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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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行止他們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到晚間的時候,下人來請他們去飯廳,大長公主設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寧行止他們一道去了飯廳,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一陣歡笑聲。

謝夫人快走了幾步,喜道:“可是兄長來了?”

寧行止步子頓住,同安大長公主之子,不是別人,正是吏部尚書陳仕禮。

聶謹見寧行止停下,問道:“師父,你怎麽了?”

寧行止輕輕搖了搖頭,他能避免見外人,可自己家人卻是躲不開的,他深吸了口氣,跟著謝夫人進到飯廳。

陳仕禮剛迎上來,就看到後面跟著的寧行止,登時僵住步子,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

陳妙妙看到寧行止,霍然起身,不由驚呼出聲:“寧公子!”

寧行止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他迷茫的看向陳妙妙,目光又轉向謝夫人。

謝夫人楞了一下,不知道陳妙妙怎麽好好對著寧行止喊別人,她拉過寧行止,對陳仕禮說:“兄長,這便是阿奴了,阿奴,這是舅父。”

寧行止立刻朝陳仕禮行禮:“阿奴拜見舅父。”

陳仕禮回過神來,微微點頭,整個人還有些懵,他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相像之人,更沒想到這人竟還是自己的親外甥。

謝夫人等寧行止給陳仕禮見禮後,又把他拉到陳妙妙身邊的婦人面前:“這位是舅母。”

寧行止乖乖行禮:“拜見舅母。”

“還有這位,是你表姐妙妙。”謝夫人把寧行止引到陳妙妙跟前。

寧行止平靜的朝陳妙妙行了個平輩禮:“拜見表姐。”

陳妙妙有些難以接受,她抓住陳夫人的袖子:“娘,他明明是……”

“妙妙。”陳夫人打斷陳妙妙的話,她道,“還不見過表弟?怎可失禮?”

陳妙妙看著寧行止,眼中噙著淚,最終還是欠了下身,向寧行止還了禮。

同安大長公主深居簡出,對京中的事情不甚了解,但看著兒子和孫女接連失態,心中不免產生幾分疑慮,他面上不顯,招呼著大家入座。

這頓飯看起來吃的其樂融融,可大家都各懷心思。

飯後,大家圍爐喝茶聊天,眼看著夜色越發深沈,同安大長公主便讓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休息。

謝夫人惦記著飯前的事情,知道陳仕禮飯後肯定會找同安大長公主稟明情況,忙扶過同安大長公主:“娘,我送您回房。”

同安大長公主沒有拒絕,由著謝夫人扶她回去,此事既然和謝無恙有關,謝夫人自然該聽聽的。

寧行止和陳仕禮他們拜別後,剛要離開,又被陳仕禮叫住:“阿奴等等。”

寧行止駐足看向陳仕禮。

陳仕禮遲疑了一下,提醒道:“近日西京寒涼,你身子弱,就不要出門了。”

寧行止以為只是因為自己長相的問題,陳仕禮才提醒他的,於是點點頭,乖巧道:“多謝舅父提醒。”

陳仕禮目送寧行止離開,愁容滿面,怎麽自己的親外甥居然生了這麽一張臉。

“爹。”陳妙妙輕喚陳仕禮,這一頓飯下來,她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想到近來京城的亂象,也不由為寧行止擔心。

陳仕禮道:“你和你娘先去休息吧,我去和母親說一下。”

陳仕禮過去的時候,謝夫人和同安大長公主都在外屋等著。

見陳仕禮進來,謝夫人不由站起身。

陳仕禮虛壓了下手,示意謝夫人不要著急,他上前給同安大長公主見禮。

同安大長公主道:“好了,說什麽事吧。”

陳仕禮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同安大長公主道:“有什麽便說什麽,大老爺們兒扭扭捏捏的。”

陳仕禮無奈,他道:“母親可知陛下追封寧家那位做君後的事?”

這件事可謂轟動整個西京,即便是同安大長公主也略有耳聞。

同安大長公主道:“聽說過,那又怎樣?”

陳仕禮又道:“母親可知陛下身邊還有不少同寧家那位公子長相相似之人?”

同安大長公主擰眉,這件事她倒是頭一次聽說,只是與她何幹?

陳仕禮一看同安大長公主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忙道:“母親有所不知,阿奴與那寧家的公子,長得是一模一樣!”

“怎會?”謝夫人不敢相信。

陳仕禮道:“不瞞你說,我曾相看寧家那位公子做女婿,可惜未能成事,我不會看錯的。”

“那怎麽辦?”謝夫人看向同安大長公主,同安大長公主道:“再像阿奴也是我外孫,難不成陛下他還敢搶我的親外孫不成?”

陳仕禮沈默的看著同安大長公主,意思不言而喻,同安大長公主眉毛立刻豎了起來,她拍桌道:“他敢!”

陳仕禮不是危言聳聽,從聶玄把寧行止的屍身搶走,到不顧群臣勸諫滅百越,再到接納群臣進獻的與寧行止相像之人,每一件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聶玄現在已經瘋魔了,如果讓他看到謝無恙,真的是難保他會不顧一切把人搶回去。

“娘。”謝夫人有些憂心。

“有娘在,不會有事的。”同安大長公主拍了拍謝夫人的手,她手中有龍頭杖,上打昏君,下打奸佞,她就不信聶玄敢動她公主府的人。

同安大長公主雖如此說,可謝夫人還是難以心安。

一夜未眠,第二日聽到謝無憾招呼寧行止上街轉轉,謝夫人立刻從房間出來:“阿奴不能去。”

寧行止詫異的看向謝夫人:“娘。”

謝夫人平緩了下語氣,道:“你身子剛好未久,還是要多加註意才好。”

寧行止笑道:“放心吧娘,我會註意的。”

“還是別出去了,娘看著你也能心安。”謝夫人道。

寧行止直覺有事,他試探著問道:“娘,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有。”謝無恙打小就沒出過什麽門,更遑論經歷什麽風雨了,聽陳仕禮的意思,若是叫人看到謝無恙的臉,事情定會很嚴重,若可以,謝夫人希望他的孩子此生都不要經歷任何風雨。

“好。”寧行止沒再問,他笑道,“這西京確實要比錢塘冷,還是屋子裏暖和。”

謝無憾還欲再勸,被許勝男拉住。

從家裏出去後,謝無憾問許勝男:“你剛剛幹嘛拉住我?阿奴好不容易來趟西京,不好好逛逛,多可惜。”

許勝男道:“昨晚舅父和表妹見著阿奴時都有異常,飯後母親扶外祖母回去,怕是舅父說了什麽關於阿奴的事情,母親不想說,就不要問了,凡事聽母親的就好。”

謝無憾遲疑了下,最終點了點頭,他嘆息道:“阿奴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好了,那我們就代阿奴逛逛,多給他買些東西回來。”許勝男道。

之後幾日,謝夫人看寧行止看得很緊,寧行止是一刻都不能離開她的視線。

謝夫人原本想著等過完年再回錢塘,如今這麽一鬧,便定下待同安大長公主的壽宴一過便離開。

寧行止一聽,這離離開根本就沒幾日了,他甚至都沒有去見寧夫人一面。

這夜,寧行止等大家都睡下,悄然起身離開大長公主府。

躲過巡夜的衛兵,一路潛行至將軍府的後門,寧行止輕輕叩了叩門。

將軍府的護衛都是戰場下來的老兵,警惕性極強,寧行止如果是過去,可以保證躲過他們的巡查,可如今,他還是有些不敢冒險。

後門隔了好一會兒才打開,守夜的護院打開一條門縫,看著被鬥篷遮擋的嚴嚴實實的人,戒備道:“你是何人?”

寧行止道:“是段公子請我來的,我姓謝。”

“等著。”那護院說罷,合上門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門內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接著刷的一下打開,露出段逸遑急的面孔。

段逸把寧行止拉進門,道:“怎麽這會兒來了?”

寧行止道:“這幾日娘看得緊,我根本出不來,估計外祖母壽宴後便要離開,我這才趕來的。”

“這麽急?”段逸想到關於聶玄的近來做的事,默然閉了嘴,興許離開也好,在西京怎麽都不如錢塘安全。

段逸道:“要把義母叫醒嗎?”

寧行止見段逸甚至連留他都不留,立刻就接受他這麽快離開西京,眼睛微微瞇起,他問道:“西京是出了什麽關於我的事嗎?”

段逸眼神飄了一下,道:“我與你同在錢塘數月,我怎麽會知道?”

“當真不知?”寧行止盯著段逸的眼睛。

段逸眼不眨心不慌:“當真不知。”

“罷了。”寧行止也不想再問了,知不知道又如何呢?到底與他無關了。

他道:“今夜來我就是同你說一聲明晚我早些過來,今晚就不要擾了娘的夢了。”

“義母這幾日其實睡得都不怎麽好,自打知道你回來,她日日都在等你,卻日日不見你。”段逸嘆息著。

寧行止垂首,他對寧夫人虧欠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作為寧行止的時候,他未能盡孝,如今成了謝無恙,依舊無法盡孝。

寧行止沈吟良久,嘆道:“明日我早些過來。”

回到公主府,寧行止一夜未睡,第二日吃過晚飯後,借口困倦,早早便回了房。

換好衣裳,寧行止趁著謝夫人他們還沒回來,偷偷離開了公主府。

一路到了將軍府,段逸一早就等在後門,接上寧行止,便帶著人往靜心苑去了。

寧行止的大哥寧行舟剛要去執勤,就見段逸帶了一個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往靜心苑走,他步子一轉,立刻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祝大家新的一年“兔”然暴富,好運“兔”來,身體安康,事事順遂呀~~~

ps:本章裏聶玄收了很多替身,但是絕對沒和他們發生任何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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