要蚌埠住了,抽了抽嘴角、好牽強地一笑,“可是殿下,妾身愚笨、實在不會伺候包紮換藥,怕是幫不上什麽忙,那就不好了,你看要不要考慮考慮換別的人選……”

“我幫殿下想,比如,阿胖,和阿瘦?殿下覺得怎麽樣?”

“孤覺得……不怎麽樣。”趙陵承輕“呵”一下,用那只還算完好的左手點了點床板,“反正本來也沒指望你伺候,你笨手笨腳的是幫不上忙。你就只留在這裏,陪著孤、跟孤說說話、解解悶就行了,千萬別想跑。”

池鏡:“……”

汝甚狗,做個人很難嗎?

“啊,痛死了,孤好疼……”趙陵承捂了捂右臂,艱難想要翻翻身,無比可憐地開始了他的虛弱呻.吟,“太子妃,孤這可是結結實實地被虎給咬了一口,你就算沒被咬過,也不至於不知道、此事有多嚴重吧?”

池鏡腦子裏立馬浮現出一頭體長兩米、兇悍無比的東北虎,大大地亮出滿口帶著熱氣的獠牙。

嚇得她渾身一顫。

算了,看在他虎口脫險——

也不容易——

差點死掉——

她忍了!

“好,既如此,那我陪著殿下。”池鏡咽下一口惡氣,坐在床沿邊,輕飄飄撫到趙陵承那條完好的左臂上,“殿下你想要什麽?”

“別的還沒想好。”趙陵承得了便宜、趕緊賣乖,“這樣吧,你先親孤一口。”



與此同時,另一邊營帳外。

阿胖跟阿瘦難得神情嚴肅,兩個人齊齊看向自己面前的那頭白虎。

“就是這畜生,居然敢咬太子殿下!”阿瘦說得好慷慨激昂,惡狠狠地用手指過去,“阿胖,你說該怎麽處置它?”

“照我說,那就……”阿胖兩只手緊握住一根皮鞭兩端,粗壯的兩臂猛然晃了晃,繼而——

便把皮鞭一扔,緊接著將這頭還沒足歲的白虎提了起來。

他笑得好無情又猖狂:“一個月不許給它餵肉吃吧!”

小白虎聞聲,自覺受到了蔑視,在阿胖手下奮力掙紮撲騰:“嗷,嗷,嗷!(你是人嗎?)”

“嗷什麽嗷?小東西,閉上嘴!你犯死罪了你知道嗎?”

實在太過分了,它咬太子殿下的那一下真的好嚴重,要不是殿下趕緊吩咐人給趕緊用紗布纏一纏,把為數不多的血給擠出來,傷口這會兒恐怕都愈合了。

小老虎茫然地擡起頭,把爪子亮出、又被迫耷拉下來。

它到底造了什麽孽,才在只是個孩子的時候,遭此一難?

作者有話說:

承承:啊,我被虎咬了,我傷得好嚴重,老婆親親才能好。

44、杠精蓄力44%

夜半, 寢帳內。

池鏡嘴角抽搐了下,保持著雙腳實實踩在地面上的姿勢, 見勢不好、邊含糊回話邊想起身逃走:“啊什……什麽?殿下剛剛、在說什麽?”

“太子妃。”趙陵承拿他那只光明正大的好手一拽, 直接把池鏡給扯了回來,“忘了提醒你,跟孤裝聾跟裝傻一樣, 都不好使的,省省吧。”

“有那力氣, 你還不如好好想想, 今晚該先親孤哪裏, 怎麽親。”

【淦!狗太子,做個人很難嗎?憑什麽要親你啊?】

“不,不是……”池鏡尬笑著扭了扭自己的細腕, 見怎麽也脫不出來, 暗暗罵了句“謝特”後, 開始轉成好聲好氣地跟趙陵承講道理, “殿下你可真有趣, 你手臂斷了了,就該老實上藥養傷,別胡鬧了,要親親能管用嗎?”

“嗯?太子妃,你有沒有聽說過,保持心境愉悅舒暢,有益於傷處痊愈嗎?”

“你多親幾下, 把孤親高興了, 不就管用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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