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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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伸手不見五指,連一聲蟲鳴和鳥叫都無法聽見,偶爾刮過樹枝,也只有那恐怖的搖曳聲,如同深淵裏的魔鬼在低笑。

單獨一人的腳步聲靜靜敲打在空氣中,雪色的發絲散著,前行的人一雙深綠色的眼瞳如同瑪瑙般卻有著比四周更深沈的暗色。

他的背後,那翅膀的紋路時時發亮,探出了唯一的顏色。

前方,有東西在呼喚他……

黑色如同煙霧纏繞在他身上,鉆進他的身體。

他停下了腳步,看著不似天空的天空,輕聲嘆息,“布布……等我……”

嘴邊勾起了笑意,似是回憶到了什麽愉悅的畫面,他的手貼在自己心臟上,霎時,他渾身散發出什麽,黑色的氣息都被彈開,前面的道路有了星星點點的光輝。

指引之路就在那裏,死亡之谷就在前方。

一切即將開始,一切也即將結束。

“等你……”

“吾之心……”

“歸來……”

伸前爪,再彈彈後腿,布布整只裹在被子裏,左滾滾右滾滾,終於迷茫地睜大了貓眼,艱難地從大了N倍的床上爬了出來。

暈,差點被埋在被子裏面窒息死了!

話說自己怎麽突然變回獸型了?剛剛,似乎有誰在說話?難道是靠近天之樹的影響?

若有所思,也不甚在意。

布布突然豎起耳朵,掙紮著小跑著躲到了枕頭下面完全隱藏了自己的形跡,恩,不得不說,此刻的它的確袖珍到有這個資格。

不一會兒,那個木頭人果然進來了。

只聽那腳步聲頓住,似乎是因為看到床上無人而有些意外,寂靜了一段時間,應該是那人在巡視周圍,但是顯然還是沒發現任何蹤跡。

壓抑的可怕的氣息轟然彌漫著。

布布忍不住顫抖了幾下,自己會不會玩得太大了?

就在她糾結著是不是要自動出來認罪後,那含軒竟然走了出去。

好吧,這下闖大禍了!

布布撓了撓自己的獸臉,如果他以為自己逃跑會不會降低待遇啊!想到之前曾被天瞳‘虐待’過的前車之鑒……

耳朵垂拉了下來,那個,改過自新還有沒有機會?布布不會虧待自己,當然啥士可殺不可辱這種東西也不會出現在她的字典裏,能過得好幹嘛要自找罪受?在天瞳找自己之前爭取把自己養得油光發亮是她遠大的目標。

初步鑒定至少木頭人不會虐待自己而且還任勞任怨,要是因為這件事而讓她自己受了委屈,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權衡了利益關系,布布小心地踏著貓步跳下了床朝著門的方向前進。

就在它快躍過門的時候,一雙屬於人類的腿又從她身邊經過,然後走到了床邊。

布布蹲在地上,原來她的存在感有這麽弱?

想了想,看著盯著床看的木頭人,她還是慢騰騰地走了過去,有些不願意地用爪子抓了抓那人的衣服。

於是終於感覺到動靜的含軒僵硬地轉頭低頭,接著定住。

布布瞇起了眼睛,揮了揮爪子和他打招呼,順便攤開肚皮拍了拍小肚子要求餵食。

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布布認為這只真的成為一棵木頭後,他終於舍得說話了,“聖靈……大人?”雷打不動的某人終於第一次破功,語調輕輕的淺淺地上揚了。

布布點頭,同時也把臉撇向一邊,對他的遲鈍表示自己的強烈不滿。

但是下一刻她就被一雙大手捧起來了,對上了那雙沒有波瀾的紫色眼珠子,“怎麽這麽醜?”

布布僵硬了,本來想抗議的動作停止了,接著,“布!”她憤怒地掙紮著,憑借著自己極好的跳躍力撲上了那木頭臉,狠狠地磨了磨爪子!

雖然我皮毛是黑不溜秋的,但是!上面還是有紋路的好不好!被天瞳暗中誇讚過並且愛不釋手的屬於我自豪的獸身形態竟然還敢明目張膽地嫌棄!

有沒有眼睛啊混蛋!

沒有意外布布的小宇宙洶湧爆發了,並且給予面前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永遠都不要對一個有愛美少女心的小獸說一句醜字!

明顯找死啊!

中招的某人摸上了自己已經稍有滲出血珠的爪痕,看著已經跳到床上氣鼓鼓的某只小獸。

似是沒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但是他仍舊是半跪在地,“聖靈大人,冒犯之處,請見諒。”直接認錯,也不管自己錯了什麽。

這死木頭!如此道歉更讓人生氣,布布幹脆不搭理他,認真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您這個形態無法說話?”

不回答,無視。

“是否有確切恢覆人身的時間?”

無視之無視之。

“我明白了。”

明白你個頭啊,我什麽都不說你明白個什麽!

木頭竟然直接轉身走了,布布高傲地堅持著自己的生氣,但她下一刻立即悲催的意識到了一點,媽媽呀,她的早餐呢?她的夥食呢?

就這樣沒了?TAT,她生氣個P啊,那人的審美觀有問題,自己幹嘛要較真呢?

笨蛋,唐布布你個大笨蛋!

於是,

當含軒進來時,那貓一樣的小獸就在床上抓著自己的頭糾結地滾呀滾地,那場面真是說不出的可愛。

他將手中奶類飲料的盤子放在一邊,也將另一盤裝滿了撕成小塊袖珍的肉和水果放在旁邊。

布布聞到了香味,停止了自己那類似白癡的行為,再次假裝高傲地擡起頭,慢騰騰地走到食物邊上,嗅了嗅,接著大大的紫瞳馬上露出一副水汪汪幸福地表情,開始喝著不知是什麽動物出產的奶,喝足了,抹一下小嘴,又開始和小塊肉奮戰,吃得是完全沒了形象,卻是萌性十足。

含軒的手動了動,似乎有種**,去觸碰的**,他的眼也微微有了波瀾,一股柔軟深藏其中,連他也不知情。

當初作為小祥雲的記憶已經被他埋在最深處,他以為丟棄了,但是實際上卻沒有。

他此生唯一的失敗也許就是下了那個決定,讓那異樣的情感深入了他的內心,如同夢寐,揮散不去。

但是此刻,他的疑慮並不在這裏。

那些守護者都傳來了音訊,要求明日‘求見’傳說中的聖靈大人。

可她現在這個形態……

罷了,這不是他該操心的,現在的他們不會這麽快行動,他們不相信殘血會沒有告訴她曾經發生在原聖靈之心身上的事,也許身為聖靈之心碎片的她也會從裏面讀出這個記憶,所以他們也都不敢硬來只能交涉,如果有任何一步讓她做出了最後的行動,那麽一切都是無用功。

守護者顧忌著身份也只會敬著她,寵著她,順著她,畢竟前車之鑒在,可是有一個底線是絕對也無法退讓的。

她必須在這一年內回到天之樹的體內。

對他來說,一切的目的也是如此。

為了天,為了這個世界,一些的犧牲都是值得的,是的,都是值得的……

無法說話對於布布這個有著人類高智商的小獸來說並不是什麽障礙,不過她也很奇怪,木頭人對她比劃的動作竟然十分了解並且非常貼心。

布布作為他心中醜陋的聖靈大人還是得到了女王般的待遇,如果她願意,行走的勞累都可以免去。

獸就是這麽腐朽墮落的!

布布打了個哈欠無聊地想著她的飼主,不,現在要說的話是她的夫君,既然兩人都有了夫妻之實,這種稱呼上的問題還要扭捏嗎?

新婚第一夜過後竟然就天各一方,老天,有你這麽拆散美好姻緣的嗎?給你一個屁股算是對你好的了!

還有天諾……

為啥我一直覺得他有隱情呢?當時問他紅蓮的事,他雖然還是那個表情總覺得有點怪。

難道紅蓮出事了?

若有所思中,布布瞅了幾眼旁邊站著的木頭人臉上那顯眼的‘貓爪痕’,NND,我的攻擊真的有這麽厲害,你們這些變態這種小傷痕竟然過了一個上午還沒好?

明顯是故意的!

這顆木頭裏的心一定是黑的!

憤憤地摧殘著花草,卻是不小心註意到那長在木頭腳邊的植物們竟然柔順地往他身上靠,並且有些還妖嬈地開著艷麗的花搖動著身體。

這一幕,怎麽看怎麽坑爹?

啥?

熟悉?

的確有種熟悉的感覺。

“木頭,你知道天階學院的小祥雲跑哪去了嗎?”猛然出聲,當年監視自己的人已然證實了大部分的人,但是呢,還有一人完全未出現,就讓布布奇怪了。

純屬好奇,那個小P孩明顯就是來打醬油的,倒是那倚紫婆婆讓她後面想想覺得挺可疑的,畢竟她對黑黑的態度明顯是知根知底。

世界上有像小祥雲那樣的臥底嗎?

布布表示極度懷疑。

風吹起面前人紫色的發絲,他依舊是那張木然嚴肅的臉,“不知道。”他說,聲音無絲毫起伏,也無絲毫波瀾。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拍藝術照了,嗚嗚,午飯都沒吃~~現在好困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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