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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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睡了?那這會兒正在跟孤說話的是誰?”

“不知道。”池鏡哼了一聲,“愛誰誰。”

“……”

池鏡對他愛答不理,趙陵承其實是很想嘗試著跟她搭話道歉的,但他嘗試了好幾回,都欲言又止、怎麽也開不了這個尊口、拉不下這個臉來。

最後終於煩得他自己狗急跳床,披上衣裳往門外跑。

“殿下,您這是……”蘇嬤嬤正候在門口,等著給他倆收拾事後殘局,可眼瞅這並沒過一會兒,趙陵承就匆匆忙忙出來了,神情還有些頹喪,心裏一震道,“您……”

【完了,看這樣子……太子殿下這不會……該不會是真有隱……那什麽不行吧?哎呦呦,天啊,這可怎麽辦?哎哎哎,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再治,還能不能管用。】

“……”趙陵承心裏亂糟糟,本來白凈的臉上浮現出五彩斑斕的黑,他磕磕絆絆地開口道,“那什麽,孤還有事,先去書房了,你帶人進去看看太子妃,替孤跟她說一句這回是孤不對,然後伺候她起來用飯吧。”

然後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刺激,一溜煙跑沒影了。

蘇嬤嬤:“……”

不過想想,事關男人尊嚴,這刺激也確實挺大的。

可把話再說回來,這也不能全都怪殿下自己,畢竟他也不想的。

蘇嬤嬤唉聲嘆了嘆氣,慢吞吞踱進殿門裏頭,跪坐在床邊,遠遠地隔著屏風看把自己裹成個粽子的池鏡,不自覺悲從中來、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太子妃,老奴已經都知道了,太子殿下這……您……真的好難。”

“嗚嗚嗚嗚。”蘇嬤嬤的聲音蒼老又慈愛,直接像有只寬厚溫和的手掌撫在她無比脆弱的小心臟上,池鏡把被褥一掀,激動得熱淚盈眶、幾乎要哭出來,“對啊,可不是,我很難,我真的太難了啊!”

“哎,您別說了,老奴都懂,都懂啊!”

作者有話說:

承承:老婆生氣了,老婆我錯了,老婆我就玩這麽一次,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14、杠精蓄力14%

趙陵承是一直在書房裏待到後半夜,估摸著池鏡已經吃飽睡熟後,才偷偷摸摸回寢殿的。

趙陵承想了再想,理智告訴他,他大概也許應該跟池鏡道歉,可又拉不下來那個臉來。

以及、之前這丫頭成天對自己出言不遜,他都沒怎麽跟她計較過,他不過就是稍稍地、逗了她一下,這就惱了?

小氣!這也太小氣了!

——可池鏡她不過個剛及笄的十五歲小姑娘,自己作為大男人跟她比,只會顯得他很沒品。

趙陵承琢磨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別別扭扭的,一夜無眠。

趙陵承一直在那躺著,曬完月光曬日光,到第二日又快晌午了池鏡睡醒,並且也不知道屏風太高還是池鏡太矮,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動彈時伸出來的小半根手指頭。

“唔,嗯。”池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想挺一下身板,可惜沒能起來,“嗷。”

“太子妃。”反正也瞄不著人,趙陵承幹脆選了個舒服的側躺姿勢,隔著屏風面向池鏡,就硬生生地搭話,“你醒了啊。”

池鏡撇了撇嘴,賭氣沒理他。

她現在就是慶幸自己做的不是攻略任務,否則攤上趙陵承這種程度的狗嗶,她還不如選擇原地暴斃。

嗯?不理他?

趙陵承還不放棄,練的就是個臉皮:“那什麽,孤承認,孤昨日是有做的不對,所以你能不能答應孤……”

“別把這事去跟母後告狀?”

玩歸玩、鬧歸鬧,他父皇倒是能隨便氣、母後可身子不好,受不了接二連三的刺激。

[叮,任務發布!]

池鏡面無表情,宛如個老舊覆讀機一樣跟著系統念道:“殿下都多大的人了,還怕我去跟母後告狀?你該不會是媽寶男吧?”

媽……媽寶男?是什麽意思?

趙陵承稍稍困惑了一下,覺得這東西可能不重要,也就沒太在意。

都沾個“寶”字了,還能是罵他不成嗎?

那他確實挺是他母後的寶。

【狗太子想得倒挺美,還讓我白白地幫他保守秘密,憑什……】

“孤給你銀子,不,黃金!”趙陵承見狀、趕緊誘惑道,“當封口費!”

【聽聽,他在開什麽玩笑?本姑娘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趙陵承幹脆伸手叫價:“五千兩!隨便你拿出宮花,不夠還有!”

【好吧我是。】

【可惡!我也不想的啊,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池鏡內心已經控制不住在尖叫,表面依舊無比淡定道:“哼。”

“太子妃。”蘇嬤嬤立在外頭仔細聽動靜,在察覺到池鏡似乎是真的醒了以後、輕輕扣著門,“方才容妃娘娘差人來,想請您今晚去康泉宮赴宴,您看您,要不要這就起身、梳妝打扮?”

“容妃?”池鏡撓了撓頭,這就有點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趙陵承清清嗓後,在接下來的一炷香裏,十分詳細地給池鏡介紹了容妃的有關信息。

簡單來講,容妃在入宮之前是江南某處酒樓的廚娘,在皇帝當年微服私訪時,對他一見鐘情,被帶進宮後依次誕下了六皇子跟五公主。只不過她平素熱情,即便封了妃也閑不住,三天兩頭就鼓搗些吃食請人去她那坐坐,估計這回恰好輪到了新來池鏡。

“她也是一片心意,容妃做的東西……倒還好。”趙陵承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起碼跟母後做的比起來,不會有毒。”

池鏡:“……”

【拜托,有沒有搞錯?這裏可是皇宮哎,難道做飯的標準已經到是不是有毒、這麽低了嗎?】

【娘娘們是都成天閑得沒事,不用宮鬥的嗎?全在廚藝界卷個什麽勁?有意思嗎?啊?】

“孤希望你能認清楚一件事。”趙陵承雖然不能完全讀懂池鏡的心思,也猜得大差不差,平靜又欠揍地跟她提醒道,“母後和孤,從一開始便是獨寵。”

不好意思,宮鬥是什麽?趙陵承自打生下來,就沒嘗過失寵的滋味呢。

池鏡:“……”

行吧,她這下終於知道,大皇子為什麽連做夢,都想把趙陵承給掐死了。

“來人。”趙陵承從床榻上下來,忍著沒回頭朝池鏡那邊看,“給太子妃梳妝更衣吧。”

“哎呀,太子妃,您這是……”蘇嬤嬤在給池鏡脫下寢衣後,摸著她白皙柔頸上的一小片紅印,尖叫了下。

“啊?什麽?”池鏡不明原因,她自己受到視線範圍限制,怎麽也看不見蘇嬤嬤說的那裏,莞爾好奇問道,“怎麽了?”

“沒……沒怎麽。”蘇嬤嬤略微反應了下,才意識到這種紅印是什麽東西,低笑一聲給池鏡把上襖的子母扣系好,“老奴看錯了。”

小兩口昨晚的圓房本來就不順利,她再提這麽一嘴,不是明擺著往池鏡的傷口上撒鹽嗎?

這孩子真可憐,難為她還笑得出來。

日頭漸漸偏西,池鏡在坐著轎輦、去往康泉宮的路上,還順便另外聽了許多關於六皇子和五公主的事情。

六皇子她知道,趙陵承當初從床上還沒醒過來,代替他去迎娶池鏡的就是這孩子,只不過隔著蓋頭、她沒真正見過面,依稀記得,是個聲音很清脆好聽的少年。

可是不對啊——

看樣子六皇子跟趙陵承應該不是塑料兄弟情,怎麽這狗太子醒了這麽多天,都從沒見過他來東宮露面?

“六皇子殿下,有一……”池鏡的貼身宮女伸出兩根手指頭捏在一起,對她比劃道,“點點,小小的癖好。”

“六皇子他大概是,又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寫話本呢。”

“六皇子一閉關就是十天半個月,廢寢忘食,除了五公主,任何人不能過去打擾……恐怕還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經醒過來的事。”

池鏡:“……”

這皇宮裏的人,好像都不是太對勁。

“太子妃,這就到了。”

池鏡慢騰騰伸出手,剛懶懶散散、由著宮女把她扶下轎輦時,就聽見身後不遠不近處、有道嬌橫的聲音響起來——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太子妃嗎?”

池鏡被來人的金玉首飾晃得有些頭暈,瞇了瞇眼:“哦,原來是柔慧郡主啊,失敬。”

“你!你喊誰呢!”小姑娘立刻有點炸毛,“噔噔”地跑到她面前,嚷嚷道,“誰叫柔慧?本郡主叫嘉慧!”

“那行吧。”池鏡連應付都懶得,面無表情著說,“都一樣,差不多。”

“你怎麽……”嘉慧公主怨恨地從上打量著池鏡濃密烏黑的頭發,以及她吹彈可破的美貌臉頰,往下停在她脖子上的某處時張了張嘴,指著她無比羞憤道,“你,你你你,你看你這像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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