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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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沒想到你還關註了我在看什麽書?阿青啊,你是不是,有點,太在意我了?”

是不是有點魔障了。阮梔青以為他會問。

“沒有,上次你回答的那個問題,我就是有點好奇你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偶爾看到你書架上的書,隨便問一下。”阮梔青說。

岑巖卻靠著一旁的沙發,問他,“是不是我房裏的地方都摸遍了?”

阮梔青閉了一下眼睛。

心想,算了,說就說吧。

“是,所以有個問題問你。”

“嗯?”岑巖說。

“那些刀,怎麽回事?還有下邊一層的藥,怎麽回事?還有你身上的傷。”

岑巖噗嗤一下,“你就不能一個一個問?”過了一會他又繼續說,“刀是我收藏的,我有一點點這個癖好,喜歡收藏好看的刀,和喜歡看漂亮的人沒什麽區別。”

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阮梔青一眼。

“藥的話,家裏準備一些急救藥好像也不難解釋吧?”

“普通人一般只會備著感冒藥。”

你的那些全是處理嚴重傷口的設備。

“那就是你的膚淺了,很多人家裏都有這種急救箱的,以防萬一。”

阮梔青也沒再質疑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至於身上的那些傷口,都說了,混黑社會的時候留下的。”

“那起碼得是十幾年前的舊傷,應該是你小時候留下的,不像是高中之後才有的傷。”

岑巖看了看阮梔青,“你還懂挺多。”

阮梔青心想,廢話,畢竟我也是從小打架打到大的。

“好吧,就是小時候留下的,被家裏人虐待了,這個說法怎麽樣?”

阮梔青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判斷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卻發現無能為力,岑巖永遠都這樣,不給你一絲突破的機會。

“心口下的那幾道呢?那是新傷,近幾年才有的。”

岑巖擺出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阮梔青卻知道他是故意這樣的,“你好煩啊,什麽都要問個清楚嗎?”

“不說也行。隨便問問。”

“你也看到了,”岑巖指了指腰上的,和手上的傷,“成年人的世界很危險的,懂了嗎?”

阮梔青沒說話了。

假的,一定又是假的。

傷口的切口方向,深度,位置,那看著根本就不像是別人動手的。

那分明是自己割的。

阮梔青突然覺得有點生氣,對岑巖,對這個一句真話都不說的岑巖。

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總不能把他壁咚在墻角,說一些類似於,“再不說真話就□□你”這樣的話。

阮梔青估計他即便是說了,岑巖也只是一笑置之,可能還會反撩一句,“早就等你這句話了。”

岑巖看了看沈默的阮梔青,心裏不知作何感想。

但是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了卻是真的。

似乎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掙紮。

最後的最後,阮梔青也只是嘆了口氣,“睡覺吧,夠晚了,明天帶你去醫院,應該恢覆的差不多了。”

說著就起身過來,打橫抱起了岑巖,把岑巖嚇了一跳。

直接帶到了自己房裏。

也沒征詢岑巖的同意,直接就把他上衣剝了,給他換上睡衣。

岑巖頗有些哭笑不得,總覺得哪天會被這個人吃幹抹盡的。

雖然自己也想,但是完全不是方向,他想的完全是相反的方向,當初撩他的時候就有想過要不要順便把人吃幹抹凈了,直到現在,發現事態發展好像有點不受自己控制了。



這麽相安無事地又過了好幾天,岑巖自從身體恢覆地差不多的時候,就又忍不住浪蕩的本性了,像一只被關的太久的金絲雀,被放出來之後,就開始搔首弄姿,到處散發自己的風采。

又開始了早出晚歸的日子,經常光顧聖浮的小姐姐看見男神總算回來了。

有些都忍不住流下了感激涕零的淚水。

偶爾也能在酒吧看見岑巖的身影,還是之前那批人,閑來無事就要聚一聚的那一批人。

阮梔青則是繼續著自己的論文,幾乎快要完成了,他尋思著最近得去找點實習工作做做。

畢竟開始讀研究生之後就很少有時候給你找實習的機會了。

尤其是這種名牌大學的研究生。

只是在一個臨近深夜的晚上,準備睡的阮梔青突然接到了林妍的電話。

“餵?”

“阿青,睡了沒?”林妍問。

“……睡了難道我夢游接你電話啊?”阮梔青有些煩躁,因為想睡覺。

林妍看了看一旁不停地喝酒,心情似乎很不好的岑巖,“你快過來接岑巖一下,就他工作的地方,聖浮,地址是……”

“我知道地址,不用說了,他怎麽了?”

“他好像喝醉了,回不了家了,我這抽不開身呢……”

阮梔青卻是有點疑惑,“你都結婚了你還去逛牛郎店?”

“過去聚聚嘛,我是陪陳至過來的,他們幾個幹了些年頭的說要一起聚聚,我就跟過去了。”

阮梔青心想,表姐夫真是心大。

“……行吧,我馬上過來。”

“不過……這出了點事,有點麻煩……這剛發生了一起惡性兇殺案,亂的很,你過來的時候小心點。”

阮梔青心裏一震,怎麽又是兇殺案?最近發生的事情怎麽這麽集中?

“聽說是因為女的拿著丈夫的錢過來泡小白臉呢,丈夫一氣之下就找了人砍了自己老婆,順帶著把那個小白臉也給砍死了……哎呀,先不說了,你趕緊過來,岑巖也是奇怪,這會竟然開始喝酒了,還停都停不下來。”

“我馬上過來。”阮梔青起身換了衣服,叫了輛車就往那邊趕。

林妍放下手機,看著旁白的陳至,兩人又一起看了看喝的爛醉的岑巖,一時相對無言。

大概就在半個小時前。

他們一行人喝的正歡快,都是些認識的人,一半是店裏的牛郎,包括陳至,包括岑巖,還有一些其他的,當然只有林妍一個女的。

卻冷不防聽見不知哪個包廂傳來一陣尖叫。

一行人趕緊沖出去查看,發現其他包廂的人也是一樣的反應,都出來尋找著聲源。

循著人流走過去,直到走到最盡頭一個包廂,人流才停下來,他們還沒看到裏邊發生了什麽,卻看見前邊有姑娘突然捂著嘴巴做嘔吐狀往反方向跑,緊接著很多姑娘都這般表現。

其中還有幾個看起來比較柔弱的牛郎,也沒忍住惡心轉身。

林妍好奇地往前想看個究竟。

陳至卻把他按了下來,“別看了。”

林妍看了看陳至,卻見他也是眉頭緊鎖。

她一向是個好奇寶寶,自然不死心,前邊的人幾乎已經跑散開了,他從人縫裏往裏面瞟了一眼,這一眼差點沒把她看的當場嘔出來。

只見那邊沙發旁邊的地上躺著的,是兩個血肉模糊的人,身上都是血跡,血腥味此刻才以一種勢如破竹之勢湧入林妍的鼻腔。而在他們的旁邊,坐著個臉上都是血跡點的中年男子,手上還拿著刀,神情呆滯。

“歐——”林妍終於還是沒忍住。

“都說了叫你別看了。”陳至善解人意地擁她入懷。

林妍的頭被埋進陳至的胸口,不經意地撇頭看了看邊上人的情況。

幾乎都是這樣,過來看一眼,便馬上尖叫著或者幹嘔著跑開,就連他們一行的幾個牛郎也是忍不住地捂了捂口鼻,皺眉痛苦狀。

“走吧,我們回去吧,警察估計馬上就來了。”

正說著,就見那邊幾個刑警沖過來,“讓一讓。”

林妍跟著陳至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瞥到了本來站在角落裏的岑巖,沒來由地心裏咯噔一下。

岑巖還站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不忍直視的情緒,就這麽直直地盯著地上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冷靜淡漠到不自然。

似乎早就對這樣的場景見慣不慣。

已經到了熟悉的地步。

縱使是剛到的刑警中的一些也忍不住別開視線,只有那些稍微上了資歷地見多了的老刑警,才能做到風雨不動安如山,第一時間卻查看屍體。

林妍沒來由地手腳有些冰涼,不是因為突然發生的兇殺案,而是因為岑巖毫無波瀾的眼神。

回到包廂。

“哇,岑巖你都沒覺得惡心嗎?”另一個牛郎問。

岑巖笑了笑,“可能喪屍片看多了。”

眾人笑笑,就當岑巖是開個玩笑。

林妍看了看陳至,陳至自然也是七竅玲瓏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林妍的意思。

他只對她輕笑了下,然後輕微地搖搖頭,“別擔心。”

再之後,岑巖就毫無征兆地開始大口喝酒,直把自己喝了個昏天黑地。

阮梔青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離開了,包廂裏只剩下林妍,陳至還有岑巖。

“啊呀,你來的好快啊,你先看著他一下,那邊警察喊我們過去問話。”林妍說。

於是包廂裏便只剩下阮梔青和岑巖兩個人,阮梔青看著靠在沙發後背上,仰天沖著天花板的岑巖,微微皺了皺眉。

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瓶,似乎真的喝了很多。

他記得岑巖的酒量挺好的,雖然他不喜歡他喝。

阮梔青走到岑巖身邊坐下,岑巖掀開眼皮看了看他。

“嘖,我以為你很會喝酒的。”

岑巖揉了揉眉心,“再擅長跑步的人,也會跑累的。”

“外邊這會特別亂,待會再回去吧。不過你現在估計也走不了,免不了被他們盤問一番。”阮梔青說。

“嗯。”岑巖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個女的,怎麽回事?”

“拿著丈夫的錢,出來泡小白臉,被發現了,丈夫懷恨在心,起了報覆心,沒什麽不正常的。”

“她老公也太狠了,臉幾乎都劃爛了,還有那個被殃及的牛郎,你認識嗎?”阮梔青說。

“不熟,沒什麽交集。”岑巖說。

“喔……”阮梔青嘆了一聲,“那你是怎麽回事?”他繼續問道。

“嗯?”岑巖看他。

“林妍說你自從看了那個兇殺場景回來之後就開始不停的喝酒,怎麽回事?”

“可能有點反胃吧。”岑巖這樣解釋。

“是嗎?確定是反胃?”阮梔青動了動嘴皮,他雖然沒有看見岑巖當時的神情,但是,不難推測,正常人,看到那樣血腥的場景,自然地反胃了,是絕不可能還能喝下酒的,就跟吃不下飯是一樣的道理。

岑巖這會眼睛全部睜開了,看著對面人,“怎麽?”

“你房間裏的書,我是故意進去看的,也進去看過很多次,那些刀,那些急救的藥物,我也是故意去翻的。”

“你想說什麽啊?”岑巖笑了。

“你床頭那個彩色罐子裝著的一些藥,我查過了,是專門用來治情緒不受控制地波動或者躁郁的。”

岑巖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一茬,並沒有過多驚訝。“沒這麽嚴重,就是解決焦慮用的,我偶爾壓力很大。”

“你胸口上的那些傷,是你自己弄出來的吧?就用你床頭那些刀?”

“你想多了,我哪有這麽神經病。”岑巖繼續說道。

阮梔青的眉頭皺的更深,特麽的無論如何就是不肯跟他說實話,就連到了現在什麽東西都攤開來講的時候岑巖依舊編造各種借口,讓U阮梔青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他不是個喜歡聯想的人,但是這一出接著一出的事實,不得不使他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實。

連環殺人犯受害者,被虐待的舊傷,高中輟學,自己割的傷,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心理學方面的書。

如果可以,阮梔青真相一把抓住岑巖的領子,狠狠說一句,“你特麽到底說不說實話?你過去到底經歷過什麽?”

但是他不敢,更不忍。

阮梔青嘆了口氣,坐過去一些,伸出雙手,把岑巖一把攬進了自己的懷裏,讓對方的頭輕輕地枕在自己肩膀上。

他側頭輕輕地吻了一下岑巖的耳垂。

岑巖眼睛猝然睜大,似乎有些訝異,又有些掙紮。

岑巖保證,他從來沒有聽過阮梔青這麽溫柔地說過話。

“你之前的話還算數不?”

“什麽話?”

“我當你男朋友,你把你的事情都告訴我,這話還作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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