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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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黑字抵賴不了,你想怎麽樣?孤親了你一口,作為補償,別太過分、孤可以答應你個……”

她想怎麽樣?

池鏡沒料到自己只是隨口一杠,趙陵承竟還大方到還真讓她提條件了。

可她掰扯著手指頭算算、畢竟自己是三個月以後就要離開的,榮華富貴在這裏享用完也帶不走,她什麽都懶得幹,也真沒想過拿接個吻的事兒要挾純情少男趙陵承,更不打算跟他發展什麽感情。

池鏡來回糾結了半天都覺得沒意思,最終只是懨懨道:“算了,立字據整那麽麻煩不至於,只要日後殿下心裏有數,對我好一點就行了。”

對她好一點?這話就挺意味深長了。

趙陵承神情茫然地楞了楞,目光有點陰鷙道:“你今後,不會拿這事,來威脅孤吧?”

“嗯?”池鏡被問得有點懵,“什麽威脅?”

【不就是親個嘴?又不是那什麽,難不成他還怕我非得纏著他、讓他負責?】

【嘖,這狗太子純情起來,還怪可愛的!】

趙陵承明知池鏡心裏沒說什麽好話,還分明是在笑話他,但沒得到結果之前,他還是只能賴著不走。

直到聽她說:“不會的,殿下,我也說話算話,”

然後趙陵承才像如釋重負一樣,飛快跨過屏風跑了。

燈光乍滅,滿殿岑寂,沒出一炷香,池鏡已經再次睡熟。

她居然還能跟沒事兒人一樣睡得著覺?

趙陵承很想冷靜,但明明伸手不見五指、還有屏風遮擋,早就徹底看不見池鏡的人了,還是莫名地覺得心好慌、手也癢,腦子裏還情不自禁浮現出剛剛那張近距離看過的、瑩白裏帶著粉嫩、仿佛水蜜桃尖尖的臉蛋。

水蜜桃?趙陵承忽然覺得有點渴,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不舔還好,一舔全是那又香又軟,帶著湯藥苦和蜜餞甜的觸感和味道,好像覆雜交錯中還帶著點美妙。

不確定,再舔——

呸,舔什麽舔?這是隔壁那丫頭的味兒啊!

好猥.瑣!不行,他得忍住,不能舔!

趙陵承狠狠心,使勁掐了他的大腿兩下、才勉強清醒過來,就是一會兒想舔一會兒又忍耐,自己把自己折騰得一夜無眠。



“太子妃,太子妃您該起身了。”宮女們端著盥洗用具,並看不見在屏風後池鏡的真容,只敢站在床前邊喊邊等,“都辰時了,殿下叫奴婢們喊您起身了!”

“嗯?”池鏡昏得七葷八素,把手臂擡起來搭在屏風上問,“趙……呸,殿下人呢?喊我是今兒有什麽事嗎?”

“太子妃,殿下一早就到院裏練劍去了,殿下說要是您身子沒大礙了,今日,要帶您去跟陛下和皇後娘娘請安。”

“哦,那我沒什麽事兒了。”池鏡嘟囔了下,顫顫把手遞出來,“扶我、起身吧。”

池鏡上輩子就是特困生,早八課根本從來沒有清醒的時候,這會兒讓人給梳妝打扮著也是睜不開眼的,直到讓個龍鳳花釵冠一下扣頭。

“嘶……好重。”池鏡驀地睜大眼睛,扶住自己被壓出響聲的脖子,提著一口仙氣,“就不能……換個首飾戴?”

“您要換?那自然是可以的。”皇後娘娘心疼這個兒媳婦,早特意讓人送過來滿滿一大箱的各種首飾,宮女們隨便找找,就給池鏡換了套低調奢華又簡約的頭面。

“孤說,你這是不是也有點太磨蹭了?”趙陵承守住劍、控制自己沒往池鏡那邊看,冷著臉喋喋不休地抱怨了句,“就算母後體貼你,讓你多睡一會兒到醒,可你也不能當真,瞅瞅……這都什麽時辰了?哪裏還有個請早安的樣子!”

“母後叫我多睡,殿下不也沒讓人喊我?”池鏡不服地小聲頂了句,“再說,誰說請安只能請早安?晌午就不安了?夜裏就不安了?”

【嘖,早知道就該讓他立字據。昨天才剛答應的對人家好一點兒,省得大清早的就又嘮嘮叨叨地找事兒!】

趙陵承承認,他昨晚確實因為失眠有些煩躁,剛剛也是大聲了點兒,聽她又念叨起來接吻的事兒立馬又心虛了:“算了、那就別再耽擱了,走吧。”

趙陵承心說他的皇帝爹、幹正事兒時沒見多靠譜,整這些邪門歪道倒挺在行,偌大的東宮、就給留了一輛狹小的雙人轎輦,讓他不得不跟池鏡並排坐,貼著車壁拘束得要死。

這老頭子壞得很。

【哎呀,還怪嬌羞的呢,有點可愛!】

趙陵承“哼“了一下、冷眼望著表面一本正經、不動聲色的池鏡,並不是很想搭理她。

“太子殿下、太子妃,這就到了,您慢點兒。”

池鏡剛剛讓人扶下轎輦、都還沒喘完一口氣,誰成想就從不遠處突然飛來一把桃木劍,正好不偏不倚落了她的腳邊,隨行護衛嚇了一跳,趕緊擋在她身前:“嘖,太子妃,您沒事兒吧?”

“太子妃?皇嫂!”穿著潮池綠色團龍補服的少年,晃晃蕩蕩地往她這邊跑,興奮地揮舞著小臂,“三哥,你也來啦!”

倒不是池鏡有歧視,實在是狗系統跟她透露過,五皇子出世的時候生母難產而死,他自己也落了後遺癥,腦子有點毛病,能在宮裏活得還算順順利利、恣意快活,全靠有趙陵承這個霸道太子撐腰護著。

看來就是這位沒跑了。

“嗯,小五,你又在弄什麽呢?”

五皇子並沒忙著回趙陵承的話,而是自顧自、“噠噠”跑到池鏡身邊,撿起來桃木劍比劃給她瞧:“皇嫂你看,我跟你講、這把劍是木頭做的,沒有刃、傷不了人的,你不用怕!”

“嗯,好。”池鏡禮貌點頭微笑,“謝謝你告訴我,不然我得一輩子蒙在鼓裏了。”

趙陵承:“……”

五皇子撓頭高興道:“嘿嘿,小事兒,不用謝。”

【呵,我說什麽來著?果然只有東宮的人,才能跟傻子玩到一塊兒!】

趙陵承聽見這種心聲,都根本懶得擡眼看來人是誰,大皇子就已經慢悠悠、邁著好像營養不良的步伐來到他跟前,張嘴陰陽道:“三弟這是來給父皇母後請安的?看這日頭,那你來得可也是夠早的。”

趙陵承懶得多和他廢話,目光落到在一起玩的池鏡和五皇子身上,稍稍回憶了下、幹脆有樣學樣道:“誰說請安就得一定請早安了?晌午就不安了?夜裏就不安了?孤就樂意這個時辰請,又不是給大皇兄請,大皇兄管得著嗎?”

正蹲著的池鏡唇角一抽。

趙陵承這狗男人,這不都是她的臺詞嗎?

作者有話說:

承承:那誰說了算誰的啊。

鏡鏡(抽皮鞭):讓你學我!讓你學我!

8、杠精蓄力8%

池鏡對於趙陵承他們兄弟倆鬥嘴的事兒毫無興趣,哪怕這家夥說歸說、還無恥到剽竊她的臺詞。

她只知道等自己跟五皇子玩了一小會後,再擡眼時、一臉菜色的大皇子已經又叫趙陵承給活活氣走了。

“三哥,你瞧,皇嫂真厲害!”呆傻的五皇子樂得就好像個傻子,手裏托著只池鏡剛為他編好的草螞蚱給趙陵承看,興致沖沖道,“我想跟皇嫂拜把子,認皇嫂當老大!”

“……咳,這倒大可不必。”趙陵承掃了眼那只草螞蚱,不知道為什麽堵得慌、反正就是不太高興,“不過以後你想見你皇嫂,大可以隨時到東宮去找。”

“太子妃,玩夠了嗎?”趙陵承擡眼又看看佇立在面前的玄福殿,轉身就想走,“你還不進去請安?”

“哦,知道了。”池鏡隨口應了聲,跟五皇子打完招呼,費勁吧啦地跟在趙陵承後頭。

盡管頭上早已經沒那麽沈了,但池鏡一身大衫也夠費勁墜人,馬面裙齊齊及地,青襪舄在其間若隱若現,每一步都走得還挺艱難。

“嘖,麻煩。”趙陵承昨日聽了不少皇後的訓誡,在上臺階前扭頭望了池鏡一眼,垮著批臉用廣袖蓋住手、把自己的右臂往後用力伸了伸,提醒道,“咳。”

“啊?什麽?”池鏡差點讓他給一下子杵到,還特意往旁邊躲了躲,大膽猜測,“殿下這是胳膊扭著了嗎?”

【那扭著了就趕緊去找禦醫嘛,伸過來給我幹什麽?我又不會治病。】

“……”要不是怕等會兒讓他父皇母後看到又得挨訓,趙陵承是真懶得解釋這麽多,“你把手拿過來,扶著。”

“哦。”

【嘖,想扶我還不好意思直接說,有一說一,這小處.男還怪悶騷的。】

小處.男?是講他還是童子身的事兒?

大膽!居然敢在心裏這麽喊他!

等到趙陵承別別扭扭、隔了幾層衣裳把池鏡攙進殿門,還故意當著帝後的面晃了晃,才帶她跪下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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