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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掀起一片捐錢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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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的計劃比傳統的方法更讓人眼前一亮, 容錚想到自己的銀庫有南鏡上獻的貢禮,雖說才八十萬兩,但加自己之前的五十萬兩, 那總共就有一百三十萬兩。

李琴押送給自己的八十萬兩是在合理的範圍內, 南鏡錢賺的多,但不都是現銀。

至於李琴說的三百萬兩是將很多估值的稀罕物給算進去了。所以不算折現的。

如今折現的八十萬兩送到她的銀庫, 對她來說在推動農貿重鎮多了一份助力。

只不過, 容錚不打算爭農貿重鎮的利益,至於農貿重鎮後期的利益分配, 就看這些大臣們自己怎麽解決了。

於是, 容錚當場采取了兵部的計劃書,其他人雖有異議,但都被容錚開口給擋回去了。

尤其是外戚官員被排除在外,讓保皇派的人覺得舒爽極了, 他們從來沒試過外戚不在內的工程。

而太子這麽做, 反倒讓保皇派對她多期待了幾分,只要太子站在他們這邊,他們何嘗不會給予太子助力幫忙對付外戚。

只要太子有明確的態度對付外戚, 他們就敢支持太子!

然而下一刻,保皇派的人覺得自己還是自作多情了。

容錚還親自將吏部尚書沈立林旗下的計劃路線給摘出來,融入葛秋那一版本去了。

這個決定直接讓保皇派們覺得好像有顆老鼠屎加入了, 太子果然又在和稀泥, 他們真是不能期待太子不會有左右逢源的舉動。

沈立林反而覺得他的計劃在內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因為他確實是帶了心去做的,現在被太子看上,只能夠說太子有眼光。

當下,沈立林帶著其他外戚官員道:“太子殿下英明, 臣鬥膽問農貿重鎮打造計劃何時實施?”

“尤其是商人篩選中,若是有商人競爭,您又如何保證商人可以返利?南鏡雖然已經在興旺發展當中,但發展的時間到底短,不知太子殿下又如何安排京城各地願意分擔資金的商人在南鏡像本地人一樣可以落腳跟?”

然後保皇派有幾個小官員立即痛斥商人無往不利,他們就有責任出錢建設重鎮,而且還不能給商人太多甜頭以免他們忘本。甚至要出刑罰來監督他們。

這話得到一些人的同意。

容錚聽了兩方的意見,她便道:“沈尚書所言極是,短期之內確實無法看到利益,這做生意也是要有來有往,有出有進,所以利益相關之事非同小可。需得分清楚。”

“沈尚書此言有理。”

“至於商人出錢出力自然要得到嘉獎,朝廷不能過河拆橋,世上仍有愛國商人在燕,有人此言著實傷人,孤不希望接下來再聽到類似的言論。”

“否則嚴懲不貸!”

她的一句話成功堵住了那些激進的小官員。

這讓外戚官員又不明了,太子到底想幹什麽?開頭有意壓他們一頭就算了,怎麽現在又在壓保皇派一頭。

她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就連坐在一邊的慕容祁都聽了若有所思,整個過程他都沒有說話,而是虛心學習著。

現在對他來說,容錚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值得他去學習。

容錚也沒有給他們私底下太多爾虞我詐的時間,她立即道:“孤分十個大商名額,二十個中商名額,小名額百位。凡是參與捐獻的商人會貼在京城的紅榜上,待農貿重鎮打造完畢,他們的名字便會讓天下人都知道。”

“而官員招募商人多者,可記一功,再由孤和穆王一起為他請功。”

臣子們有的自然貪功,但大多數還是自願去說服自己認識的商人。

於是,兩派大臣開始行動起來,只要太子在背後推動,他們做的怎麽樣都無所謂,就看太子在民間的聲望了。看那些在偏僻山溝的百姓會不會下山了。

兩幫人剛分工合作,明正殿就傳來好消息,說是慕晉深有蘇醒的跡象,說不定就會在這兩天醒來。

大臣們紛紛松口氣,但事他們也沒有停下來,畢竟這是一項可以投資的工程,誰也不傻,也不會落下。

而明正殿的慕晉深的手指會時不時動一下,但因為睡的太久了,他還是沒有現在就醒來的跡象。

容錚和慕容祁下朝後,他們特地去看了慕晉深,看他的臉色確實好了許多。

鄭皇後也高興的不得了。

只是在事後,慕容祁在出來的時候,他的心情特別覆雜地跟容錚說了一句:“如果父皇中斷農貿重鎮該如何是好?”

“九弟為何會如此認為?”容錚道。

慕容祁覺得太子明知故問,他的父皇是什麽德行,他難道不知道嗎?他是不允許任何工程有外戚的官員參與,要是父皇執意排擠外戚官員,恐怕會適得其反,惹得外戚官員們和保皇派鬥起來,鬧的兩敗俱傷,到時候好好的工程就這麽生生被擱置了。

這些年父皇和皇祖母鬥氣,他們倆已經多次影響了大燕的發展。然而他還是執迷不悟,認為大燕朝仍舊盛強,小小的影響並不可懼。

慕容祁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他再看向太子時,眼神十分堅定道:“太子殿下協調兩派官員打造重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為使西北百姓能夠永遠脫離那個艱苦的環境,臣弟決定守在父皇身邊,等醒來時,臣弟會盡力勸說他,穩住他。”

“還請您在期間不負眾望,將美麗的重鎮變現給父皇看。”

這樣的也許能說服父皇接受農貿重鎮,所以對慕容祁來說,農貿重鎮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而這個重要的使命就壓在太子身上了。

“拜托您了。”慕容祁說著,他退後一步再鄭重其事地給容錚拘了一禮。

這一拜,讓容錚對慕容祁的印象再多加幾分。

原先,她在南鏡問題上護住了慕容祁,就是怕慕容祁那樣的人才埋沒在南鏡,而如今看來,她的決定是正確的。

她扶了慕容祁一把,她親口道:“孤也向你保證,農貿重鎮的打造上,沒有保皇派更沒有太後黨。”

慕容祁不知道她為何總是那麽自信,但他相信,太子會說到做到。她有那個能力!

次日,果不其然在太子主動為底下利益做保駕護航的基礎上,官員們通過自身的關系招募到了不少商人,甚至是超標招募。

容錚好久沒有遇到這麽順風順水的事情了。

官員們暫時沒有內鬥的傾向,大家都盯著打造重鎮,安排著各自的位置,內部互相調和就怕打亂這次機會。

尤其是有兩股官員的力量,他們分別在天字寓意樓開起了會。

一股官員捧著茶,大家都對農貿重鎮搬遷西北數十萬人數感到艱巨,挑戰,但他們也興致勃勃的討論著。

“如果幾十萬百姓都同意遷移到鎮口城,那也許可以記載青史。”

“西北年年亂,叛軍四起,為了摘掉這個惡瘤,我等必須齊心協力。”

“那兒每年都要消耗國庫五十萬兩銀子來處理,實在是一筆負擔,太子推薦的計劃無疑是利國利民的行動,既然大人們都同意,那我等也會盡力配合。”

“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就是不知道太子打算出多少,畢竟這是她提出的計劃。”

此話一出,大家都看向說這話的官員,那官員也不嫌大家這麽看他,他仍舊非常自我道:“太子殿下清高,太子殿下不和我們這些人同流合汙,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不過大家也習以為常了,總會在那麽多公共場合上遇到幾個杠精。

而另一股官員則是對太子開始品頭論足。

他們紛紛道:“南鏡雖然已經開始富裕,並且有大發橫財的跡象,可還不是因為他們靠沿海,平原之地又靠遼國,水路兩地的優勢,他們想不發都難。”

“凡是南鏡商人,遼國大王都給予通行方便,這都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不知我等京城商人能不能有這份便利。”

“現在不是該為農貿做準備,你們在公事上還不忘私事,實在是不應該。”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去,你我心裏都很清楚,什麽農貿重鎮不過是大家都看上了南鏡那剩下一半的燕地,還有太子殿下能調動遼國公主的特權。”

“就是,農貿重鎮雖然利國利民,但誰利了我們,商人不就是要賺錢才叫商人,哪有往裏面虧本的。”

“那麽按照你們說的,你們是不想參與嗎?”

“哎,你別胡說,我肯定參與,長遠之計還是有利益可言,我們只是擔心以後的風險。擔心陛下醒來會全權推翻太子殿下的良政。”

“確實,太子殿下明明已經東宮之主,陛下還因太子與太後的關系而心生忌憚,只不過,太子也不是陛下三言兩語就能換下來的。大家盡可放心。”

“那可未必,皇政院的王爺們尤其是齊王對太子可有意見了。他已經暗中聯合其他人要等陛下醒來彈劾太子,我怕陛下只要最近兩天醒來,這個農貿就可以擱置了。”

大家似乎在對和陛下有關聯的事情,都感到有些悲觀。

只有一個年輕的官員,他義憤填膺道:“太子便是未來儲君,她只要一日沒被廢,農貿重鎮就可行,只要我們積極參與,陛下也不得不看在我們的面子上將工程繼續下去。”

兩股官員都商量著,然而他們不知道,容錚抽個空回了巡察衛,這一次直接將景王釋放出來了。

大家都對太子此舉感到不解,而景王出來後,他沒了大半產業整個人都低調的不得了。只有晚上的時候會喊齊王一起喝酒,兩人喝完酒,景王叫著太子就是一頓臭罵,齊王就愛聽這個蠢貨罵太子,到時候出事就是他的問題。

結果也不知道景王罵的是太痛快了,還是代入感太強了,再加上齊王跟著喝了不少,他也罵了起來。

剛罵了幾句,他們兩個人集體被人舉報了。

等天亮了,巡察衛過來請齊王過去,齊王打死不去,還死皮賴臉說自己是王族,他們無權帶他去巡察衛。

而巡官司只是帶著口信通知齊王,是太子這位晚輩想招待他,想親自給他道歉,因為她覺得自己這個晚輩對長輩掀桌確實不對。

並且她已經備好大禮請求齊王的原諒。那巡官司也是個人才說的是聲情並茂,十分的誠懇。

讓齊王都有些動搖了,然後他千方百計跟巡官司套話,發現太子確實沒下逮捕令,自己去一趟的話,說不定還能得到一個大禮。

如果太子道歉就更好了,起碼他被落下的臉面能重新撿起來,讓皇政院的人不再敢拿他被太子嚇到這件事來嘲笑他。

然後齊王去了巡察衛。

齊王確實得到了大禮,他還沒來得及拆開看看大禮是什麽,太子就說身為王族要士先力卒為農貿重鎮帶頭,希望他能捐出這份大禮,這樣她會將他的名字記載紅榜第一名。

以後陛下醒來,也會嘉獎他,甚至整個朝廷都會讚譽他。

於是,齊王還沒捂熱的大禮就被容錚收回去了,以作為農貿重鎮的捐獻上了紅榜的名。

齊王反應過來氣得臉色發青,他感覺自己被太子耍了,就直接甩袖離開了。

等出了巡察衛的門口,氣得鼻子都快歪的齊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等到太子道歉,他就跑出來了。

齊王又開始後悔不該走那麽快,大禮被太子捐出去也就算了,起碼收到太子的道歉也能撫平他的怨氣。

結果走的太快,錯過了。這讓齊王氣得好幾頓沒吃飯,他向來就精致慣了,這會兒直接病倒了。

病倒後黃太醫來看他,還順便帶來一封道歉信給齊王,說是太子寫的。

齊王打開一看,他看見那蚯蚓一樣的字,明顯就不是太子親筆的,而且信封還寫著巡察衛的道歉信。太子用巡察衛的名義跟他道歉,而且道的還是哪門子請人太兇的歉。氣得齊王藏住了信,他為了保住面子對外就宣傳是太子從巡察衛給他來的道歉信。

容錚得知也沒有去管他。

倒是齊王的名頭還真是好用,她剛用送齊王的大禮捐進農貿錢箱裏,後頭,她就廣發捐獻帖,以齊王為榜樣開始在整個京城宣傳。

對外,她倡導大家多了解農貿,多了解西北百姓的寒苦。

對內,她安撫王爺們,長輩們,齊王作為皇政院主事之一,他都捐了你們也不可能不捐吧?

然後,太子親自到各位王爺府上拜訪,逢人就先誇齊王,誇的王爺們一個個人臉皮子薄,然後示意性捐了。

有的吝嗇的王爺打死都不捐,容錚便和巡官司說不捐的別記在紅榜上,別到時候貼在皇榜公告欄上,白白給小氣的人長臉。

羞得那位吝嗇的王爺也不得不掏了一百兩出來。

於是一圈下來,太子的身影在皇親們看來就像是衰神上門一樣,一家家都關起大門不開門了,還對外宣稱病了。

皇親們最近都怕見到太子,避開不見,而官員們則是一個個朝太子跟前貼,然後太子都會笑瞇瞇地將捐錢箱拿出來。

官員們一個個臉色頓時一變,然後他們身上的荷包通通都投進了捐錢箱。從此這幾天對太子能躲多遠就有多遠,生怕她找自己。

太子倒是避開那群讀書人捐錢,不過她沒想到讀書人居然能策動京城的百姓們有一文錢捐一文錢,然後還有讀書人吟唱古人詩詞讚美百姓善良。

京城的百姓們還是第一次被讀書人捧,大家也樂於捐幾文錢得一句吉利話。

於是,讀書人果然是讀書人一場捐錢會,被他們辦出花來了,辦成慈善詩會。

隨即就以一名叫林殊的江南士子親自將捐錢箱交給容錚。

容錚看著眼前這麽大的箱子裝的都是百姓捐的銅板,她彎腰撈了一把銅板在手裏,無不感嘆道:“群眾的力量就是大。”

然後,她讓趙思齊清點皇族和官員還有百姓們捐的錢有多少。

整個巡察衛的巡官司連夜清點銅板還有銀兩銀票,發現總共有十一萬兩。

這十一萬兩通通都被容錚交給了葛秋投進農貿重鎮。

葛秋也是一驚,他沒想到太子居然會將這筆錢留給他分配。

京城也是掀起了捐錢為民的風氣,大家的積極性都非常高。所以這次討論太子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了。

當然太子仍舊是個覆雜的人物,大家討論她,都多於矛盾。一會兒誇一會兒質疑,總之大多數人對太子身體力行的表現視為“為國為民”的美德。

這一次兩股官員難得湊在一起,他們在道:“太子殿下將籌集的錢款都交給了葛尚書,這會兒讓沈家的人對我們進行攻擊。”

“太子的舉動總有一種混稀泥的目的。”

“錢都到了葛尚書的手我倒是放心的。只不過我怕接下來太子殿下是要給沈家一個交待,然後又要去籌錢了。”

“她自己吃力不討好,關我們什麽事,我們做好分內的事情了。”

直到又有一個官員說個話外題道:“你們遇到太子捐了多少錢?”

大家都沈默了。這幾天他們都避著巡察衛所走的,壓根沒見過太子,自然沒捐了。

倒是那說捐錢的官員表示自己連古董花瓶都捐出去了。太子殿下還說等鑒定了古董賣了多少錢,她一定給自己記一功。

大家聽罷,看這個官員就像個傻子一樣。

又一天,葛秋雖然是個老狐貍總是妄想擠走千秋拓當丞相,但他的能力確實不錯。

到他手裏的錢迅速下派,一分不少到了農貿重鎮,然後請開城候監督工程。

開城候趙瀘本來在審訊那幫輿國人,結果沒想到自己轉手就變成監工了,想他一個侯爺居然變成了一個開荒造房的監工,這也是活久見的事情。

於是,鎮口城聽說開城候招工程隊,開口說可以先付一半工程款給他們,只要他們認真開荒擴建鎮口城,一律會一周結一次錢。

當地的百姓們原本不相信,直到趙瀘讓人擡出太子送的糧食,當初宣布誰來報名先賞一碗米,明天再來報到就行了。

有米確實很多人就來了。

可第二天拿了米的,就五個老實人來應工,趙瀘臉色當場就黑了,嚇得當地縣令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趙瀘想百姓不相信官府不是個辦法,然後他通過這五個老實人去宣傳,先給他們結了一個月的月錢,再給他們發了半袋子米回去,說是明天再來上工。

最後一來二去,磨蹭了三天,在五個老實人的影響下終於迎來了五百個人來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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