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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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青看著麥小吉那雙杏目裏填滿了笑意/嘚瑟？又見她神秘一笑，道:“樓清現在很可能就在血族皇宮內，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去，我找人，你奪劍，我們倆殺她個措......”
“不行，”旭青臉色突然冷了幾分，態度強硬地打斷了麥小吉的話。
“為什麽？”麥小吉知道旭青不會無緣無故這樣。
“她會剜了你的心的。”
麥小吉渾身僵硬了一秒，又繼續問道:“她為何要......？她和晟昊明明不是一夥兒的......”不然她也就不會欺騙司元，讓他背叛晟昊了。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說，”旭青拖著麥小吉沒入了小巷裏。
麥小吉和旭青翻進了舊宅內，旭青帶著麥小吉到了他的屋內，布了個結界，沒點燈。
“不是只有晟昊才會取你的心，”旭青輕戳了一下麥小吉的額頭，“我現在倒是寧願你碰上晟昊也不寧願你遇到樓清了......”
“為什麽這麽說？”
“晟昊現在也認不出你來，可樓清看得出你的本體。”
“司元，樓清和你都看得出我的本體，為何晟昊看不出來？難道他道行還不夠？”
“不是，”旭青別有深意地看了麥小吉一眼，看得麥小吉覺得，她自己不會想知道答案。可是，她還是問道:“那是為什麽？”
旭青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沒說話。房間外的結界是單向隔音結界，此時，外面的暴雨傾盆而下，狂暴的風雨之聲打在地上，窗上，屋頂上。
許久之後，旭青突然問道:“你聽說過'剝繼'嗎？”
“在神話故事裏看過，”旭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傳說，新生的神仙誕生時，有的會從其神父神母那裏繼承一部分的修為和特異能力，但被神子繼承的道行和能力，就像是從其父母身上剝離下來的一樣，其神父神母也會因此喪失相應的道行和......能力，”麥小吉說到這裏，不可置信地看著旭青。
“你的意思，難道是，我身上的所有能力，都是從晟昊那裏......剝離繼受下來的？”
旭青沒有說話，但麥小吉從他的眼裏得到了答案。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一直都以為，晟昊是一個每一千年都會從千雕林剝奪走一顆千雕之心的人，他是一個可恥的小偷，是一個為了長生而不擇手段的人。可是現在，旭青卻告訴她，她才是那個可恥的小偷？她和晟昊，本是一體？她的生命，都來源於晟昊？
“我和晟昊之間，究竟有什麽關系？”麥小吉壓下心頭的懷疑，恐懼和悲傷，面上平靜地坐下來，問道。但她桌下緊握的雙手出賣了她。
“你不會想知道的，”旭青撇開了頭。
麥小吉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指節發白:“我需要知道。”
旭青沈默了。
“我需要知道，”麥小吉自己都驚訝，她現在的聲音平靜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旭青長長嘆了口氣，回握住麥小吉的手，道:“好，我告訴你。”
“在地宮裏，你看到的最後一幅壁畫，你還記得吧？”
“你說的是那幅晟昊被那個如玉般的男子以戟穿心的壁畫？”
“嗯......那個持戟之人，叫季元。畫上的內容，也都是真的，”旭青頓了頓，又繼續道:“季元和樓清利用晟昊對司元的信任，設計了晟昊。晟昊發現自己中計之時，為時已晚。他被季元用雷霆戟穿透心臟，死了。司元沒想到他的背叛會鑄成這樣的結果，幡然醒悟後，司元將晟昊的軀體放進了水晶棺裏，獨自強行回到了菩提界。”
“菩提界？”
“嗯，我們，包括你，都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們都來自菩提界。”
麥小吉怔怔地問道:“然後呢？”
“司元從菩提界帶回了一顆千雕之心，以及一顆......千雕樹的種子和陰壤。他將晟昊的心頭血滴入了千雕之心，再造了一顆晟昊的心。又將千雕樹的種子留給了還在沈睡中的晟昊，獨自去承受因強行闖入菩提界帶走千雕之心和種子的天罰。司元在天罰中元丹盡碎，魂魄也離了體。而你，就是那顆種子長成的千雕樹。千雕之心每一千年就必須換一次，而一顆千雕樹每一千年也只結一顆心。”
“可是，為什麽我又會剝繼了晟昊的修為和能力？”麥小吉的聲音裏帶著顫抖。
“因為，晟昊丟了本心，就不可避免地要隨之喪失一種特異能力。而晟昊每換一次心，都意味著要將原有的心的心頭血滴入千雕之心。可是，怎麽可能將心頭血一滴不剩地滴入新的千雕之心？每一次換心，晟昊都會損失一定的心頭血，丟掉一定的修為，我估計，應該有個三五百年。晟昊必須把舊心埋入千雕樹下的陰壤裏，而他那些損失的修為和能力，你也會本能地從陰壤中吸收轉移。所以你身上現在有三千到五千年的修為，你有一雙能識破和使用幻心術的眼睛，所以一學就會;而晟昊，就像是丟了這雙眼睛一樣，他知道幻心術的所有知識，卻跟不知道沒什麽兩樣。他也無法看破......你的真身。”
“我不記得什麽心頭血……只記得晟昊拿紫血族的血來……澆灌我，”麥小吉本已經放下的往事，又被一層層剝開，她像是一輩子，都擺脫不掉那些讓人不愉快的過去。
“紫血族的血？唔……他選擇的，可能不是因為那是紫血族的血，而是因為那是命定之人的血。其實也不是為了澆灌你，而是為了保持陰壤的陰氣。千雕樹只能被栽培在陰壤中，而菩提界的陰壤在這個世界裏容易散失陰氣，而在那個命定之人，應該是這個世界上的極陰之人，她的血，可以彌補陰壤散失的陰氣。”
麥小吉慢慢松開了旭青的手，平靜地倒了一杯茶，茶杯剛湊到嘴邊，就被旭青奪了去，只聽他說：“涼的，我去燒點兒水。”
他剛轉身，就被麥小吉緊緊拉住衣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勇氣，道：“如果晟昊沒能及時換心，會怎麽樣？”
旭青沒說話，外面的暴風雨已經停歇了，空氣被安靜壓縮得沈重不堪。
“他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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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旭青臉色突然冷了幾分，態度強硬地打斷了麥小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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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剜了你的心的。”
麥小吉渾身僵硬了一秒，又繼續問道:“她為何要......？她和晟昊明明不是一夥兒的......”不然她也就不會欺騙司元，讓他背叛晟昊了。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說，”旭青拖著麥小吉沒入了小巷裏。
麥小吉和旭青翻進了舊宅內，旭青帶著麥小吉到了他的屋內，布了個結界，沒點燈。
“不是只有晟昊才會取你的心，”旭青輕戳了一下麥小吉的額頭，“我現在倒是寧願你碰上晟昊也不寧願你遇到樓清了......”
“為什麽這麽說？”
“晟昊現在也認不出你來，可樓清看得出你的本體。”
“司元，樓清和你都看得出我的本體，為何晟昊看不出來？難道他道行還不夠？”
“不是，”旭青別有深意地看了麥小吉一眼，看得麥小吉覺得，她自己不會想知道答案。可是，她還是問道:“那是為什麽？”
旭青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沒說話。房間外的結界是單向隔音結界，此時，外面的暴雨傾盆而下，狂暴的風雨之聲打在地上，窗上，屋頂上。
許久之後，旭青突然問道:“你聽說過'剝繼'嗎？”
“在神話故事裏看過，”旭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傳說，新生的神仙誕生時，有的會從其神父神母那裏繼承一部分的修為和特異能力，但被神子繼承的道行和能力，就像是從其父母身上剝離下來的一樣，其神父神母也會因此喪失相應的道行和......能力，”麥小吉說到這裏，不可置信地看著旭青。
“你的意思，難道是，我身上的所有能力，都是從晟昊那裏......剝離繼受下來的？”
旭青沒有說話，但麥小吉從他的眼裏得到了答案。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一直都以為，晟昊是一個每一千年都會從千雕林剝奪走一顆千雕之心的人，他是一個可恥的小偷，是一個為了長生而不擇手段的人。可是現在，旭青卻告訴她，她才是那個可恥的小偷？她和晟昊，本是一體？她的生命，都來源於晟昊？
“我和晟昊之間，究竟有什麽關系？”麥小吉壓下心頭的懷疑，恐懼和悲傷，面上平靜地坐下來，問道。但她桌下緊握的雙手出賣了她。
“你不會想知道的，”旭青撇開了頭。
麥小吉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指節發白:“我需要知道。”
旭青沈默了。
“我需要知道，”麥小吉自己都驚訝，她現在的聲音平靜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旭青長長嘆了口氣，回握住麥小吉的手，道:“好，我告訴你。”
“在地宮裏，你看到的最後一幅壁畫，你還記得吧？”
“你說的是那幅晟昊被那個如玉般的男子以戟穿心的壁畫？”
“嗯......那個持戟之人，叫季元。畫上的內容，也都是真的，”旭青頓了頓，又繼續道:“季元和樓清利用晟昊對司元的信任，設計了晟昊。晟昊發現自己中計之時，為時已晚。他被季元用雷霆戟穿透心臟，死了。司元沒想到他的背叛會鑄成這樣的結果，幡然醒悟後，司元將晟昊的軀體放進了水晶棺裏，獨自強行回到了菩提界。”
“菩提界？”
“嗯，我們，包括你，都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們都來自菩提界。”
麥小吉怔怔地問道:“然後呢？”
“司元從菩提界帶回了一顆千雕之心，以及一顆......千雕樹的種子和陰壤。他將晟昊的心頭血滴入了千雕之心，再造了一顆晟昊的心。又將千雕樹的種子留給了還在沈睡中的晟昊，獨自去承受因強行闖入菩提界帶走千雕之心和種子的天罰。司元在天罰中元丹盡碎，魂魄也離了體。而你，就是那顆種子長成的千雕樹。千雕之心每一千年就必須換一次，而一顆千雕樹每一千年也只結一顆心。”
“可是，為什麽我又會剝繼了晟昊的修為和能力？”麥小吉的聲音裏帶著顫抖。
“因為，晟昊丟了本心，就不可避免地要隨之喪失一種特異能力。而晟昊每換一次心，都意味著要將原有的心的心頭血滴入千雕之心。可是，怎麽可能將心頭血一滴不剩地滴入新的千雕之心？每一次換心，晟昊都會損失一定的心頭血，丟掉一定的修為，我估計，應該有個三五百年。晟昊必須把舊心埋入千雕樹下的陰壤裏，而他那些損失的修為和能力，你也會本能地從陰壤中吸收轉移。所以你身上現在有三千到五千年的修為，你有一雙能識破和使用幻心術的眼睛，所以一學就會;而晟昊，就像是丟了這雙眼睛一樣，他知道幻心術的所有知識，卻跟不知道沒什麽兩樣。他也無法看破......你的真身。”
“我不記得什麽心頭血……只記得晟昊拿紫血族的血來……澆灌我，”麥小吉本已經放下的往事，又被一層層剝開，她像是一輩子，都擺脫不掉那些讓人不愉快的過去。
“紫血族的血？唔……他選擇的，可能不是因為那是紫血族的血，而是因為那是命定之人的血。其實也不是為了澆灌你，而是為了保持陰壤的陰氣。千雕樹只能被栽培在陰壤中，而菩提界的陰壤在這個世界裏容易散失陰氣，而在那個命定之人，應該是這個世界上的極陰之人，她的血，可以彌補陰壤散失的陰氣。”
麥小吉慢慢松開了旭青的手，平靜地倒了一杯茶，茶杯剛湊到嘴邊，就被旭青奪了去，只聽他說：“涼的，我去燒點兒水。”
他剛轉身，就被麥小吉緊緊拉住衣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勇氣，道：“如果晟昊沒能及時換心，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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