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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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那你也可真夠牛X!】

“……”

得,反正整桌菜裏壓根就沒一個他滿意的。

“殿下……”池鏡親眼見坐在對面的她娘親忍無可忍,拍拍桌子“騰”地站了起來,“用飯可夠挑剔的。”

池鏡的便宜娘親蔣幼容,也是舉國唯一的女將軍,據說在戰場上作戰時比她夫君更猛,能把敵軍的腦袋當球踢,骷髏送給將士們當夜壺。

趙陵承受了一驚,臉色青黑,嘴裏的湯水都差點給當場噴出來。

【活該,讓你非得挑三揀四故意挑刺,攤上不好惹的了吧?嘖。】

趙陵承剛聽池鏡吐槽完,就看到蔣幼容被益陽侯扯了扯袖子後、慢慢神色變得正常,莞爾假笑道:“不礙事,臣婦這便吩咐廚房再給殿下重做。”

【可惡,要不是為了皎皎,鬼才會慣這小子一堆臭毛病?給他面前插一刀,看他吃不吃!】

趙陵承:“……”

他雖說還想接著擺譜,但架不住自己從小聽這位岳母各種令人聞風喪膽的戰場故事長大,被嚇得當年的恐懼感又全都湧了上來,終於肯老老實實地開始用飯。

等到夜裏就寢前,池鏡跟趙陵承排排站,盯著那架小繡床一直看。

“殿下,那什麽,要不咱們……”池鏡蹲在正中比劃了兩下,盡量不偏不倚,顯得公平一點,“還是一人一半?”

“……”趙陵承望著屁大點的繡床,只覺自己的腦袋瓜突突了兩下,扯扯嘴皮子轉身道,“算了!就這連孤的一根腿都放不開,你去吧,記得明日,務必回東宮睡!”

他說完之後,恨恨走向另一邊的血檀木貴妃榻,挺直身子躺下,隨便把頭一扭過來時,立馬不淡定了:“還有……你幹什麽呢?!”

池鏡低頭解著上襖的子母扣:“寬衣就寢啊,殿下看不出來嗎?”

【吵吵什麽?一驚一乍的,嚇人家一跳。】

“孤……為何要看你?”趙陵承稍稍頓了頓,繼而又扯著嗓子,跟老嬤嬤似的勸告道,“還有你要寬衣,就自己上床去,放下帳子再寬,要麽就躲到屏風後頭去寬,你這……這成何體統?”

“行吧,知道啦。”

池鏡隨口敷衍,背對著趙陵承跳上床,連臉都沒再露出來。

【那你不看不就得了,誰要脫給你看了?自己管不住眼睛還要怪人家,什麽臭毛病?】

趙陵承賭氣仰頭看著屋頂,一句話都沒再說。

翌日一大早,池鏡就被趙陵承催促趕緊從益陽侯府離開,回東宮裏待著。

趙陵承昨晚又做了關於蔣幼容拿刀看他的噩夢,自己趕緊先跑到馬車上躺著,留池鏡跟爹娘哥哥們道別。

“皎皎啊,乖,好好的,得空就多來看看爹爹娘親。”

池鏡被摸摸腦袋後,老實點了點頭:“嗯。”

盡管她不是益陽侯夫婦的親女兒,但好歹繼承了原主的所有記憶,知道他們是真心誠意地疼愛自己,還有那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哥哥——

“小妹。”池潤神神秘秘掏出來個紅木雕的精致小盒,就要塞到池鏡的手裏去,“那什麽,你如今已經成親了,二哥尋思有些東西你也用……”

“你閉嘴,用什麽?還是你自己留著吧,別帶壞了咱們皎皎。”池漣身為大哥,趕快大步走上前去,趁池鏡還沒打開,一把奪回來塞回到池潤懷裏,“小妹別聽他的,這個泥人你拿著玩,這才適合你。”

“記住,你二哥已經不是你當年的二哥了,可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

池鏡:“……”

怪遺憾的、她才穿來就成親了,根本沒機會跟這家人相處太多。

“好,我知道了,爹爹娘親、大哥二哥,那我回去了。”

池鏡招了招手,在剛踏上馬車時,聽見了來自中年男人壓制的微微哭聲。

“嗚嗚嗚嗚夫人,咱們皎皎又走了,不知道下回再見得是什麽時候……”

“嗯。”蔣幼容的聲音略顯冷靜,甚至還有功夫拍拍益陽侯的後背安撫,“夫君乖,不……”

她不拍還好,一拍益陽侯直接渾身顫了顫,仿佛被謀殺親夫似的猛咳起來:“咳,咳咳咳。”

“哎呀夫君,一個不小心,剛剛力氣用得大了點兒,你不會怪我的吧?”

“……”池鏡才進去車廂,就聽見趙陵承擱那一肚子不滿地嘮叨,“怎麽說句話還用這麽久?算了,你趕緊坐好,回宮。”

池鏡並不是太稀罕搭理趙陵承這個工具人,躺在另一邊靠著軟枕閉目養神。

直到在馬車平穩行駛了幾條街之後,她才在半夢半醒中,隱隱聽見車夫在外頭喊道:“殿下,八寶樓到了,您要不要……”

“嗯。”趙陵承坐正身子,就準備往外頭走,“進去用飯。”

馬車停穩的一瞬間,藏在附近的弓箭手登時就興奮了起來。

趙陵承的馬車車壁也不知是什麽玩意兒做的,刀槍不入,他又隨身都帶著金甲衛、不好下手,最絕佳的刺殺機會,就是逮住從他露出頭下馬車的這動作一瞬間,一擊斃命。

箭鏃上淬了劇毒,哪怕弓箭手一下沒能射中要害,就算只破一點皮,趙陵承今日也得交待在這裏。

就這……還殺不了你?

“嚇!用飯?什麽飯?”池鏡一個激靈,直接清醒了,“用什麽飯?”

“咳,太子妃您有所不知。”隨從在外頭小心告訴池鏡道,“殿下一直很喜歡八寶樓的飯食,每次出宮,都要去用一次。”

池鏡用素手輕輕挑開帷裳,望著矗立在她眼前,碧瓦飛甍的巍巍高樓,略微吸了吸鼻子:“殿下喜歡?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裏菜式的味道,肯定都很一般嗎?”

趙陵承掃了池鏡一眼,不悅地板著臉,並沒想跟她多言:“無知丫頭,又沒用你喜歡,再說本來孤本來也沒打算要帶你一起去。”

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每次來也並不是為了吃東西。

不過這些,趙陵承才懶得跟池鏡解釋,站起來就要掀帷幄出去。

弓箭手觀察到這一動靜,立馬準備開弓。

“是嗎?”池鏡居然被他喊無知,立馬就不幹了,雙手抱胸地半躺著嗶嗶叨叨道,“一聞這味道就知道不好吃啊!怎麽會有人喜歡吃這裏的東西?好吃的點在哪裏?也不知道說好吃的是什麽品味、有沒有味覺,有一說一我不覺得會好吃,反正白讓我吃、我都不會吃的。”

池鏡其實大概知道,趙陵承八成不光是為了幹飯而去的,但當一個合格的杠精,可能會為別人考慮那麽多嗎?

那指定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她只要過過嘴癮,叫趙陵承生氣、自己上分了就行。

趙陵承才只露了個腦袋,又被她這一通碎嘴話煩得縮了回來,惡狠狠地警告道:“你給孤閉……”

與此同時,從趙陵承剛剛探出頭的地方,一支冷箭騰空而過,帶起陣疾風,直直刺穿了懸掛在馬車後角的燈籠。

哦草。

作者有話說:

承承(笑容逐漸變態):老婆誒嘿嘿嘿嘿嘿嘿。

鏡鏡:不是我不是我,不關我事,我沒想救你的。

11、杠精蓄力11%

池鏡厚著臉皮整完活,剛想要腦袋放空地歇一歇,結果人還沒躺下,就聽見車窗外頭,冷不防炸出下震耳欲聾的轟響聲。

怎……怎麽了這是?難道才當了幾天杠精就遭報應……她要被雷劈了嗎?

池鏡下意識抱頭、只想懺悔痛哭——

救命,對不起她錯了她有罪她再也不敢了,這不關她的事兒,行行好放過她不行嗎?還不都是為了活著……她也不是自願的啊,她還能怎麽辦?

鏡鏡還小、鏡鏡什麽都不知道。

正跟她對話的杠精系統被嚇了一跳、也表示很震驚:[臥槽!宿主你這到底幹了什麽?]

趙陵承先是淡淡瞥了瞥池鏡,但並沒有開口搭理她,而是隔著車窗鎮定地跟外頭問話:“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

“啟、啟稟殿下,有刺客!刺客朝咱們這邊放冷箭,把馬車……咳、燈籠給射穿了!鄭將軍現下已經去追人了!”

【親娘嘞,還好太子殿下臨門一腳時又把頭縮回去了,不然這一箭下去,那不得影響仕……不不不,小命都要沒了!好險!】

“行了,孤知道了。”趙陵承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他自己看起來顯得很冷靜,“你們記得當心些,不可松懈,提防著附近還有無其他刺客。”

“屬下遵命。”

“什麽?有刺客?”池鏡聽見這個話頭後,立馬坐不住了,上去一把揪住趙陵承的袖口、就上下左右仔細打量著,“那你有事嗎?還好吧?傷著了沒?”

【據說有些個不講武德的殺手,動不動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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