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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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道的消毒水氣味依舊濃郁,不管岑巖在這待了多久,鼻子始終沒有習慣。

“張凱東那一批人已經處理幹凈了,黑哥和張凱東等幾個重要的頭目涉嫌販賣毒品,強迫未成年人進行□□易,走私等幾項重罪,已經被判了死刑,其餘的無期有期也都有了處理,郭銘治犯故意殺人罪,白月山在牢裏自殺了……”

姚峰說到這裏的時候,擡頭看了看岑巖的臉色,岑巖臉上卻只有憐憫。

“零度需要關門整治三個月,你提供的那幾組線索,我都有在查,三個月,足夠我將那些關系都清理幹凈,到時候酒吧還是你的,開個簡單一點的酒吧吧。”姚峰繼續說。

岑巖點點頭,“那就謝謝姚警官了。”

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姚峰看了看身後的病房,欲言又止。

“想進去看一下嗎?”岑巖問。

“不用了,今天沒帶水果,空手不合適是吧?”姚峰嘿嘿笑。

岑巖也笑,竟覺得和這八竿子關系打不著的警察竟然有些熟識的默契了。

姚峰卻沒有馬上走,和岑巖坐在門口的座椅上,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岑巖被他逗的有點想笑。

“姚警官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姚峰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吧,你這人挺奇怪的,好像一直沒弄懂過你,最開始我一直覺得你是幕後黑手,你每次似乎都在故意暗示我你就是兇手,我也一直這麽認為,但是後來,又覺得你開始刻意把自己和這檔子事劃清界限了,所以你最開始那樣做到底是什麽目的?”

岑巖沒正面回答,他笑了笑,“我知道嚴局肯定會跟你說我過去的事,我只是恰好利用了那一點,讓你覺得我是幕後黑手這樣的設定自然一點。”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

“姚警官,你們的任務只管抓住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了,你管提供線索的人心裏在想什麽。”

姚峰吃癟,也不在問。

到現在為止,他雖然不能說對岑巖這個人百分百放下戒備,但是也知道岑巖和郭銘治,和張凱東那些人是絕對不一樣的。

不是他們作為警察需要防備的人。

“算了,總之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替我向阮同學問一聲好。”姚峰說。

岑巖跟他說了再見。

岑巖進了病房,裏邊的林妍陳至和阮梔青一同擡頭看他。

彼時阮梔青已經能坐起來,臉色依舊蒼白,身子也瘦削了不少,但是依舊是曾經那個阮梔青,是他的阿青。

岑巖笑笑,就朝著他們走過去。



林妍和陳至離開後,病房裏只剩下阮梔青和岑巖兩個人呢。

一時無話。

岑巖卻本能覺得阮梔青心情似乎不太好,而心情不太好的源頭來自自己身上。

“怎麽了?”岑巖問。

“姚峰跟你說什麽了?”

阮梔青現在就像是驚弓之鳥,恨不得自己是岑巖肚子裏的蛔蟲,恨不得替他掌握所有局勢,不想岑巖對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沒什麽,告訴我酒吧清理幹凈了,不過得謝燁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再開起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客人來。”岑巖這樣說。“快失業了。”

“你不是聖浮那邊隨時隨地都可以去的嗎?”

岑巖笑瞇瞇地看他,“你希望我去那邊?”

阮梔青偏頭不說話,意思明顯。

“陳至結婚了都知道就不能在那幹了,我能不知道嗎?”岑巖說。

阮梔青不置可否,“搞得答應跟我在一起之後就沒去過一樣。”

岑巖笑了,“那不是得和過去的朋友聚一下嘛,再說我們正經牛郎賣藝不賣身,你擔心什麽啊?我用那些小姐姐的錢來養你還不好啊?”

“誰要你養了?”阮梔青說。

“好歹戶口關系上我是你哥是不是?”

說道戶口關系,阮梔青心頭一暖,氣也消了不少,但是依舊一副臭臉。

說來奇怪,阮梔青醒來第一天,兩人皆是恨不得立刻就把對方摟進懷裏,奈何條件不允許,總之都是千言萬語說不出。

但是最近隨著阮梔青的慢慢康覆,岑巖越發覺得他對自己意見好像越來越大了,岑巖記得自己這段時間明明沒有做什麽讓阮梔青不舒服的事。

阮梔青就冷眼瞧著他,心裏暗暗腹誹,這貨怕是忘了那天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了。

“你要是睡過去,我這副漂亮的鎖骨,明天就給別人親,給別人摸。”

阮梔青當時氣血就上來了,一直記恨至今。

知道真相的岑巖哭笑不得。

“我錯了行吧?我應該說你要是睡過去我就給你守寡對不對?”

“也沒有。”阮梔青偏開頭。

岑巖起身,繞到了病床的另一邊,那裏很可以坐的離阮梔青更近一點。

他突然伸出雙手捏了捏阮梔青的雙頰,卻因為壓根就沒肉捏都捏不起來。

“我怕我不那麽說你就真的睡過去了。”

氣氛一下又凝重了起來,阮梔青不喜歡這樣的氣氛,擺擺手,讓他起開,別說這事了。

岑巖說是沒說了,卻並沒有起開。

而是解下了自己的圍巾,他今天穿的是一件低領針織衫,圍巾一摘就露出了那副他所說的漂亮的鎖骨。

岑巖抓起阮梔青沒有吊點滴的那只手,按在自己的鎖骨上,“吶,只給你摸,行了吧?”

阮梔青也有點哭笑不得,這貨是在勾引自己嗎?現在是勾引自己的時候嗎?

能不能註意一下場合!

卻也沒有放手,當真用用大拇指的指腹慢慢地拂過,其實比起手,他更想用唇。

岑巖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把他的手拿下來,笑瞇瞇地說,“要想嘗更甜的甜頭,就好好把身子養好,不然不給你吃。”

阮梔青嘁了一聲。

岑巖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要是困了就再睡會把,我就在你邊上。”

阮梔青點頭,他其實有點累,便在岑巖的照料下繼續躺下了,睡的毫無防備,岑巖看了一會就走出了病房,來到了陽臺,靠在欄桿上看下邊初上的華燈看了半天。

也不覺得冷。

直到有人走到自己身後,以一種十分熟悉的姿勢抱住自己,把兩個人裹到了一件羽絨服裏,岑巖笑,“怎麽起來了?”

“覺得能起來就起來了。”阮梔青說。“站這不冷嗎?站多久了?不會我睡著了就一直站著把?”

岑巖想了想,好像是。

“轉過來。”阮梔青說。

岑巖笑,“你這麽抱著我想轉也轉不動啊??”

阮梔青沒跟他廢話,直接把人扯過來,面對著自己,然後又把人摟在自己的羽絨服裏邊,阮梔青裏邊還穿著病號服

“我還想問你啊,這麽冷,就這麽出來?是不想摸漂亮的鎖骨了是吧?”

阮梔青噗嗤一笑,鎖骨這梗是過不去了。

他也沒說什麽,把人埋進岑巖的肩窩裏,帶著七分繾綣,三分撒嬌。

岑巖楞了楞。

“怎麽了?”聲音都柔和了不少。

“沒事,就突然想抱抱你。”

“以後會少你的嗎,急這會?”岑巖笑。

阮梔青收緊了自己嘞在岑巖腰側的手臂,“你能不能給點氣氛啊?”

岑巖噗嗤一笑,“哦。”

乖巧。

於是就這麽安安靜靜地任由阮梔青抱著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說過的一句話。”阮梔青問。

“我之前說過那麽多話。”

“你說,我身上有光。”

岑巖笑,“嗯,然後呢?”

“我那會覺得你在扯淡。”

“嗯,現在呢?現在覺得我說的是真的了?”

“還是在扯淡。”

“……”

阮梔青頓了頓,親了親岑巖的脖頸,繼續埋在人家肩窩裏,“你才是,你才是那個身上有光的人。”

“嗯?”岑巖的聲音柔和下來。

阮梔青擡頭,擡手撫住岑巖的臉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撿到寶了。”

像個真的撿到好東西的開心的孩子。

岑巖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第一次見誇人這麽誇的,能明確告訴我想誇我什麽嗎?”

阮梔青卻不明說,又把人摟進自己懷裏,岑巖笑,算了,由你鬧。

每個人,身上都是人性和獸性的交織,有的人,人性多一點,有的人,獸性多一點。

其實有時候,時刻記住自己身而為人,就是最大的善良。

而你,岑巖,你身上有的,是神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也完惹,第二本~謝謝一直看到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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