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振興燕國民生【六】

關燈
康安公主爬龍床的事情最後還是傳遍了整個朝廷, 讓百官們想不關心陛下的後宮事都難,一時之間開始有人逐漸在暗示容錚是否要繼續選秀?

容錚就將這個多管閑事的人丟出去管其他事去了。

而康親王世子聽說妹妹做了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後,他馬上就代妹上京賠罪。

容錚這才知道康親王世子一直京城以外的臨城任職,她沒有過多的在意, 而是直接打發了對方。

隨後, 她又聽人說康親王世子要將康安公主帶回臨城看好,她也沒管, 結果這個康安公主直接給她玩失蹤了。

這件事還鬧得京城風風雨雨, 等報到她的公案時, 她有那麽一瞬間也開始猶豫了。

對於那個同一胎的兄弟生前所認識的人, 並且還很親密的人, 她該如何處置對方?

而康安似乎也是一位個性要強的公主, 她幾次三番都要想見容錚, 沒有見到她就會讓別人替她說, 這讓容錚見識到這康安公主在皇室的人面是多麽的廣闊。

至少連穆親王都上奏折請求容錚能見康安公主一面, 對於這個問題, 容錚選擇□□給了自己的皇後。

千秋燕早就意識到這位康安公主盯上了她的人, 她現在收到容錚的求助後,決定親自出馬。

只不過,她在走之前給了一樣東西給容錚。

容錚結果千秋燕給自己繡的肚兜,可以說十分獨特的肚兜,上面還也兩個圍胸,相當於帶圈的運動內衣。這樣不僅可以塑住胸, 還能保證不凸出來。

容錚當著千秋燕的面換上後, 她感覺非常的貼身,於是她就讚美道:“燕兒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雖說新婚那天燕兒的紅蓋巾是自己繡的。

“你能穿上,我就不必再天天擔心你被外面的人給盯上了。”千秋燕似乎是在為內衣松口氣。

容錚後知後覺的樣子, 她想了想,自然就聯想到其他女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女人,難免會有其他女人想投其所好。燕兒現在那麽防著也是應該的。

只不過容錚在某方面機靈的很,同時在另一方面又有所短,她也是不知不覺地脫口而出:“如果我真的要沾花惹草,這件內衣就能阻擋我嗎?”

“怎麽沒有褲子?”

話出,千秋燕鳳眸閃過一抹厲光掃過容錚。還真是謝謝陛下的提醒,提醒她還缺了件褲子。

鑒於容錚的技術,千秋燕已經是身經百戰了,她覺得有必要連她的嘴都要弄個面罩給蓋住了。

容錚被媳婦眼勾勾盯著,她頓時打了個冷顫道:“朕辦完公務就會回來睡覺,哪裏都不會去,你盡管放心去處理康安公主吧。”

千秋燕這才放過了她。

容錚這才能抽開身來處理其他事情,她走出寢殿直接奔往禦正殿,這會兒百官們陸續剛到,他們就看見陛下像是後面有人追她一樣,她急匆匆坐在龍椅上才穩住了情緒。

百官們按例叩首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容錚拂手道:“眾卿平身。”

然後百官們起身後,他們紛紛匯報由於大燕采取的新政國鹽所的設立的成果,雖然形勢一片大好,可在偏僻的地方仍有很多地方有所不授。甚至還有地頭蛇私自壟斷鹽礦,行大燕舊制,趁機侵占陛下給與燕民的政策福利。

容錚沒想到這個年代的人居然還敢視皇權為無物?她覺得事情並不那麽簡單,這幫人連朝廷的東西都敢奪走,說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沒有管是因為朝廷還有很多大事處理,現在她既然註意到了,也是時候該管管他們了。

於是她找了沈立林,在人事底層上下調通的高官裏,除了鄭錢就屬於沈立林最擅長了。

她道:“沈尚書你以為如何?”

沈立林便站出來道:“啟稟陛下,根據微臣所知民間除了各地官府負責一方百姓的治安,同時也有法外之地,官府所無法管轄的地方,而各地官府上報的理由無非就是當地勢力龐大,官差人手不夠,不敢以死搏鬥,還請軍隊來消滅這些黑幫勢力。”

“然而當地軍隊去往後,當地百姓非但不配合朝廷剿滅黑勢力甚至為其隱藏,那時微臣就意識到,這所謂的黑勢力也許早就已經滲透了底層人民滲透。甚至一度還有人傳幫派比朝廷講究義氣,不如讓幫派代替官府管他們的言論。”

“而當地黑勢力幫派到底是破壞治安最大的隱患,每年各地官府統計的惡性鬥毆事件,都是幫派所致。”

這就涉及到多番底層生存空間的麻煩,底層的百姓不僅要面對混混,幫派黑勢力,還得面對那些底層的貪官汙吏,若是來一個負責的官,可能都對當地官吏和黑勢力勾結成小圈子束手無策。

畢竟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沈立林也說過每年有不少官府匯報過幫派勢力的威脅,這就說明各地的官府不是沒有看到問題,而是沒有辦法去解決這早就已經形成惡性傳統的底層民間枷鎖。

幫派會故意以義氣的名義拉攏那些大字不識的百姓,煽動百姓的情緒,然後再給點好處迷惑當地百姓與他們成為一丘之貉,若是這個時候官府又在當地缺乏公信力,那就等於將百姓們推給了這些幫派,而幫派也是借助底層百姓的加入壯大勢力。

可怕的是身處底層現實終究無法因為加入幫派而改變,只不過是一些百姓加入幫派去欺負另一批百姓罷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

容錚也很清楚社會的治安結構由內而上的,一層一層緊密相接,誰也無法脫離誰。如果基本的治安都保障不了,那還談何什麽朝廷公信力。

她當初在桃花縣賣油炸包的時候,不也是一個月內被征收了二次稅,而且這些稅還是縣令巧立名目自己斂財的。

容錚突然意識到這苛捐雜稅內,有很大一部分並沒有發揮作用。

她不嫌錢多,總之是越多越好,但她極其厭惡的是收了該收的錢,卻沒有將稅投入各階層發揮稅務該發揮作用的惡吏。

國家收稅自然是為了保家衛國,運轉整個朝廷系統,治理天下,那麽...為什麽她身為帝王只收了七成不到的稅,卻還是要緊巴巴地維護那麽龐大的系統?一旦錯了,她就要背下所有的責任,同時底層的百姓們都繳足十乘十的稅卻得不到該有的保障!?

這中間隔了一層的樓層,分明有蛀蟲偷偷在替她蝕空。

想到此處,容錚頓時為那少三成不止的稅而拍了下桌子,雖然很生氣,但她不能表現出自己是對自己少了三成錢而生氣,而是因為幫派勢力。

隨即,容錚命令道:“葛大人!”

葛秋就知道陛下一刻也不會停下,她會不斷揮著鞭子讓他們這些百官跑來跑去地幹活。他站出來道:“臣葛秋在!”

容錚道:“從即刻起十八個省府,你負責北方省府各地幫派勢力進行打擊,並且從今日起,朕宣布十人以上在公共場合不得非法聚眾,否則,一律按滋擾治安罪作處,流放北荒二十年。同樣從今天開始,凡是舉報者皆有朝廷的嘉獎。”

葛秋道:“臣遵旨!”

他接令後就直接出了禦正殿,而其他官員,包括幾個新上任的太傅,他們紛紛開始與容錚談起國子監,還有三年科舉的事情。

容錚很快就投入這些事情上去了,只不過以後的科舉或許有點不一樣了。

因為容錚特地將工部,工程生加入了科舉,但凡靠入專科的學子,他們即刻可以入工部為官,並且會有一定的待遇,那待遇不比六品文官少多少。甚至還有更高的福利,同樣明算科也被加了進去,一並納入了工部的外部。

現在只要和工部有關的外部,幾乎有著同等的待遇,尤其是袁漢和他身邊那個叫楊樹根的郎中君,聽說他們最近已經被賞了至少千兩的錢財,並且楊樹根的家人都被官兵接到京城來住了。

陛下還賞了他一套大院子。

這讓不少擅長手藝的人對工部產生了向往,一來是因為工部待遇高,二來是工部的門檻低,只要有特長基本都能進去。所以很多人想毫不費功夫不用讀書就能捧上朝廷的鐵飯碗。

這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而葛秋沒有邀請趙瀘幫他處理民間那些雜亂的幫派勢力,倒是請了沈元秋來了。

自從沈元秋血屠輿軍四萬七後,他就被整個天下的人冠以煞神的稱號,甚至還有人一度畫了他的像在門口貼來辟邪,沈元秋聽說此事他氣得好幾個月沒出家門。

他也沒等到陛下對他的新冊封,同樣沒有等到陛下撤他大將軍官職的命令,總之他是保持了現狀,倒是趙瀘那個家夥已經是一品公侯了,連他見了他都要行跪拜之禮。

沈元秋現狀見葛秋請自己幫忙鎮壓一些小嘍啰,他就道:“你大可以找趙飛虎,他對剿匪有經驗,自然對剿滅幾個小混混也不成問題。”

葛秋見他一副意志消沈的樣子,他提醒道:“如果陛下真有派趙侯爺的人的打算,我看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都宣布了。哪還用的上我請。”

“那葛大人是什麽意思?”沈元秋早就不抱著期望了,他們沈家背靠的大山太皇太後都已經回不了慈明宮,現在整個沈家的勢力仿佛凝固一樣,要不是沈立林那邊被新帝深受重視,沈家可能早就被這麽多年來樹立的政敵給擊垮了。

而他也搞不懂陛下到底要不要對付沈家?就跟先帝一樣恨不得他們沈家死絕了,先帝才舒服!

面對沈元秋自暴自棄的樣子。

葛秋還是耐心道:“你也是打過勝仗的大將軍,怎麽在朝事上如此的不通透?”

“你什麽意思?”沈元秋道:“我承認我在西北戰役上打過算盤,我想青史留名,但是。陛下她不是先帝。”

沈元秋已經暗示的清清楚楚,當今陛下不是先帝,更不是那些幾朝幾代的帝王,她的心思誰都猜不透。

沈元秋便道:“葛大人,這個時候我還想清凈點,您就另請高明吧!”

葛秋見他要走,他眼珠子動了動,心想,這樣都不能勸到他,看來沈元秋還是對新帝對他的冷處理感到懼怕,所以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拋頭露面是很自然的想法。

只不過,他現在很需要利用沈元秋西北煞神的威名。

於是,葛秋便刻意暗示道:“如果我說陛下也從未打算就這麽放過宋闖的軍隊,你會信嗎?”

沈元秋自我嘲諷道:“陛下仁慈,她是不會像你想的那麽做,哪怕她現在多麽重視我們武人,她也是心慈手軟的,否則也不會立那個什麽戰爭法來保護剩下的遺軍。”

此話一出,葛秋立即指著他責怪道:“糊塗啊!”

沈元秋不滿道:“你什麽意思?”

葛秋道:“你真是個糊塗的煞神,你當初若是多給陛下留點人,也不至於讓她如此被動,你給我好好想想如果陛下當時沒有想到戰爭法來應對剩下的輿軍,到時候你如何跟輿國衛國周旋?”

“難道是直接和兩國開戰嗎!!”

“先不說燕國有沒有能力連續挑戰兩個大國,光是常年的消耗,燕國就支撐不起來!而陛下之所以單方面在輿論上對輿國進行宣戰,那都是因為她想避免兩國聯手打壓燕國。”

說著葛秋對著反省幾個月還糊裏糊塗的沈元秋,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繼續道:“燕國最近才有點起色,你說我們能隨便折騰嗎!更別說打一個小小的西北敵軍,朝廷都有那麽多主和派,更別說那些打著國庫空虛旗號的無能之輩在拖所有人的後腿!”

此話一出。沈元秋目瞪口呆地盯著葛秋,他似乎還真的沒有往那方面想過,如今聽葛秋這麽一說,他忽然低下頭,對自己一直以來覺得持才難報而感到羞愧起來。

如果照葛秋那麽說的話,他沈元秋應該是要被定罪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既沒升官又沒被貶,或者被打壓。

他最近就跟沒事人一樣在家裏陪著同樣無所事事的兒子下棋,然後沖兒子發火,甚至打兒子。

沈元秋十分的慚愧。他道:“如果真如葛大人所說的那樣,本將軍又有什麽資格自暴自棄的。”

葛秋滿意地點點頭,他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咱們邊走邊說。”

不得不說葛秋的開導十分管用,哪怕大部分都是葛秋自己站在自己角度上看的陛下,他也已經盡力地去說服沈元秋,讓沈元秋回頭是岸,別再執迷不悟了。

與此同時,不僅僅是朝廷,甚至是各地的民間都聽說沈元秋帶著他的一千煞兵往各地省府來說流竄了,哪裏偏僻,他就哪裏去捅馬蜂窩。

可以說是令底層的人們都聞風喪膽了。尤其是各地的幫派勢力,他們早就聽說了西北煞□□號了,如今聽說煞神就在附近,還是針對性對著其他幫派進行著打擊。

不少的幫派勢力離著三裏地都安分了起來,同樣不少當地官府的治安也突然間像變得非常好一樣,再沒有路上小流氓調戲良家婦女,也沒有收小費的混混,更沒有放高利貸,買賣孩童的各中雜勢力宵小的出現。

使得沈元秋親自到了一個葛秋口中描述的一個叫意林鄉裏,也沒有見到半個他認為的壞人。

他聽說意林鄉裏面有意林好漢三十六幫,總共三千人,各有武裝勢力,各個勢力不俗,還是各地大幫派中的代表勢力之一。

怎麽他到了這裏看著路上幹幹凈凈的,小販做地攤生意,老婦路上走還有三個青壯年攙扶,可以說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了。

沈元秋就騎著馬邊走邊和部下道:“尚書大人有沒有報錯地方?還是我們來錯地方了?”

部下趕緊查了一下地圖道:“將軍,就是這個地方,葛大人並沒有報錯地方。”

“那為啥勞資看不到一點混亂的樣子!”沈元秋十分暴躁地喊了一聲。

連他部下都嚇得從馬上掉下來了,估計是沈元秋屠殺輿軍名號太響亮了,連他部下都被影響了。

而旁邊原本攙扶老婦的三個青年更是嚇得連老人都往地上一推,他們都各自心虛地逃竄了。

沈元秋這時終於看出貓膩了,他頓時朝三位青年逃跑的方向一指:“給勞資抓住他們,他們一定知道三十六幫的老窩在哪!”

部下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是!”

他帶著二十多人將三個青年抓了回來,再扒光上身看他們的後背,果然是有紋身的。

沈元秋看見這些人如此愚弄直接,他直接氣得命令道:“給勞資搜!但凡是有紋身的全都給本將軍抓過來!我要親自審他們!!”

說著他還抽了下馬鞭,這幫蛇鼠一窩的家夥居然敢愚弄他,他氣得夾住了馬脖子,連馬都嚇得呼呲呼呲起來。

底下的士兵大家一個個更是驚恐看著暴躁的將軍,心裏一致認為,將軍自從西北回來,他真是變得越來越可怕了。

只不過沈元秋的士兵們很快就體會到,煞神手下煞兵仔的辛酸了。

但凡他們上門搜青壯年時,都會嚇得當地的婦孺們喊他們為煞兵爺爺。

這句煞兵爺爺們,一千多號人幾乎都經歷過一遍,讓很多士兵感到有一絲絲的惆悵。

明明他們溫和多了,可大家還是叫他們煞兵爺爺,果然有一個煞神當他們的上官,他們底下的人名聲也別想好到哪裏去。

說不定現在意林地三十六幫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每個人都是沾了上百條人命的劊子手。

實際上這裏有一半人沒有跟沈元秋出過征。

這些被牽累的士兵們欲哭無淚起來,但他們很快發現,因為煞兵的名號獲得了一些良民的支持,尤其是有當地村長聽說他們是來抓三十六幫的人,這位村長立即熱心地告訴他們,三十六幫的人躲在哪裏,還有發現的那幾個人其實是三十六幫的探子。

現在三十六幫估計已經躲好了,要麽就是等著煞兵爺爺們去自投羅網。

村長將這些年受三十六幫統治的苦難都告訴了沈元秋和他的士兵。

沈元秋聽說這些三十六幫自稱土皇帝,他的臉色頓時煞黑煞黑起來,甚至一手拍在旁邊簡陋的茶桌上,本來茶桌就散,他這一掌直接將人家屋裏頭的茶桌給打散了,嚇得村長報出一個地點,他就腿軟了。

之後還是好心的士兵將老人家扶了出去。

沈元秋從村長家裏出來時,附近還有隔著墻探頭的百姓們,他們看見沈元秋出來腦袋又嚇得縮了回去,連孩童突然莫名其妙在庭院內哭了起來。這渲染的氣氛想讓附近的百姓不誇張宣傳都難。

周圍的士兵看見將軍出來,附近有孩童哭起來,他們就更覺得將軍的煞氣強的連孩子隔著屋子都擋不住了。

沈元秋哪裏管得了手下人想什麽,他現在只想找到自稱土皇帝的那幫混蛋。

他越上馬後,朝周圍怒喝一聲:“大燕只有一個皇帝,那就是凰臯皇帝!誰膽敢自從皇帝,哪怕是土皇帝都不行!”

“兄弟們!抄上家夥,我們進軍意林山!殺光那幫龜兒子!”

殺光那幫龜兒子!

這句話震耳欲聾地傳到了意林山的三十六幫三千人的耳朵裏,三十六個幫主們聞言,他們的臉色都非常的蒼白。

然後還有探子生怕老大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探子就誇張了幾分,甚至告訴所有人如果誰身上有紋身,那煞神會直接剝了他們的皮。

這下子好了,沈元秋還沒打過去,三十六幫三千人內部的軍心就亂了。

哪怕有膽量的幫主自稱沒事,也安撫不了所有人的恐懼,尤其是探子說起天拿命時,所有的人腿都軟了。

甚至,還有人直接尿了出來。

三十六幫幫主雖然極力團結大家,都用上威脅了,也要他們一起保護山頭,然後他們各自回到地頭開始清點人數。

結果大白天就失蹤了二百多號人,這些人的失蹤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內部的人懷疑是被煞神的煞氣給煞死了。

有的人說是逃跑了,總之不管怎麽樣,突然少了二百號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於是所有人也悄悄起了偷跑的心思,可是之後的人想逃跑沒有那麽容易了。

因為之前逃跑的二百人全被沈元秋過了個馬路就給抓住了,甚至都不用他叫人用繩子綁住,這些人直接嚇得跟軟腳蝦似的。

沈元秋不耐煩地問了其中一個人,他們的頭領在哪?

開始那些人還有義氣不說,直到沈元秋拔起刀時,一個年紀小的就將三十六個幫主給曝光了,甚至還將幫主說的話都告訴了沈元秋。

沈元秋聽後,他冷笑起來:“他們竟敢自稱土皇帝,本將軍倒要看看這些皇帝們,是不是真有成群上萬人保衛他們!”

說著沈元秋讓人拿出一顆木質的天拿命出來,這批是早就改良好的,不像之前那批運輸麻煩,還怕自爆後炸到自己人。

現在好了,只要拔了線扔過去,炸死那幫龜兒子就行了。

沈元秋連個談判面頭的意願都沒有,就命令士兵找到山寨後,投天拿命就行了。

那個拿著天拿命的士兵找到山寨後,直接在山頭的瞭望臺扔了枚天拿命,砰——茅草屋頂炸的飛散,整個瞭望臺頓時炸了一半,這爆炸聲嚇得山寨裏的人尖叫起來:“是,是煞神帶人來攻打我們了!”

“可是我們還沒見到他們人在哪裏!?”

“我聽說他們都是從地上鉆出去的,不然怎麽叫煞兵,就是陰間裏來的,他們每個煞兵身上都有一百條人命,你說多可怕!”

“那還不快跑啊!”

“遲一步我們都得死!”

山寨裏的三千人頓時朝後門逃去,也有人從前門開門逃跑,可還沒跑遠,就被沈元秋的弓箭個射死了。

沈元秋其實也沒帶多少枚天拿命,也就五枚。這都是因為朝廷對他進行了限制,不允許他再碰天拿命,他才只有這個數量。

而且這個數量還是葛秋給的。

沈元秋想起這幫孫子當土皇帝享受附近村落的上貢,他就更生氣了,於是讓人丟了第二枚石堆裏嚇嚇他們,然後就不要再浪費天拿命了。

結果連沈元秋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一枚天拿命炸的石堆剛好是危石區,然後山頭的石頭松動直接從天而降掉在逃跑的幫派份子的頭頂上了。

一堆幾噸重的石頭直接砸死了一半人。

沈元秋聽說前方士兵報告,他也傻眼了,開始自我懷疑起來,覺得他是不是真的已經是煞神附身了。只是隨便打一下就打死那麽多人。

他的兵還沒有正式沖鋒呢!這仗打的也太假了吧!

然後,當沈元秋聽說這些人之所以被砸死都是因為他們想逃跑,後方幫主的親信不讓他們跑就堵在後路上,雙方僵持不下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滋事,所以引起了踩踏事件,剛好他命令的最後一枚天拿命炸松的巨石落地,就這樣直接炸死了一半人。

這場戰打的跟輿軍那幫差不多了。

沈元秋覺得十分晦氣,但他同時也引起警惕,他命令附近的士兵道:“從今天開始除了我們集合場地,但凡作戰的時候彼此都要離個二步左右遠,自己人絕不能互相擁擠著,否則,他們的下場就會是你們以後的下場。”

這份來自煞神的詛咒,嚇得士兵們趕緊將身邊的人當成鬼一樣保持距離,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還是有效的。

起碼三十六幫剩下的頑固勢力在抵抗射箭,投石的時候,沈元秋大部分兵都有空間逃跑,所以一波投石居然一個士兵都沒傷到。

而投石的頑固勢力份子見此,他們更加驚慌起來,以往官府派人來,不是被他們殺死都是全軍覆沒,現在這幫煞兵,居然能憑空躲過他們的投石陣,這樣也就算了,還直接不見了人影。

難不成大白天看見鬼不成!有的幫派份子更是直接嚇得喊道:“果然,果然他們是煞兵!俺,俺爹沒騙我!兄弟們,我們對付的不是人,是煞兵!!”

“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手死的是我們!”

其他人被這個人吼了一句都紛紛有了撤退的心。

而沈元秋帶著人躲在山壁間,這裏的山壁有二人寬的距離,再加上離得近,所以他們才躲得快。

至於頑固勢力還手的時候覺得他們跑的太快,完全是因為他們心裏早就不當沈元秋他們是人了,而是煞神和煞兵,所以自然不敢用常理來判斷他們。

再加上沈元秋喊士兵們分散開,互相有了空間撤退,此舉不僅提高了生存率,還結合一中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沈元秋指揮判斷有力,直接在小幾率上避免了所有人的傷亡。

沈元秋等了會兒,他就親自騎著馬沖到最前面,他對著上面石洞裏還想反擊的頑固份子喊道:“繳、器、不殺,否則後果自負!!”

而頑固份子們早就六神無主了,他們身後的三十六幫主也不止何時都跑的一幹二凈,這最後的底氣都消失了。

其他馬仔更不可能還在這裏抵抗賠命了,當下有人帶頭揮著衣服,並且所有人脫了上衣,害怕地投降了。

沈元秋看見有人打開了大門,然後立馬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沈元秋就讓士兵們將裏面的人都脫光衣服帶出來,然後有士兵清點了一下,總共一千人。

還有五百人跟著那些幫主們跑了。

沈元秋看著投降的人,他想起陛下的新戰爭法,只好忍住不殺了。

他命令道:“鏟除地方牛鬼蛇神勢力仍舊任重道遠,從今天開始,本將軍命令將此意林山寨當成勞改區,響應陛下的新戰爭法,將這批人圈在這裏服役十年!”

部下聽見後也松口氣了,他趕緊道:“將軍所言極是,陛下是寬仁聖君,她絕不會輕易殺害任何子民,而這些人終歸是大燕的子民,不能像對待輿軍那樣對待他們。”

此話一出,投降的馬仔們紛紛慶幸自己是個大燕人,起碼因為是燕人的身份,這個煞神會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不殺他們。

當下,馬仔們紛紛又感念起當今女帝的仁慈,以後他們如果有機會重新做人,就絕不敢再上山落草為寇了。

其實沈元秋是巴不得殺掉這幫家夥的,這樣不僅省事,還不用浪費那麽多糧米給他們吃。而且以往的朝代都是這麽做的,可到了陛下這些,陛下卻不允許這麽做。

這樣的話,說不定會讓很多想謀反的人鉆了空子,利用陛下的仁慈,借機生事。

沈元秋越想越憋屈,越是想殺死這幫馬仔們。

終於,他氣血上頭,舉起刀來就要落下時,旁邊的部下頓時嚇得大喊一聲:“將軍!您醒醒!!”

沈元秋頓時一陣激靈,他反應過來,那刀已經快落到馬下一個馬仔的腦袋上了。

那馬仔大漢直接給嚇尿了。

沈元秋收起刀道:“這批人就不用殺了,按照陛下的勞改法來,什麽時候他們悔過了,再放他們出去。”

“至於逃跑的那些。”沈元秋止不住的殺意,他語氣卻平靜地道:“一個都別放過。”

部下就帶著二百人去追擊,說來也神奇,明明山寨那些幫派有五百人,卻被二百人追著趕,甚至五百人逃無可逃時,要闖進民居躲一躲時,才發現各個門已經緊閉,連門口的狗都齜著牙不歡迎他們。

而在借助沈元秋煞神光輝下的士兵們,追到一個殺一個,殺的是毫不留情,而被逮到的幾乎嚇得不敢反抗,然後就這樣一個個重覆如此,嚇破膽子的人無法反擊,所以當被士兵們殺的還剩下一百人時,那三十六個幫主終於嚇得跪在地上求饒了,他們看著滿身是血的士兵,臉色都嚇得紫了:“煞兵爺爺們,饒命饒命!我投降,別殺我們!”

一句別殺我們。

一百多人頓時驚恐地求饒道:“別殺我們!”

“別殺我們!”

士兵們早就收到沈元秋的命令了,他們一個個圍著剩下的人跟砍西瓜一樣,一時間現場血腥未必。

村口的血水不斷從渠道流到了居民家門口的石板上。

不少居民在出門的時候直接嚇得關上門,一整天不敢出門,這一天意林鄉的隱患被端了。

意林鄉作為北邊各大幫派勢力之一的地頭蛇,被滅了個滿門,這完全起到了殺雞儆猴,震懾幫派勢力的效果,嚇得參與過欺壓底層老百姓的混混們一個個退幫,有的紋身的則是寧願刮皮都要保住性命,更有甚者直接被百姓舉報到公堂上了。

官府們這次也是迎頭而上,他們不敢不跟隨沈元秋一起辦事,也不敢向之前那樣睜只眼閉只眼,啥也不管自保就行。

甚至有的衙門口的官差都有幫派背景,這些人就更慘了,沈元秋還沒來,他們的上官生怕自己被牽連,就出計毒死了他們。

曾經依靠幫派勢力管理地區的官員們,也紛紛效仿,以暗殺各自方式針對幫派勢力。

一瞬間風聲水緊,幫派勢力份子成為了人見人打的存在。

而沈元秋註意到當地官員跟幫派勢力的勾結,他沒有吭聲,因為文官不屬於他管,而且當地官府的面子也代表了朝廷的一部分面子,所以他不能當眾打朝廷的臉。

沈元秋特地避開官府抓幫派份子,讓各地官府的人看出來了,他們頓時沾沾自喜起來,更加踴躍地打擊曾經殺害合作過的幫派份子。

一時間,北方地方的幫派勢力清除的七七八八,剩下那些逃啊逃,跑啊跑,甚至讀過書的人還搞了個什麽討伐會,對幫派份子的家人進行討伐。

這批人的背後還是當地官府在推動的,沈元秋沒有管太多。

但很快,由於他的動靜太大了,很快傳到容錚的耳朵裏去了。

容錚命令刑部尚書王首親自處理地方和幫派有過來往的官員,至於牽連的無辜的平民百姓,就做思想工作揭過吧!

畢竟樹倒猢猻散,沒必要再大動幹戈,而是要讓那些被誤導的百姓們知道那些是惡勢力,並且要和惡勢力劃清界限才是教化的主要目的。

沈元秋聽說陛下不讚成官府那中一刀切的舉動,於是他調查出了一個親戚三代都和幫派勢力有關系的縣令,然後將縣令活剮在縣衙,將縣令的屍首掛在菜市場門口,徹底震懾住了那些趁機狹帶私心的小官。

省得他們亂來將底層鬧了翻天。

而陛下清理這些幫派勢力就是為了這幫平民,他還聽說朝廷少收的三成稅都被這些人吞了,連陛下的錢都敢吞的人,他又豈能縱容有人在他們面前胡搞瞎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