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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新仇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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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王爺,聽嬤嬤說你有事情尋我?

燕息國白玉城某一處地牢中。

三皇子撕下沈舒航臉上沾了水的紙, 重新獲得空氣的沈舒航大口喘.息著,可過後依舊神色淡淡,任他百般折磨都不屈一下骨頭。

紛亂地腳步聲響在這座空蕩蕩的地牢中, “參見三皇子。”

一雙雙手將沈舒航從橫椅上扶下, 沈舒航還以為三皇子又想出了折磨人的新法子,給他再換一個牢房。

可隨即而來的是, 清洗、上藥、餵食、灌藥,雜亂無章的頭發被整個束起, 沈舒航被關在了新的牢房中,牢房裏有幹凈被褥和床榻,甚至還有一個椅子可以坐。

他被安放在椅子上,但他背脊處全是傷,根本碰都不敢碰椅背一下, 整個過程無論怎麽折騰他,他都一聲不吭。

三皇子仔細打量他, 而後道:“這樣看著順眼多了。”

他已經習慣了沈舒航的沈默, 隨即擺手讓所有人都退出去,“說來,我真是小瞧你們鎮遠侯府了。”

說的是鎮遠侯府,不單指沈舒航,是以沈舒航的眼珠轉到了他身上。

“我這裏又有一個好消息, 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你既然沈默,那我就替你選,先告訴你個好消息, 墨城之事已經被你們的皇帝知曉, 為你平反了, 怎麽樣,開不開心?”

這確實是好消息,不會牽連到府上其餘人,但三皇子坦坦蕩蕩告訴沈舒航,甚至沒有騙他投降,只會有更大的陰謀,因而他更為警惕了。

三皇子感受到他的變化,翹起一邊的嘴角,英眉下的眸子裏面滿是得意,“瑤將軍冒死來救你了,然後你猜怎麽著,被我抓住了。”

沈舒航猛地從椅子上摔落,他的腿骨早就斷了,撐不起他的重量,他第一次出現怒容:“你別碰她!”

“我自然是比你會憐香惜玉的。”他走到牢房前蹲下,透過空隙看向掙紮著往自己方向爬來的沈舒航,眼底一瞬即逝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柔情。

“世子就好好養身子吧,等你養好這一身皮,我就帶她來見你。”

“燕淳亦!”

“下次來見你,我希望你能叫我一聲妹夫,哈哈哈……”

******

從燕息國飄過來的烏雲,未至陶梁境內便散成了絮,金烏躍於它們之上,將漫天陽光傾撒而下。

沐浴在那溫暖的陽光下,四千多名幸存下來的沈家軍,由聖上親自接見,勉勵封賞,人人連升兩級。

聖上還給他們放了三個月的假期,讓他們可以回老家一趟,看望親朋,而他們軍隊編制不動,雖僅剩他們了,他們也是沈家軍。

他們想等一個奇跡出現,他們還想去沈舒航的麾下,聖上應準,若奇跡沒有出現,將從他們中選拔出一千人編入金吾衛,其餘人打散至各軍隊。

湊在一起坐在臺階上曬太陽,他們中有人道:“去南面我覺得挺好,據說好吃的特別多,到時候可以請求將我分去那。”

“毒瘴也很多。”

又有人插嘴,“反正我是不會再回墨城了,我還想等將軍回來。”

“誰不是呢。”

鎮遠侯府的幾位郎君也在討論這件事,五郎沈錦文用肩膀頂了六郎一下,“你怎麽考慮?我家小蕓蕓想讓我進金吾衛,留在長安。”

六郎皺眉,推開他。

“呦,你什麽情況?”

四郎沈桓宇一邊抱著自家大兒子舉高高,一邊對他們說,“你們可以留金吾衛,我不行,鎮遠侯府必須有一人在外領兵才行,反正還有假期慢慢想,不急,興許大兄就回來了。

他要是回來,我就請纓去金吾衛。”

五郎白他,“那嫂嫂又該念叨你沒志氣了。”

親了自己兒子一口,四郎道:“那不會,就是你嫂嫂的提議。”

說完,他也沈默了,為什麽想讓他留下,還不是覺得外面太危險了,被這一遭給弄怕了,鎮遠侯府的當家主人,到現在都還沒能回來。

那場戰事的兇險,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就連他們都不敢保證,兄長和二姊還能活著回來。

五郎賭氣道:“反正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骨,除非讓我親眼見到他們兩個的屍骨,否則我不信。”

他又拍照著六郎肩膀拍了一巴掌,“你怎麽不說話。”

六郎沈默後,才道:“我想和三兄一樣,退下來了。”

兩兄弟齊齊楞住,倏而看向他,一場戰事催人成長,無論是誰,都比以往成熟冷靜了,六郎做出的決定肯定也是經過他深思熟慮的。

四郎沒有呵斥,只是道:“說說理由。”

六郎說:“家裏得有個男丁撐著,不然再出現一次禍事,母親、姨娘怎麽辦?嫂嫂怎麽辦?下一代怎麽辦?侯府險些就撐不住,我留在家裏。”

五郎自小與六郎親近,更憤怒些,急赤白臉的說:“家裏還有三兄呢,用得著你逞英雄,你是不是想當逃兵?”

“對!”六郎站起來,眼睛都紅了,大聲吼道:“我就是想當逃兵,我不從軍了。”

四郎叫住五郎,不讓他去追,“讓他好好想想,想通就好了。”

他被墨城傷得太深了,一路回到長安,又擔心著他們,又怕自己完不成大家的期望,巨大的壓力險些壓垮他,但他不是能當逃兵的人啊。

五郎氣道:“沒出息的,我去找三兄!”

“他沒出息,你也不懂事,找三兄做什麽?他正養傷呢。”

三郎回到長安後,聖上親派醫者過來看他的胳膊,幸好當時他用雪封住了創面,不然非得流血過多而死。

而他的胳膊上還殘存著一些腐爛肉,讓醫者細心給剃了下去,重新包紮,待其養好。

現在的他只剩一只左手了,每日都在堅持練習,床榻上他的小女兒正在抱著腳丫啃,他生疏地用左手將腳拿開,將女兒踢亂的小衣服扶正,而後拿起核桃轉了起來。

初時,他只能將將拿住兩個核桃,現在已經可以轉上一圈了。

言晨昕教鴻曦寫一會兒字,就要擡頭看看他們父女兩個一眼,掐著時間算,三郎已經練了一個時辰了,就讓婢女帶著鴻曦出去玩,自己拿著草稿過去。

“瞧,這是我編的故事,娉娉可厲害了,能將其翻譯成各國語言,宣揚出去。”

“娉娉打小就聰慧,誰說上幾句蕃語一聽就會。”三郎說著,放下核桃卻沒接故事,只去拉言晨昕。

言晨昕臉紅了一下,卻也順從地坐在他腿上,小心繞過他還包紮著的肩膀環住他,低聲說:“你不在家這段日子,娉娉照顧我良多。”

“我懷玥玥兒的時候,娉娉往各個院子送禮,還悄悄在給我的那份裏,藏了一百兩銀子,還有諸多上好的藥材,當時她也剛從尚府搬出來,要用錢的地方也多,都拿的是自己的嫁妝。”

那時府上母親、姨娘都不在,她們被蘇清月欺負、無視,日子過得實在艱難,虧得娉娉回來,讓蘇清月收斂了一二。

三郎心疼,“委屈你了。”

“不委屈,”她摸著三郎瘦削到現在都沒能養出肉來的臉,“你能回來,我就什麽委屈都沒有了。”

兩人鼻梁相抵,溫存了好一會兒,直到女兒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眼見著要哭了,才分開去看她,小家夥得到註意,又好了。

言晨昕笑著退出三郎懷抱,同女兒玩了一會兒,說:“娉娉可有跟你講過嫁人之後,尚府怎麽待她的?”

三郎皺眉,“沒有,我畢竟是她兄長,這種事,她跟二姊說的還多些,怎麽了?我們在墨城還納悶,她那麽喜歡尚滕塵,人回去了,她又要和離了,那個齊娘子,她不喜歡,趕出去就是了。”

“怎麽能一樣?自己全心全意愛著的郎君,苦等無果還從外面帶回了個小娘子,想想心都要碎了,何況當時娉娉在尚府受盡王氏刁難磋磨。”

“什麽?!王氏欺負她了?”

言晨昕道:“那個時候你們都不在家,是娉娉將王氏告到長安府衙,才能順利和離的,如今你們幾個兄長都回來了,待養好身子,總該給她出出氣才是。”

三郎溫和的眉眼變得寒冷下來,“放心。”

沒過半月,三匹疾馳地突厥馬從鎮遠侯府府上,飛奔至尚府,馬上下來三位郎君,二話不說,每人拎起一對鐵錘直接砸向尚府大門。

可別說他們欺負婦孺,他們專挑尚虎嘯和尚滕塵在家的日子來的。

木門被敲得嘎吱作響,“轟隆”一聲,煙塵四起,卻是門都給砸破了。

四郎朝尚府的左鄰右舍抱拳拱手,“自家事,自家事,這尚府趁我們兄弟幾個遠在西北,欺負我家妹妹,我們幾個做兄長的,替妹妹出口惡氣而已。”

尚府、妹妹、西北,是鎮遠侯府啊!

那管不了管不了,尚府欺負七娘,那事去年可鬧得大呢,誰不知道,活該!

門都被打破了,尚虎嘯和尚滕塵焉有不出來之理,尚虎嘯背著手瞪著他的眼睛:“大膽,襲擊金吾衛將軍府邸,爾等想作甚?”

馬車輪子響起,三郎姍姍來遲,他掀開車簾給自家兄弟撐腰,“就是切磋而已,將軍說襲擊那可太過了。”

他說完,從他馬車後面走出了近百人的沈家軍,各個都帶著從西北戰場下來的煞氣,將尚府圍得嚴嚴實實。

尚虎嘯變了臉色:“私自調動軍隊,沈念宸,你想反不成。”

三郎道:“怎會,這都是想看熱鬧的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沈家軍們齊喝:“是,我們是來看熱鬧的!”

尚虎嘯腦門青筋蹦了又蹦,你管這整齊劃一的聲音叫看熱鬧。

三郎笑著對三個弟弟道:“不是說要切磋,還不快去?”

四郎、五郎、六郎齊齊招呼尚滕塵,直接將人抓了下來,三打一,沒半點不好意思。

沈家軍們則目光炯炯地盯著尚虎嘯,只要他有往前走的意向,他們就上前攔著,但凡府中有家丁想護著尚滕塵,他們直接還擊。

尚府的人哪裏是沈家軍的對手,他們可是令燕息都頭疼的存在!

三郎註視著尚虎嘯,欺負娉娉,落井下石,我們新仇舊賬一起算。

“砰”,六郎將尚滕塵扔在尚虎嘯腳邊,說道:“我不管娉娉是不是被你母親欺負的,你們兩個沒和離之前,她就是你的妻子,你護不住她,挨打就是活該!”

尚滕塵默默從地上爬起來,鼻子都被打地流了鼻血,被聞訊趕來的齊映雨扶住,“塵郎。”

六郎嗤笑了一聲,尚滕塵面色脹紅,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去,低呵道:“你出來做什麽?回去!”

齊映雨眼裏帶著淚,拿著汗巾為他擦血,“塵郎,他們也太過分了。”

“回去!”

沈家幾人可不耐煩看他們兩人恩愛,三郎放下車簾,來個眼不見心靜,“我們走。”

幾人帶頭往南市而去,沈家軍們也卸了勁兒,一個個勾肩搭背的嘀咕,“好家夥,剛才四郎那記左勾拳,帶勁兒!”

“六兒可以啊,長大了,會出陰招了。”

他們包了南市最有名的酒樓醉仙居,六郎跳到桌子上說:“兄弟們喝起來,今兒個我們請客!”

沈家軍們笑罵:“快滾下來,別踩人家桌子,有點素質!”

“你有錢嗎你?”

“大家聽沒聽說,我們六兒,回了長安,連夫人都有了!”

“哈哈哈!”

眾人起哄,六郎紅著臉在幾位兄長的瞪視下,跳下桌子,又趕緊用衣袖將桌子擦幹凈。

是聚會,也是踐行,這些沈家軍都是打算回家鄉走一趟的。

喝著喝著,有人哭了出來、有人笑了出來、有人頭頂著頭,喃喃不知日後還能不能當同袍。

大家從晌午一直喝到快要宵禁,就算長安城的人對他們有所寬容,可犯禁的事兒,不能做,便打算散了。

三郎因著手臂的傷,是以只淺淺喝了一杯,頭腦清明的去掌櫃的那結賬。

掌櫃的一直笑呵呵看著他們鬧騰,也沒派人阻止,反而總讓人上去收拾,順帶照顧他們一把,將三郎拿出的錢推了回去,說道:“可不是我不收三郎錢,七娘給付了。”

說著,他指指外面的馬車,三郎看去,可不是他鎮遠侯府的馬車。

沈文戈聽聞幾個兄長要找尚家麻煩,給自己出氣,害怕他們做得太過,一直偷偷跟著,見三兄做事穩當,這才沒出面。

他們要聚會,但總歸是為了自己幫忙,哪能讓兄長們付錢,何況,她低頭淺笑,兄長們好不容易從嫂嫂們手中,省下來的私房錢,還是自己留著吧,就將錢給付了。

她帶了不少沈家奴仆來,攙起喝得搖搖晃晃的沈家軍,挨個將他們送回客棧,又叮囑晚間留一晚照顧,省得酒喝大了出什麽事。

至於直接喝得不省人事的三個兄長,就讓他們明日醒來,自行承擔嫂嫂們的怒火吧。

扶著三兄上了馬車,沈文戈想,可能也就三兄一人能免責了。

不過,她想錯了,言晨昕一直擔憂三郎手臂,那碗大的傷口,暗紅暗紅得,直到現在換藥她都不敢看,他還敢喝酒?就不怕傷口長不好!

三郎低聲哄著:“我就喝了一杯,真的,這身酒味都是從他們身上沾的。”

言晨昕掉著眼淚也不理,三郎就更難受了,“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嗯?”

“你還有下次?”

“絕對沒有了。”說著他用自己的單臂將人摟住。

言晨昕道:“以後一口酒都不準喝。”

“好好,都聽你的。”

三郎哄好了自家夫人,四郎和五郎可沒那麽好運氣了。

看看被人扶著回到自己院子還呼呼睡著的四郎,四夫人陳琪雪就披著衣裳站在房門外,指著書房道:“給我扔書房裏去!”

五夫人崔曼蕓則捂著鼻子嫌棄,“我去和茂明睡,把他放床上吧,叫幾個人看著他。”

“是夫人。”

比起三位兄長,六郎是最幸運的,他的夫人唐婉現在哪敢對他做什麽提出異議,叫人將他洗涮一遍,送到了床榻之上,自己小心蜷縮在了床邊。

六郎一覺睡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將手中柔軟的被子又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被他動作鬧醒的唐婉,腰間橫著條手臂,手掌還緊緊扣在小腹上,怪道她夢了一晚上躲山間滾落的巨石。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她一下打了個激靈,肩膀不自在地聳起。

六郎黏黏糊糊在她脖頸處磨了磨,這才幽幽轉醒,一清醒,整個人就僵住了,咽了口口水,聲音之大,唐婉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現在幾乎是沒有空隙地貼合著,唐婉也不敢回頭,羞得連脖頸都粉了,她小聲道:“松開我吧,該起了。”

以往兩人睡覺都是各睡一邊,定是昨晚他喝多了,身子不受控!

六郎趕緊松手,吶吶不知道該說什麽。

等人終於出去了,他才掀開身上僅存的被子,向下瞄了一眼哀嚎出聲,她剛剛有沒有感覺到?沒有吧,還有層被子隔著呢。

要命了!

在床榻上猛滾幾圈,他突然想到什麽,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連忙翻床下了地,也顧不得穿鞋,趕緊彎腰朝床榻底下掏。

沒有!

他睜大了眸子,俯下身貼在地上往裏看去,又伸胳膊繼續掏,直將整個床底都給掏了一遍,都沒有。

東西呢?怎麽沒有了?

聽到屋裏他落地的聲音,還以為他酒沒醒摔了下去的唐婉,推門闖了進來,“怎麽了?摔到了?”

一進內室,就見他撅著屁股在床榻下掏著什麽。

六郎趕緊收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直起身子太猛眼前一黑,過了片刻後才恢覆光明,金星閃閃一片。

他拍著手上的灰,故作鎮定道:“沒什麽?”

唐婉輕咳了一聲,臉上紅暈慢慢攀爬而上,說道:“你床榻下的東西,我給你收起來了,本想燒給你的,但終究還是覺得不妥,嗯……就放在那個箱子裏。”

快速地指了紅木箱子,她逃似地飛奔出去。

六郎坐在地上,轟得臉也燒紅了。

一整天兩個人羞得都沒說過話,讓院子裏的婢女小廝誤會是六郎喝了大酒,六夫人不開心了。

陶姨娘還特意尋來了,交代小兩口不要鬧別扭,馬上就要上巳節了,也參與一下。

六郎撓著腦袋,甕聲甕氣問唐婉:“要過上巳節了,你想去嗎?”

唐婉還真有點心動,便嗯了一聲,可又不好意思和他單獨去,就轉身去尋沈文戈,問她上巳節出不出去。

沈文戈不去,讓她和六兄一起結伴去,她就不湊熱鬧了。

倍檸在旁邊嘆氣,“娘子也出去走走,做什麽總悶在家中,聽聞河道旁已經有人占地,帶足了杯盞,到時候賞燈喝酒豈不愜意。”

“上巳節還是你們這些未婚的小娘子去就好,我一個和離的人,去那做什麽,你記著,上巳節那日給院裏的小丫頭們多賞一個月錢,讓她們好好玩玩。”

“喵嗚。”

沈文戈抱起雪團,“怎麽,我們雪團也想出去玩?”

雪團踩在她肩膀上,喵呼呼叫個不停,親親它的小鼻子,放它去宣王府溜達,等它得到王玄瑰給它親手雕的小木牌時,上巳節也已經到了。

“阿郎,雪團給奴抱,外面可熱鬧了,帶七娘出去轉轉。”安沛兒伸手欲要接過在王玄瑰手臂上撒歡的雪團。

王玄瑰側過身子,“我出去,大家還有興致?”

他這樣說,安沛兒就有些心疼了,不知從哪摸出一張銀質面具,面具上面刻著鏤空的花紋,可以讓人隱約看清臉,又得仔細湊近才能認出。

“奴早就想好了,阿郎帶著這張面具出去。”

王玄瑰還沒接,雪團已經伸出爪子去夠了,安沛兒當即將雪團抱了過來,將面具塞到他手裏。

面具做得精致漂亮,他松了口,“給我帶上吧。”

蔡奴邊給他帶,邊說:“這上巳節奴就不跟著阿郎了,阿郎好好玩。”

王玄瑰斜眼睨著他,蔡奴就好像知道他會說什麽一樣,“馬車也沒有,外面人多,可別在驚馬傷人了,阿郎出去轉一圈,要是不喜歡,就再回來。”

將人送出門口,蔡奴方才低聲問安沛兒:“告訴七娘了吧?”

安沛兒摸著雪團的毛,示意他往鎮遠侯府方向看,“七娘早就出來了,我讓她在街口等著呢。”

兩人伸長脖子,直看到王玄瑰也到了街口,方才回了府。

沈文戈低垂著頭望著自己的鞋尖,聽見腳步聲,趕忙擡頭,面具上墜著的兩個小鈴鐺發出聲響,王玄瑰看了過去。

她道:“王爺,聽嬤嬤說你有事情尋我?”

作者有話說:

六郎: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王手制品收到的第一人:雪團!鼓掌!!!

******下一本寫《枕邊嬌》原名《女官與太監》,求預收啦!

文案:【瘋批美人VS腹黑宦官】

沐雨慕有一張姿容秀麗,美得不可方物的臉,被繼母日日惦記著。

一日夜中,她意外夢見自己被繼母賣了當樂工,香汗淋漓醒來後,她攥緊雙拳,決然入宮當了女官。

她將小心謹慎刻進骨子裏,可在遇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正遭到非人毒打的小宦官時,惻隱之心一動,破了萬事不管的例。

當晚夢中,未來的掌權太監九千歲佛塵一動,血紅萬裏,她猛得睜眼,這是救了個什麽人!

冷眼相對、百般呵斥,小宦官自知討嫌,便拖著病軀躲著她。沐雨慕閉閉眼,罷了,未來再如何狠厲,現在也只是個比她還可憐的小可憐。

後來,他抱著她汗滴落在眉心,擡眸只能望進他深沈眸底沈溺其中。

她恍惚,怎麽之前從沒做過這種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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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邊之也曾是北平的翩翩少年郎,誰知家道中落,高高在上的貴公子淪落到當宦官的地步,幸得太子相救,得以保留男兒身。

人情冷暖經歷一遍,她不該招惹他的,如何能放她走。

共經患難,背負扶持,她只展現給自己的嬌憨,同衾共枕中的纖纖玉臂,勾得他心癢難耐。

她是他的執念和救贖。

這是個小人物艱難求生的故事

一個伏小做低終成司造業司

一個繼母毒害終成三品女官

(男主是假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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