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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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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

沈嶺遠與陳辰雙雙木楞了片刻, 還是沈嶺遠率先回過神,趕緊將手裏的酒杯放下,手足無措, 又磕磕巴巴道:“姑、姑母?”

只見她這一瞬, 他臉上的汗就下來了,趕緊解釋道:“不是姑母看見的這樣, 這是清茶,清茶!”

沈婕瑤冷笑:“你還知道我是你姑母?”

說完, 她那眼底封出的怒火,終是破殼而出,無法控制,“噌”地一聲,卻是她抽出了腰間佩刀。

陳辰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洞悉了前後, 懂了, 這是小家夥的家人找來了,他自顧自端起了酒杯,仿佛對這場景見怪不怪。

嗯,常與他喝酒的友人,總是會被他們的夫人們找上門來, 而這種時候,也便是他該說話的時候了。

他道:“還請娘子不要生氣,是我私自帶嶺遠出來玩的,若是怪, 怪我便是。”

沈嶺遠急得推他, 為他說話道:“姑母不是這樣的, 陳博士帶我來這,並不是,並不是……”

沈婕瑤刀尖對著瞳孔緊縮的沈嶺遠,喝道:“管你喝的是不是清茶?你睜大自己的眼睛,看看自己在什麽地方!”

自小都乖巧懂事的沈嶺遠,還是頭一次做出格之事,一時間也是慌得不行,他站起身,哪知昨夜那杯酒效力還在,竟是腿一軟,險些摔了。

見此,沈婕瑤怒火更加高漲,厲聲道:“你可知自己身份?你現在在做什麽?”

“枉顧家法,枉顧軍律!該打!該罰!”

她一手將企圖攔她拉她的老鴇推開,一刀向沈嶺遠劈去,那久經沙場的氣勢一開,跟在她後面的人尖叫聲此起彼伏。

可那刀在劈人前堪堪轉了攻勢,用刀背重重擊在嶺遠背上,他悶哼一聲,“啪”就給跪下了。

哪敢跑,哪敢攔,生生受了。

沈婕瑤尚且不解氣,一邊打一邊罵,“我看就是你父親、祖母、小姑母太寵著你,慣得你無法無天了是不是,紅昭院這種地方你也敢來。”

“看我不替他們教訓你!”

訓完,她手中之刀要再次落下,卻落在了一個鮮綠的後背上,一聲與沈嶺遠聲音不同的悶聲響起。

陳辰被這一刀拍的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憋得他半晌才劇烈咳嗽出聲。

屋內一簾之隔的□□蓮蓬,連忙從後跑了出來,不由分說也覆在了陳辰後背上。

她哭著看不清人影,也沒能分辨出來沈婕瑤未梳婦人髻,說道:“夫人息怒,陳博士與小郎君,只是來此聽奴家彈曲的。”

沈婕瑤在滿腔怒火下握緊了刀把,看眼前這疊羅漢的三人,真是恨得牙根癢癢,“起來!”

陳辰剛上來的一口氣,被蓮蓬一壓,又險些斷了去,他費勁撐起身子,先將蓮蓬安頓在一旁,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

她開口,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他嘶著氣,後背火辣辣的疼,但嶺遠是他帶出來的,他家裏人著急生氣,他怎能不擔著。

就費勁站直身子,沖沈婕瑤拱手,“均是我的不是,娘子莫氣,嶺遠連一曲都沒聽完,便睡去了,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

說完,他踢了踢還跪著的嶺遠,又道:“不管我與他錯得多深,還望娘子回家再打?”

剛站起的沈嶺遠,眼眸微微睜大,不敢相信他說了什麽。

沈婕瑤微微回頭,門外老鴇連帶著護衛齊齊退後,人確實多,她是被氣昏頭了,不然不可能光天化日在外面打人。

她目光如刀,從上到下刮過陳辰的皮,隨即眉頭皺起。

看得出來此人出身不俗,一身衣料均是綢緞,就是這渾身的顏色讓她無法理解,鮮綠的袍子,火紅的腰帶,紅瑪瑙的盤扣。

這跳躍的色彩名明晃晃挑戰她的眼。

偏還長一張俊俏臉蛋,活生生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浪蕩郎君。

她重重吐出一口氣,手一揮,陳辰與沈嶺遠身後的案幾一分為二,發出驚天動地的動靜,倒在地上。

收刀入鞘,她道:“你確實有錯,我不管你是什麽人,但嶺遠身上應擔的擔子,比你想得要重的多,若再敢帶他來此種地方,姑奶奶砸了你的府邸!”

說完,她眼一斜,看的嶺遠渾身一抖,“跟我回去受罰!”

沈嶺遠緊忙跟上沈婕瑤的步子,還回頭去看陳辰,陳辰向他擺手,示意他快跟他姑母走。

嶺遠的姑母也太狠了,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小娘子都兇猛。

想完,陳辰腦子才轉過來,沈嶺遠的另一個姑母可不就是西北大將軍!

慶幸自己腦袋和身子沒分家,他猛地跑到窗戶邊,向下探去,只見沈婕瑤已經揪著嶺遠的耳朵走了。

走著,沒騎馬。

陳辰略有些失望,見不到名馬紫璇了。

而後他活動了一下背脊,剛剛那一刀可砸的太狠了,甚至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骨裂了。

轉身瞧見哭得梨花帶淚的蓮蓬,他沒說什麽,甚至堪稱冷淡的將沈婕瑤砍壞的案幾賠付了。

在一眾人的註視下,也悠悠達達下了樓。

樓中人小聲在他背後念叨,“哎?剛才那小娘子,不是找的陳博士啊?”

“還以為是陳博士家夫人呢?”

老鴇拿著銀子,笑得眉開眼笑,“都散了都散了,陳博士可是貴客,少說些有的沒的。”

她攔過神思不屬的蓮蓬,哄道:“這才是貴人吶,不給你希望,也不會讓你失望不是,你呀,就別多想了。”

蓮蓬苦笑一下,他是她見過的第一位,只是單純聽他彈琴的人,他的一句誇獎,會讓自己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麽不堪。

他教她技法,告訴她天下薄情寡性之人頗多,與其將希望放在他們身上,不如自己好好賺錢,興許日後有機會,就能將自己贖了出去。

可見過他之後,又讓她這一顆心能安放在何處呢。

悲戚慘淡的琴音在空曠的房間內響起,飛出窗戶,越過小巷,飄飄蕩蕩在空中。

細碎的琴音,混合著街巷的喧囂,沈嶺遠跪在沈婕瑤面前,還在竭力為陳辰辯解。

沈婕瑤只道:“我有眼亦有耳,想知道自會派人調查,給我跪好了!”

說要調查,自然是認真的,要真是個來西北妄圖鍍金的浪蕩郎君,那她就是關,也要讓嶺遠斷了與他的聯系。

可這查著查著,她就發現了一絲不對之處,這付家仿佛是被陳辰拿捏了什麽把柄,竟然退出了抵抗,讓從長安來的一眾官員開始盡情建設。

怪哉。

這還不算,白沙城的那一條街的暗巷,直接被官府端了,裏面有不少被強制拐來的□□,得以重見天日。

蓮蓬便是其中一員,她用自己攢下的錢,贖了身,好姊妹一起開了個小攤,做些小生意。

亦有不願走的,留在原地,由陳辰出錢,開了清館。

沈婕瑤摸著下巴,她怎麽就不信,付家會乖乖聽話,一點都不反抗呢。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聽說他們在白沙城建了一半的房屋榻了,據說險些壓到人,付家帶頭,讓從長安來的官員,滾回長安去!

鬧事的人太多,官府派人請她出兵鎮壓,此等小事,自不用她出面,但她太好奇了,所以當即躍於紫璇之上,帶著人去了鬧事之處。

想象中鬧哄哄的場面根本沒有出現,她高坐於馬上,一身明光甲,人群默默為他們讓開了路,得以讓她看見全貌。

負責白沙城的明府看見趕緊拱手。

她用下巴尖指著裏面,問道:“怎麽回事?”

明府便慚愧道:“是陳博士帶人來查看,將這場鬧劇壓了下來,倒是勞煩大將軍空跑一趟。”

付家也不過就是在白沙城只手遮天罷了,順遂的日子過慣了,讓他們不知道什麽叫天外天天,人外有人了。

向他們這種人可能在長安,來陪陳辰喝茶都不夠格,但陳辰不介意用當地的方式,解決問題。

可當他知道自己一手建出來的建築,被他們搞塌的時候,他生氣了。

所以他只說了三句話:“付家作奸犯科的證據,我會交給明府審查,據說你們上面有人?巧了,我上面也有,我會讓我父親同大理寺和刑部打聲招呼,不對,你們可能去不到那。”

“放心,我會同負責你們西北的長史打好招呼的。”

“至於你們百般阻撓我們建設西北一事,我也會原原本本告知宣王,恭喜你們家會被聖上知曉,榮光啊。”

只三句,還不至於嚇破了付家的膽,可緊接著,就有付家人來稟,他們家族的生意遭遇變故。

這變故,自然是陳辰折騰出來的,不然他這幾月在西北都在幹什麽。

陳辰冷冷道:“若有敢上前一步者,盡管給我砍,我付診金!”

負責保護他們的軍部人佩刀一抽出來,喊著讓他們滾出西北的人,就不敢說話了。

他臉上遍布寒霜,看著自己面前倒塌的建築,深吸了一口氣,對跟在他身邊的助手道:“榻了也是件好事,讓我們提前知曉,這種方式行不通。”

之後,他便一頭紮進了研究中。

等沈婕瑤帶人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在一片廢墟中,穿著一襲飄逸的寬袖長袍的郎君,兩只袖子挽了上去。

正肅著一張臉,同身邊人對著廢墟指指點點。

而後不顧腳下臟汙會染了白衣,在身旁人阻攔無果後,蹲在廢墟上扒拉著什麽。

在他背後,淺藍色的煙雲刺繡攀爬而上,隱約可見雲雨中躍起的魚。

向來色彩艷麗的郎君,極少穿這麽素雅的衣裳,今日冷不丁一見,卻是更能突出他眉目清秀了。

他起身,衣擺沾染了重重泥土,但毫不在意,接過身旁為他找好的毛筆,開始作畫,又同人說了什麽。

那助手,便朝他們這裏跑了過來,氣喘籲籲道:“方長史,能麻煩你審問一下弄榻之人,是在哪裏做了手腳嗎?陳博士需要知道。”

方長史當即應了下來,派人去審。

她抱胸,看長安來人對陳辰畢恭畢敬,張口閉口“博士”,圍著他轉,仿佛是一群圍繞著一朵鮮花的蝴蝶。

陽光穿破雲層落下,陳辰退後一步,避免被曬,但偶爾擡頭,神情冷冽。

但他對被他雇來蓋房的匠人極好,怕他們聽不懂,還會用最淺顯的話說上幾遍,又叫人擡來花茶,給大家備著。

“陳博士,你來這裏看看,是這麽弄嗎?”

陳辰擡頭,回道:“稍等,我一會兒過去。”

他嫌腳前袍子礙事,直接將其掀了起來,塞進了腰帶中,明明是極不文雅的行為,可沈婕瑤偏生覺得,這樣的舉動,自有不扭捏之意。

她收回目光,“我們回去。”

作者有話說:

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

我回來了,我真的是被每天不是在失眠,就是在頭痛,奇了怪了,也不咳,就是難受,你還說不上哪難受~皺眉

******感謝在2023-01-14 19:36:31~2023-01-16 18:08: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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