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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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二樓包廂裏的麥小吉，看著下面唇紅齒白的花旦在戲臺上手比蘭花指，足踩蓮花步，婉轉淒涼之聲從飽滿紅唇間溢出，像千絲萬縷的細絲，字字句句都牽扯著看官人的心。
麥小吉的眼前突然一黑，眼皮上冰涼冰涼的，像水一樣，她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扒拉下來，只見坐在她對面的旭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像是被困了上萬年的人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可是朔方城的名角兒呢，據說她美得讓人五迷三道，唱得又如此銷魂，我多看幾眼，多聽兩句，又有何不當？”
“嘁，她有什麽好看的，那咿咿呀呀的聽著也聒噪無聊，還不如海裏隨便撈出的一只鮫人長得好看唱得好聽。”
麥小吉嘴角抽了抽，“你要這麽比我也沒辦法，又不在一個物種上，不過，我沒正二八經地見過鮫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美多好聽。”
“這簡單，我帶你去海裏喚他門出來給你唱兩首，”旭青誘惑道。
“現在不行，你沒看我還有事兒嗎，”麥小吉看出了幾分旭青的心思，建議道:“你要是覺得無聊，自己出去逛逛唄。”
“嘁，這幾萬年我都等過來了，這點時間又算得了什麽，”旭青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幾萬年在他身上只是眨眼之間。
麥小吉不厚道地笑了。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淒美歌詞幽幽轉轉繞到廂房裏，一字一句落在麥小吉的耳裏，刻在麥小吉的心上。麥小吉臉上的笑，凝固了。
“餵！呆子！你又怎麽了？”
“沒什麽......”麥小吉怔怔道，“旭青，”
“嗯？”
“你為什麽不把那把玄雲劍放在空間裏？背著多麻煩啊。”
“我放不進空間裏，也不想放進去。”
“怎麽說？”
“雙生劍不能分隔放在兩個不同的空間裏，所以現在不僅玄雲劍放不進我的空間裏，絳焰劍也放不進樓清自己的空間裏。不過，這樣更有利於找到對方，因為在一定範圍內，一把劍的波動會引起另一把劍的反應。所以，絳焰劍現在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羅盤一樣，可以幫我更快找到樓清。”
“哦，這樣啊......”麥小吉喝了口茶，手止不住地有些抖，問道:“這天底下的麒麟甲，一共......有幾片？”
“兩片啊，怎......”旭青是個聰明人，他將麥小吉剛剛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又聯想到麥小吉的問題，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癥結，“你手上，難道只有一片麒麟甲？”
麥小吉點了點頭，面上依然一副平靜的樣子，心裏卻已經掀起萬丈狂瀾。原來麒麟甲是兩片！怪不得當初認主的時候來得那麽突然和詭異！一切都是晟昊算計好的！他將一片留在手上，另一片給了她。像是釣魚一樣，她手裏的是魚餌，他手裏的是魚竿，而她，就是那條從頭至尾都咬著餌的魚！什麽時候時機成熟了，他是不是就要收線了？他又在等什麽？他又是什麽時候發現她要逃離他的？難道現在，她依然在他的監視範圍內？！
麥小吉越想心越寒，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往上竄，卻沖不散腦子裏的那片渾噩。突然間，額頭上一痛，麥小吉嗷地一聲捂住了額頭，擡頭見對面的旭青剛好收回手，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麥小吉痛雖痛，但覺得腦袋裏清明了許多。只聽旭青恨鐵不成鋼地嘲笑道:“瞧你那點出息！不就是有一片麒麟甲在他手上麽？那又不意味著他能找得到你。你當初在方丈島，他可是在夜族領土上，隔了可不止十萬八千裏，我說的收到感應的範圍可沒這麽廣！頂多方圓幾百裏。再說，就算他找到了你又怎樣？難道爺能讓你白白被他拐了去？”
麥小吉揉了揉泛紅的額頭，心想這廝下手真重，喃喃道:“誰知道你最後是幫我還是幫他......”
“你說什麽？”旭青的聲音冷了幾分。
麥小吉知道他不是沒聽到，遂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司元以前不是晟昊的好朋友嗎？最後還背叛了晟昊。我在地宮看他那樣子，像是心裏很愧疚的。他一定想要找機會補償晟昊吧？你和司元感情那麽深，現在有個彌補的機會送到你手上，誰知道哪天你就......”
“司元早就已經還清了債，”旭青看了麥小吉一眼，眼神有些奇怪，“而且，司元已經走了，我為什麽要為了逝去的人為難自己呢。再說，司元是司元，我是我。”
麥小吉雖覺得旭青的話裏有話，但聽完他的話，到底放心了許多，還有一股暖流慢慢從心底流出，蔓延到四肢百骸。
“謝謝，”麥小吉看著那雙幽光流轉的墨瞳，說道。
“說謝謝就夠了？”旭青挑眉問道，隨後又掛出了他那副賤賤的笑:“不如......這個月的飯你都包了吧？”
......剛剛的脈脈溫情一掃而光，麥小吉嘴角抽了抽，又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這點錢，要包養一個嘴很挑剔的小白臉，有點困難啊......
旭青將麥小吉的一舉一動都放在眼裏，奸笑道:“我出錢，你出力，如何？”
“什麽意思？”
“你做飯。”
“廚房都沒有，做什麽飯，”麥小吉搪塞道。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兩人現在還一直住著客棧。
“我們馬上就要到即墨去了，你要在那兒留一段時間吧？到時候隨便租個宅子住下來不就有了，”旭青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麥小吉真的和他說過她的計劃一樣。
“你果然是屬狐貍的......”麥小吉喃喃道。
旭青直接忽視掉了麥小吉對他屬相的吐槽，好奇問道：“不過，你又是如何突然想起來問我麒麟甲的問題的？”
“剛剛聽到一句詩，我手上的那片麒麟甲上剛好刻有上半句，就想到是不是下半句刻在了另一片上，”麥小吉想到了那句詩，耳邊傳來斷斷續續淒然哀婉的唱詞，莫名地感到……心虛？
“哦。”
出乎意料地，旭青沒再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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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小吉的眼前突然一黑，眼皮上冰涼冰涼的，像水一樣，她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扒拉下來，只見坐在她對面的旭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像是被困了上萬年的人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可是朔方城的名角兒呢，據說她美得讓人五迷三道，唱得又如此銷魂，我多看幾眼，多聽兩句，又有何不當？”
“嘁，她有什麽好看的，那咿咿呀呀的聽著也聒噪無聊，還不如海裏隨便撈出的一只鮫人長得好看唱得好聽。”
麥小吉嘴角抽了抽，“你要這麽比我也沒辦法，又不在一個物種上，不過，我沒正二八經地見過鮫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美多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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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這幾萬年我都等過來了，這點時間又算得了什麽，”旭青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幾萬年在他身上只是眨眼之間。
麥小吉不厚道地笑了。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淒美歌詞幽幽轉轉繞到廂房裏，一字一句落在麥小吉的耳裏，刻在麥小吉的心上。麥小吉臉上的笑，凝固了。
“餵！呆子！你又怎麽了？”
“沒什麽......”麥小吉怔怔道，“旭青，”
“嗯？”
“你為什麽不把那把玄雲劍放在空間裏？背著多麻煩啊。”
“我放不進空間裏，也不想放進去。”
“怎麽說？”
“雙生劍不能分隔放在兩個不同的空間裏，所以現在不僅玄雲劍放不進我的空間裏，絳焰劍也放不進樓清自己的空間裏。不過，這樣更有利於找到對方，因為在一定範圍內，一把劍的波動會引起另一把劍的反應。所以，絳焰劍現在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羅盤一樣，可以幫我更快找到樓清。”
“哦，這樣啊......”麥小吉喝了口茶，手止不住地有些抖，問道:“這天底下的麒麟甲，一共......有幾片？”
“兩片啊，怎......”旭青是個聰明人，他將麥小吉剛剛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又聯想到麥小吉的問題，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癥結，“你手上，難道只有一片麒麟甲？”
麥小吉點了點頭，面上依然一副平靜的樣子，心裏卻已經掀起萬丈狂瀾。原來麒麟甲是兩片！怪不得當初認主的時候來得那麽突然和詭異！一切都是晟昊算計好的！他將一片留在手上，另一片給了她。像是釣魚一樣，她手裏的是魚餌，他手裏的是魚竿，而她，就是那條從頭至尾都咬著餌的魚！什麽時候時機成熟了，他是不是就要收線了？他又在等什麽？他又是什麽時候發現她要逃離他的？難道現在，她依然在他的監視範圍內？！
麥小吉越想心越寒，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往上竄，卻沖不散腦子裏的那片渾噩。突然間，額頭上一痛，麥小吉嗷地一聲捂住了額頭，擡頭見對面的旭青剛好收回手，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麥小吉痛雖痛，但覺得腦袋裏清明了許多。只聽旭青恨鐵不成鋼地嘲笑道:“瞧你那點出息！不就是有一片麒麟甲在他手上麽？那又不意味著他能找得到你。你當初在方丈島，他可是在夜族領土上，隔了可不止十萬八千裏，我說的收到感應的範圍可沒這麽廣！頂多方圓幾百裏。再說，就算他找到了你又怎樣？難道爺能讓你白白被他拐了去？”
麥小吉揉了揉泛紅的額頭，心想這廝下手真重，喃喃道:“誰知道你最後是幫我還是幫他......”
“你說什麽？”旭青的聲音冷了幾分。
麥小吉知道他不是沒聽到，遂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司元以前不是晟昊的好朋友嗎？最後還背叛了晟昊。我在地宮看他那樣子，像是心裏很愧疚的。他一定想要找機會補償晟昊吧？你和司元感情那麽深，現在有個彌補的機會送到你手上，誰知道哪天你就......”
“司元早就已經還清了債，”旭青看了麥小吉一眼，眼神有些奇怪，“而且，司元已經走了，我為什麽要為了逝去的人為難自己呢。再說，司元是司元，我是我。”
麥小吉雖覺得旭青的話裏有話，但聽完他的話，到底放心了許多，還有一股暖流慢慢從心底流出，蔓延到四肢百骸。
“謝謝，”麥小吉看著那雙幽光流轉的墨瞳，說道。
“說謝謝就夠了？”旭青挑眉問道，隨後又掛出了他那副賤賤的笑:“不如......這個月的飯你都包了吧？”
......剛剛的脈脈溫情一掃而光，麥小吉嘴角抽了抽，又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這點錢，要包養一個嘴很挑剔的小白臉，有點困難啊......
旭青將麥小吉的一舉一動都放在眼裏，奸笑道:“我出錢，你出力，如何？”
“什麽意思？”
“你做飯。”
“廚房都沒有，做什麽飯，”麥小吉搪塞道。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兩人現在還一直住著客棧。
“我們馬上就要到即墨去了，你要在那兒留一段時間吧？到時候隨便租個宅子住下來不就有了，”旭青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麥小吉真的和他說過她的計劃一樣。
“你果然是屬狐貍的......”麥小吉喃喃道。
旭青直接忽視掉了麥小吉對他屬相的吐槽，好奇問道：“不過，你又是如何突然想起來問我麒麟甲的問題的？”
“剛剛聽到一句詩，我手上的那片麒麟甲上剛好刻有上半句，就想到是不是下半句刻在了另一片上，”麥小吉想到了那句詩，耳邊傳來斷斷續續淒然哀婉的唱詞，莫名地感到……心虛？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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