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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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居然撐起了一個小結界，麥小吉聽力再好，也聽不出什麽鬼來。只是，她看那司元在旭青旁有說有笑的，但旭青卻雙拳漸漸捏緊，面紅耳赤，最後雙眼都有些紅。那廝絕對是受什麽刺激了，她等一會兒別惹怒他才好，麥小吉心想。
等到兩人將結界撤了之後，旭青已經恢覆了平靜，平靜到……可怕。
旭青平靜而專註地看著麥小吉，幽深的墨瞳裏似乎暗潮湧動。明明她站在高處，旭青的目光卻讓她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旭青一步步拾級而上，那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旭青走到了她的身旁，麥小吉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已經停止了，“走吧。”
麥小吉看了看一臉怪笑的司元，轉身又看到旭青離開的決絕背影，跟了上去。
“別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啊！”司元蒼老的聲音有些無力，又回蕩在空曠的黑暗裏……
麥小吉站在甲板上，用手支著下巴倚靠在欄桿上，看著結界外面漆黑平靜的一片。
“我說，我們真的要出海了？”麥小吉的聲音像一條直線，毫無波瀾。
“嗯，”站在她旁邊的旭青難得有這麽好的耐心回答了她。要知道，這已經是麥小吉在今天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哦，”麥小吉呆滯地點了點頭。
然而，在下一秒……
“你不是和我說沒辦法出去要等到一年後才能出去嗎？”麥小吉憤怒地糾住了旭青的……衣袖。沒辦法，實踐過一次糾衣領證明，身高始終是硬傷……
麥小吉眼裏都快冒出火來了，每次都是在麥小吉已經相信旭青之後，現實又給她一個意外。雖然這次，是好的意外。
“說罷，你這次又有什麽理由？”麥小吉咬牙推開他，又倚在了欄桿上。這種明知道他有苦衷，而她也沒辦法責怪他，最後讓她變得很憋屈的感覺，真難受！
“沒什麽理由，是我騙了你，”旭青一臉的賤笑又掛在了臉上，讓麥小吉覺得很刺眼，很欠揍……
啪——
旭青白皙的漂亮臉蛋上多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嗯，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麥小吉打得手都麻了，她笑了笑，深呼吸了一次，道：“好了，你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旭青沒說話，低著頭，麥小吉看不見他的表情，但看到他握住欄桿的手骨節都開始泛白。許久之後，他擡頭，臉角一勾，像是自嘲，然後直視麥小吉的眼睛，道：“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打算把你帶到地宮裏，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原形，一顆千雕樹的樹精，在外面亂跑怎麽看都有些蹊蹺。說不一定，你是逃出來的呢……”旭青說到這裏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麥小吉被他看得渾身僵硬。
“把你直接交給司元，是最正確的做法，因為司元和晟昊是……故交，他有權利來處理你。可是後來，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司元發現你的存在，我想讓你好好呆在地宮裏陪我，這樣我在地宮裏的日子也不至於無聊……所以我騙了你。”
“那我還得感謝你沒把我交給司元，對嗎？”麥小吉氣結道。
“嗯。”
“切，他最後發現了我也還不是沒對我怎樣，”麥小吉不屑地說道，“反而是因為你的欺騙，耽誤了我救我徒弟的時間！”
“嗯，司元的態度是我計算失誤。對不起，我騙了你，”但如果再重新來一次，他依然會這樣做……
額……傲嬌的旭青居然跟她道歉了……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看在你這麽誠懇今天又是個出海的好日子，我就不和你計較了，”麥小吉當然不會告訴旭青，剛剛那一巴掌真的很解氣……
“噝——”旭青捂臉抽了口冷氣。
“怎麽了？”
“你剛剛出手怎麽這麽重啊？”旭青滿臉哀怨地看著麥小吉。
“活該……”麥小吉被他看得有些底氣不足，但依舊作出一副色厲內茬的樣兒出來，“誰讓你騙我來著？以後要是再騙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嗯，以後都不騙你。”
“我們要怎麽出鬼火層啊？等漩渦嗎？”麥小吉推測，之前大船能都直接穿過鬼火層，是因為大船處在相對平靜的漩渦中心，而當攜帶大船的漩渦接近鬼火層的時候，鬼火層會被漩渦邊緣巨大風力撕裂，被漩渦裹挾的鬼火不會到達漩渦中心，而會被漩渦的牽扯力制約，隨著漩渦在外層旋轉。
“不，漩渦每年只能來一次，這次由我來控水。你先回船艙吧，等一會兒會有點顛簸。”
“不要，我不暈船的，你放心好了。”
旭青似乎猶豫了一秒，然後邪笑道：“那你可要抓穩了。”
麥小吉覺得自己似乎主動跳進了一個坑？不及細想，只見旭青禦風而上，他左手在空氣裏往上一托，船就垂直上升，由慢變快。
沒一會兒，麥小吉就看到上方綠瑩瑩的一片亮光，像一張巨網，罩在大船上空。大船距離那層網還有一段距離，可麥小吉已經從中感到了一種摧枯拉朽的可怕力量，那應該就是鬼火層了，麥小吉心想。
船依然在垂直往上浮動，此時旭青雙手捏訣，手速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麥小吉看到，那層鬼火網受到水流波動的影響，像是一頭被驚醒的猛獸一般，不再平靜如初。麥小吉心裏緊了緊。
就在那層鬼火網開始松動的一瞬間，旭青本來合在一起的雙手往兩邊一撥，只見正上方的水域像是一匹布被切成兩半一樣，分開了。分在兩邊的水流並不平靜，而是以某個點為中心，開始快速旋轉，左右兩邊各自形成了一個巨大漩渦。麥小吉看到，那被撕裂成兩半的鬼火層被困在了漩渦中心，猶如一匹巨狼在黑暗裏的眼睛，發出兩團熒熒綠光。
“你上來！”
身體的行動快過大腦的思考，麥小吉已經禦風到旭青身邊時，才發現整艘船的船頭已經往上高高翹起，並且在繼續往上傾斜。不一會兒，整艘船已經旋轉了九十度，船首直指正上方兩個漩渦之間的間隙，並且像一只離弦的箭，飛速往間隙間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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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將結界撤了之後，旭青已經恢覆了平靜，平靜到……可怕。
旭青平靜而專註地看著麥小吉，幽深的墨瞳裏似乎暗潮湧動。明明她站在高處，旭青的目光卻讓她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旭青一步步拾級而上，那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旭青走到了她的身旁，麥小吉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已經停止了，“走吧。”
麥小吉看了看一臉怪笑的司元，轉身又看到旭青離開的決絕背影，跟了上去。
“別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啊！”司元蒼老的聲音有些無力，又回蕩在空曠的黑暗裏……
麥小吉站在甲板上，用手支著下巴倚靠在欄桿上，看著結界外面漆黑平靜的一片。
“我說，我們真的要出海了？”麥小吉的聲音像一條直線，毫無波瀾。
“嗯，”站在她旁邊的旭青難得有這麽好的耐心回答了她。要知道，這已經是麥小吉在今天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哦，”麥小吉呆滯地點了點頭。
然而，在下一秒……
“你不是和我說沒辦法出去要等到一年後才能出去嗎？”麥小吉憤怒地糾住了旭青的……衣袖。沒辦法，實踐過一次糾衣領證明，身高始終是硬傷……
麥小吉眼裏都快冒出火來了，每次都是在麥小吉已經相信旭青之後，現實又給她一個意外。雖然這次，是好的意外。
“說罷，你這次又有什麽理由？”麥小吉咬牙推開他，又倚在了欄桿上。這種明知道他有苦衷，而她也沒辦法責怪他，最後讓她變得很憋屈的感覺，真難受！
“沒什麽理由，是我騙了你，”旭青一臉的賤笑又掛在了臉上，讓麥小吉覺得很刺眼，很欠揍……
啪——
旭青白皙的漂亮臉蛋上多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嗯，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麥小吉打得手都麻了，她笑了笑，深呼吸了一次，道：“好了，你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旭青沒說話，低著頭，麥小吉看不見他的表情，但看到他握住欄桿的手骨節都開始泛白。許久之後，他擡頭，臉角一勾，像是自嘲，然後直視麥小吉的眼睛，道：“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打算把你帶到地宮裏，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原形，一顆千雕樹的樹精，在外面亂跑怎麽看都有些蹊蹺。說不一定，你是逃出來的呢……”旭青說到這裏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麥小吉被他看得渾身僵硬。
“把你直接交給司元，是最正確的做法，因為司元和晟昊是……故交，他有權利來處理你。可是後來，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司元發現你的存在，我想讓你好好呆在地宮裏陪我，這樣我在地宮裏的日子也不至於無聊……所以我騙了你。”
“那我還得感謝你沒把我交給司元，對嗎？”麥小吉氣結道。
“嗯。”
“切，他最後發現了我也還不是沒對我怎樣，”麥小吉不屑地說道，“反而是因為你的欺騙，耽誤了我救我徒弟的時間！”
“嗯，司元的態度是我計算失誤。對不起，我騙了你，”但如果再重新來一次，他依然會這樣做……
額……傲嬌的旭青居然跟她道歉了……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看在你這麽誠懇今天又是個出海的好日子，我就不和你計較了，”麥小吉當然不會告訴旭青，剛剛那一巴掌真的很解氣……
“噝——”旭青捂臉抽了口冷氣。
“怎麽了？”
“你剛剛出手怎麽這麽重啊？”旭青滿臉哀怨地看著麥小吉。
“活該……”麥小吉被他看得有些底氣不足，但依舊作出一副色厲內茬的樣兒出來，“誰讓你騙我來著？以後要是再騙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嗯，以後都不騙你。”
“我們要怎麽出鬼火層啊？等漩渦嗎？”麥小吉推測，之前大船能都直接穿過鬼火層，是因為大船處在相對平靜的漩渦中心，而當攜帶大船的漩渦接近鬼火層的時候，鬼火層會被漩渦邊緣巨大風力撕裂，被漩渦裹挾的鬼火不會到達漩渦中心，而會被漩渦的牽扯力制約，隨著漩渦在外層旋轉。
“不，漩渦每年只能來一次，這次由我來控水。你先回船艙吧，等一會兒會有點顛簸。”
“不要，我不暈船的，你放心好了。”
旭青似乎猶豫了一秒，然後邪笑道：“那你可要抓穩了。”
麥小吉覺得自己似乎主動跳進了一個坑？不及細想，只見旭青禦風而上，他左手在空氣裏往上一托，船就垂直上升，由慢變快。
沒一會兒，麥小吉就看到上方綠瑩瑩的一片亮光，像一張巨網，罩在大船上空。大船距離那層網還有一段距離，可麥小吉已經從中感到了一種摧枯拉朽的可怕力量，那應該就是鬼火層了，麥小吉心想。
船依然在垂直往上浮動，此時旭青雙手捏訣，手速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麥小吉看到，那層鬼火網受到水流波動的影響，像是一頭被驚醒的猛獸一般，不再平靜如初。麥小吉心裏緊了緊。
就在那層鬼火網開始松動的一瞬間，旭青本來合在一起的雙手往兩邊一撥，只見正上方的水域像是一匹布被切成兩半一樣，分開了。分在兩邊的水流並不平靜，而是以某個點為中心，開始快速旋轉，左右兩邊各自形成了一個巨大漩渦。麥小吉看到，那被撕裂成兩半的鬼火層被困在了漩渦中心，猶如一匹巨狼在黑暗裏的眼睛，發出兩團熒熒綠光。
“你上來！”
身體的行動快過大腦的思考，麥小吉已經禦風到旭青身邊時，才發現整艘船的船頭已經往上高高翹起，並且在繼續往上傾斜。不一會兒，整艘船已經旋轉了九十度，船首直指正上方兩個漩渦之間的間隙，並且像一只離弦的箭，飛速往間隙間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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