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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太妃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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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執意不退婚,那我只好,叫人打開籠子,將你扔進去了

燕息霓裳公主與兩位皇子同游的事情已經被定了下來, 為支開燕淳亦,王玄瑰與他一同去長安城附近的獵場打獵,一較高下。

此時已經出了城, 入了密林。

沈文戈自然要陪伴在霓裳公主身側, 霓裳公主緊張地不住問她:“這樣可行?”

“公主放心,自然是可行的。”

她低聲與霓裳公主耳語:“我已問過王爺, 兩位皇子都是好相處的脾氣,如今便看公主對誰更加投緣了, 左右也是試試,公主不必太過憂心,在我們陶梁,小娘子出行騎馬都是使得的,何況……”

“請問哪位是沈家七娘?”

沈文戈話一頓, 擡頭一看便瞧見了一位不茍言笑的嬤嬤,通身的氣派與安沛兒如出一撤, 唯獨不同的是看見她時, 表現出來者不善的樣子。

一瞧便是宮中出來的。

她眉頭蹙起,已有鴻臚寺的同僚替她問話:“敢問嬤嬤尋七娘何事?”

那嬤嬤一雙眼在沈文戈身上來回掃視,說道:“陸國太妃傳喚沈家七娘,七娘子不會不知陸國太妃是何人吧?不知也無妨,進了宮自然就清楚了。”

陸國太妃誰人不知, 提出讓王爺娶霓裳公主,王爺的親母啊。

如今王爺同七娘剛定了親,她就要喚七娘入宮,柳梨川與張彥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擋住那嬤嬤陰冷的視線。

兩人一前一後說道:“七娘乃是鴻臚寺常客, 有職責在身, 恐不方便進宮。”

“還請嬤嬤回吧。”

有兩人開口說話了,其餘鴻臚寺的官員們紛紛反映了過來,開玩笑,要是讓她將七娘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帶走了,等王爺回來,他們如何交待。

那嬤嬤卻皺著眉,用一種看他們像看奸夫□□令人不適的目光,將沈文戈及替她說話的鴻臚寺官員看了個遍。

而後才開口道:“七娘子,娘娘在宮裏等著呢,莫要讓娘娘等急了。”

這是不帶沈文戈走,不罷休了。

沈文戈不願牽連同僚,垂眸思考片刻,當即作出決定,她去。

陸國太妃專門挑王爺不在的時候派人來,可見是做足了準備的,與其在下衙後再被她攔住,不如當著眾人的面被帶走。

隨即向同僚拱手,“既然陸國太妃相邀,七娘只好進宮一敘,諸位不用擔憂。”

大家紛紛開口,“七娘。”

她再拱手,目光輕輕掠過柳梨川,柳梨川向她拱手,示意他會去尋王爺,她就又同霓裳公主道了別,孤身一人跟著嬤嬤上了馬車。

一路無言,在腦中想著安沛兒同她說起過的,王爺幼時曾遭受過陸國太妃百般虐待,導致至今還有入睡困難的癥狀,她便生不出任何忐忑情緒。

有的只有對陸國太妃絲毫不關心王爺的不忿,這種替他難受的情緒,一直伴隨著她入了宮。

陸國太妃人沒有見到,先被給了個下馬威。

“娘娘如今剛小憩,七娘子先在外等著吧。”

沈文戈便站定,拂了拂身子,可嬤嬤接下來又道:“七娘子不會這般沒規矩,不知見娘娘,需要跪著吧。”

“嬤嬤說得是。”

沈文戈也不辯白,稍稍一挑眉尾就幹脆利落跪了下去,她是絕不會讓陸國太妃在禮數上挑她毛病的。

夏日驕陽烘烤的青石地面灼熱,膝蓋一碰到,當即便燙得一哆嗦,可緊接著是熱烘烘烤腿的快感。

她這雙在冬日受過寒的腿,實則最愛這熱,以往她不願在太陽下曬腿,今日反倒是有機會了,就是這陽光曬得眼睛有些睜不開。

不一會兒的功夫,額頭、鼻尖就有了汗滴,陸國太妃卻還沒有起的意思。

沈文戈閉上眸子,本就知道陸國太妃喚她來是為了懲治她,就是沒想到,手段同普通後宅女子一般。

按理不應該。

果然,陸國太妃讓宮女修著自己的指甲,見沈文戈這般不卑不亢的沒甚樂趣,將人曬了小半個時辰後,就叫了起來。

沈文戈此時被曬得兩頰粉紅,發絲黏在臉側,瞧起來有些狼狽,可眼神卻沈靜的叫人不喜。

陸國太妃被宮女攙扶著出了屋,她年近四十,卻保養得當,瘦一分嫌少,胖一分嫌多,一舉一動都透著風情。

王玄瑰容顏極盛,想必就是遺傳了她,她確實是不折不扣的美人。

沈文戈打量陸國太妃的時候,陸國太妃同樣在打量她,而後雙雙錯眼,第一眼見面,均覺得對方與自己合不來。

穿著一襲碧綠色寬袖長袍的陸國太妃,又有些嫌棄的看著沈文戈身上的官袍,陽光下一晃,兩人衣裳顏色相近,便更坐實了對方不合眼緣之事。

她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望著沈文戈,開了口,聲音婉轉嬌媚,可偏偏叫人生起寒意。

“你就是沈家七娘,那個被休了的小娘子?”

陸國太妃在打壓她,沈文戈掀起睫毛,道了聲:“回娘娘的話,是某休了夫。”

是她先提出的和離。

嗤笑聲響起,陸國太妃道:“那不還是個讓人拋棄的和離女。”

而後她不給沈文戈張口反駁的機會,舉起手像模像樣地遮了下陽,“這日頭太大,再在外待一會兒,我會被曬黑的,回屋說吧。”

沈文戈跟著進了屋,眼不往那些奢華擺設上看,只垂眸盯視著自己面前的棋盤,陸國太妃讓她與她一同下棋。

可兩人的心思全然不在下棋上,棋盤上一會兒是黑棋壓倒白棋,一會兒是白棋吃掉黑棋的子。

黑子落下,陸國太妃按在那顆棋子上,說道:“你已經嫁過一次人了,而我兒尚未娶過妻,你覺得自己嫁他合適嗎?”

沈文戈白子落下,手指正正好好挨在陸國太妃鮮紅指甲旁,她道:“我覺得合適。”

“你一個二嫁女憑甚覺得合適?說什麽陶梁第一位鴻臚寺女官,據我所知,你這官職,也是我兒用功績換來的吧?”

黑子再落,吃掉一片白子,陸國太妃斜睨著她,若非她沒有丹鳳眼,只會讓人恍惚王玄瑰過來了。

沈文戈便有些想他了。

她執起白子,看似隨意地放在棋盤上,同陸國太妃對視,說道:“憑我是鎮遠侯府七娘,憑我嫡親兄長是鎮遠侯,憑我最親的阿姊是西北大將軍。”

“憑,王爺願意。”

“娘娘,你輸了。”

陸國太妃低頭一看棋盤,可不是輸了,寬袖一拂,棋子顆顆落地,驟然響起的動靜足以驚嚇住任何沒做準備的人,尤其是她還橫眉冷對。

可沈文戈只是緩緩眨了眨眼,對陸國太妃的行為無動於衷,甚至說了句:“今日燕息霓裳公主將與兩位皇子同游,娘娘這裏若是無事,還請放我返回。”

沈文戈會不知道陸國太妃為王玄瑰求娶霓裳公主的事嗎?

她當然知道,她便是故意這樣說,告訴她,你的替兒求娶是沒有用的,燕息霓裳公主將與皇子聯姻。

而王玄瑰,會娶她。

陸國太妃徹底被激怒,王玄瑰與沈文戈的婚事,由皇後娘娘之母戚老夫人專門提親,她被警告不能再插手,但她可以逼迫沈文戈這面悔婚。

只要沈文戈悔婚,那王玄瑰就還能娶霓裳公主,獲得燕息支持。

“我倒是小瞧你了,”她緩緩站起身,“如此,我是否也不用問你,願不願意離開我兒了?”

沈文戈道:“我自是不願的,娘娘確實不必再問,我與王爺心意相通,餘生皆認定彼此,要與彼此白頭偕老。”

“我喜歡的你的嘴硬,希望你能繼續硬下去。”

“跟上。”

兩個嬤嬤一左一右站在沈文戈身旁,她只好邁步跟隨,擡頭看了眼天,金烏依舊高懸,並無半分想要挪動之意。

陸國太妃坐在肩輿上,而她只能在旁跟著走,走得腳底都有些痛了,才到了地方,上書豹館。

她眼睛微瞇,仔細感受下,似有腥臊味傳來,隱隱還有獸吼,陸國太妃這是?

“怕了?”坐在肩輿的陸國太妃回頭睨她,“你若現在同意悔婚,還來得及。”

“娘娘說笑了。”她定了定神,踏過門檻跟了進去。

“很好。”陸國太妃回過頭,招過負責豹館的宦官,“我那只豹子呢?帶我們過去。”

“是,娘娘。”

豹館雖取了豹字,裏面卻不只養著豹子,另有猞猁、波斯貓、細犬等動物。

她們一路往裏進,沈文戈便瞧見了諸多立著耳朵,性情溫順的波斯貓,喵喵叫著,讓她緊繃的神情不由緩了下來。

猜測起陸國太妃想做什麽,她又能該怎樣反擊才好。

片刻後她們停在了約一間房屋那麽大的鐵籠前,裏面一只趴在地上的豹子,伸出舌頭舔了舔,那鋒利的足以咬斷沈文戈脖頸的尖牙。

它一身黃色皮毛上,布滿了黑色實心圓點,是一只成年有力,不折不扣的草原獵豹。

抖著自己一身毛,它從陰涼處邁了出來,沖著她們呲牙,喉嚨裏發出警告得聲音。

就在這時,沈文戈肩膀被兩個嬤嬤扣住,徑直將她推到了籠子前,眼看著要貼在鐵籠上,方才停了下來。

陸國太妃的聲音適時傳來,“這豹子我已經叫他們餓了兩天,你若識時務,答應與我兒解除婚約,我便叫她們放了你,可你要是執迷不悟。”

“那我只好,叫人打開籠子,將你扔進去了。”

“如何,七娘好好想想吧。”

沈文戈與獵豹互相對視,她近得似乎能聞到從獵豹嘴裏呼出的腥味,不自覺繃緊了身體。

它四只爪子牢牢抓在地面上,然後它叫了,是一聲極具“威懾力”,比雪團聲音還要嬌軟的:“喵!”

作者有話說:

雪團:喵嗚???

【昨天的章節紅包已發,今天只有這一章,所以繼續有紅包,明天起恢覆正常更新!】

我來了,今天準備值守,突然接到消息不用了,放開了,整個人恍恍惚惚,影響我三年,值守了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的疫情生活徹底結束了。

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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