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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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切菜的瀟灑的動作,滿屋子裏全是一閃一閃亮晶晶的小星星啊。

切完了黃瓜拿了點兒細鹽腌上,又對高大廚說:“高大廚,你來試一試。”高大廚戰戰兢兢地拿起了菜刀,切掉了兩端,對剖開,去掉瓜心的時候,差點兒切斷了黃瓜,然後切雀翅的時候,一不小心就切斷了,葉程程看著也不惱,只說:“高大廚,切這個需要耐心,不急,慢慢來吧。”

高大廚滿眼淚花點了點頭,一手握拳,堅定地道:“小的一定會好好練習的!”

然後葉程程看那邊排骨煮得也差不多了,便又讓小錢子和小班子撈起了排骨,放到了一個瓷盆兒裏,又另將豬排骨的湯盛了半碗,再取了料酒、生抽、老抽和香醋將排骨腌漬一會兒。煮出來的排骨是一種原始的肉香,帶著一股子的肉腥氣,然後拿各種調味一腌,頓時有了更深層次的香味。其實很多菜,都要將肉腌漬一下,以便更能入味,做起來事半功倍。

“看清楚都放什麽、放多少了麽?”葉程程又問高大廚。

“看清楚了。”高大廚一笑,又道,“只是小的愚笨,總是把握不了菜的量,所以有時候放的調味便多了或少了,這個不好掌握。”

“是不好掌握。慢慢來吧,做多了,便有經驗了。”

葉程程正說著呢,那邊兒小班子便撅起了嘴兒,哀怨地道:“娘娘您偏心,您只教高大廚,不教我倆,小班子要生氣了。”

這邊素波啐了小班子一口:“你這什麽功底也沒有,娘娘就是教了你,你會麽。”

葉程程看到小班子哀怨的眼神,心中一動,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很小的時候站在母親身後非要做飯的樣子,心下一軟,便道:“本宮不是不教給你,只是這燒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說實話,本宮雖然只知道火候需要怎樣,可是也不會燒火,等你等燒好了火,做飯便會了一半。畢竟將飯做熟了誰都會,可是將飯做好了卻不容易,其中很重要的一方面便是火候。”

還是小錢子伶俐,立馬道:“娘娘,小的明白了,娘娘讓我們燒火是在練我倆的基本功呢。”

點了點頭,葉程程道:“是這樣,等你們得閑,也可以向高大廚學習刀工,基本的刀工高大廚還是可以教你們的。”

“嗯!我們都聽娘娘的!”小錢子和小班子齊聲道。

看到幾人都很認真,葉程程心裏暖洋洋的,打心眼裏喜歡這幾個人,在這陰森的後宮,慧凝宮的小廚房裏卻是那麽的溫暖人心。

等排骨腌漬好了,將排骨撈出到另一只瓷盆兒裏,洗幹凈了,又控幹了水,葉程程便在鍋裏倒了油,開始炸起了排骨,便炸邊講解:“你們看,這油不用放太多,只要勤翻著點兒,排骨就不會粘鍋,不會糊了。“將排骨炸至金黃,葉程程將之前腌漬排骨的調料水倒入了鍋內,又倒進了之前半碗豬排骨的湯,接著又在鍋裏加入了三大湯匙的白糖,然後大火滾開了湯,再放入鹽,轉小火慢慢燜著,入味。

葉程程將小油菜撒入了煮著肉片的湯內,又吩咐著高大廚切些蔥花和姜末。接著又將方才用鹽腌了的黃瓜擠幹水放進了一只口深的盤子,拿了一只瓷碗兒取了白糖、醋、姜末、香油調成汁,將調好的汁倒入了盤子裏,拌勻了,又取了一只淺口的白瓷盤,將調好的黃瓜分成五層整齊地碼好,這樣一盤雀翅黃瓜便做成了。

高大廚驚嘆地看著盤中精致無比的雀翅黃瓜,想說點兒什麽表達出自己的心聲,卻苦於詞窮,什麽也說不出來,素波這時候嘆道:“娘娘果然心靈手巧,老夫人要是知道了,定然會喜極而泣。奴婢還記得娘娘小的時候,老夫人還經常下廚做菜,想必娘娘是想起了老夫人當年做的菜了。”

葉程程一楞,隨即笑道:“啊,是是是。”心下嘀咕:這個素波知道的可真多,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要穿幫了。

這時,屋子裏已經可以聞得到排骨的香氣,小錢子和小班子邊燒火,邊使勁聞著,讚道:“娘娘,這味兒真好聞!”

葉程程走了過去,看了看鍋中的排骨,拿起鏟子鏟了鏟,道:“轉大火,收汁。”

沒多久,鍋中的湯汁便粘稠了起來,等湯汁快只沒入排骨的底部一點兒時,葉程程倒入了一點兒香醋,緊接著又撒入了少許蔥花和芝麻,便出鍋盛進了兩個盤中。

而這邊的青菜肉片湯也算煮好了,葉程程便命小錢子和小班子熄了火兒,又撒進去了鹽,拿勺子攪了攪。

這邊剛熄了火兒,那邊幾人都圍上了糖醋排骨,使勁兒地聞味兒,葉程程仿佛都能聽得到碧翠咽口水的聲音。

清了清嗓子,葉程程道:“別先著急吃,都說說,這做糖醋排骨的重點是什麽?”

浪費感情的閑聊

正聞味兒聞得帶勁兒的幾人頓時楞了,高大廚首先反映了過來,想了想,道:“娘娘,小的以為,重點是在煮排骨這一步。如果不煮,直接炸的話,排骨恐怕會易老,口感就會差。”

葉程程點了點頭,道:“說得好,還有什麽?”

“還有就是煮了之後,拿調料腌漬這一步也是很重要的,這樣可以讓調料的味道深入到排骨裏面,口感更好。”

“很好。”葉程程很滿意,又問小錢子和小班子,“你們倆說說,這糖醋排骨的重點是什麽?”

小錢子嘴快,先說了:“小錢子覺得,既然是叫糖醋排骨,重點就是糖和醋。所以放多少糖、放多少醋很重要。”

葉程程很喜歡小錢子的機靈勁兒,讚道:“很好,小錢子真機靈。”得了娘娘的誇獎,小錢子臉都紅了。見小班子在那邊自己嘀咕,葉程程也問了小班子。

小班子很努力地回憶道:“小班子記得娘娘炸了排骨之後,放入了調料和煮排骨的湯,是大火滾開;然後轉小火燜著,最後大火收汁。”

認真聽了幾人的話,葉程程對著幾個徒弟十分滿意,笑道:“你們幾個今天收獲都不少啊!好了,你們先吃飯吧,本宮去殿裏面歇歇。”

素波扶著葉程程回了殿內,葉程程又讓她先去小廚房吃飯。小廚房內的桌子邊兒又擠滿了幾人。

素波剛坐下,那邊兒碧翠便伸了筷子去夾排骨。作為一個吃貨,看到美食還要等著,那種急切的,就像百爪撓心的心情豈是一般人體會的!都來不及給素波一個哀怨的眼神兒,一塊排骨就進了碧翠的檀口。

然後,碧翠閉上了眼睛……一種黏膩的甜首先侵襲了味蕾,接著又是一種淡淡的酸淡化了甜的黏膩的感覺。待咬了一口,排骨外面炸的焦酥而又帶著點兒綿軟的皮兒破開,裏面的汁液擠了出來,混合著排骨表面的汁液,又透著股子排骨本身的肉香。而排骨嚼起來也不老不硬,外焦裏嫩,外皮的濃郁香味和內裏的排骨肉香相結合,讓人不忍咽下。

另外幾人也都夾了塊排骨吃了。高大廚嘗了一口,道:“娘娘果然是好手藝,這排骨,雖說放的糖比較多,卻是酸甜適中;雖然用油炸過,卻是不油不膩。”嘆了口氣,高大廚又道:“小的什麽時候也能有這種手藝就好了。”

“跟著娘娘,早晚會有那一天的。”小錢子嘴裏嚼著塊排骨,口齒不清地道。

“嗯,會有那麽一天的!”小班子握拳!

而碧翠已經拿了湯匙往米飯上澆菜汁了。糖稀色的菜汁澆到了白色的米飯上,分外好看,嘗上一口米飯,菜汁裏的糖醋的香味混合著米飯的清香,還有隱隱約約的排骨的香味,使得人不禁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

這邊兒高大廚說:“別先急著吃米飯,這邊不還有個涼菜麽,應該先吃涼菜的。”(你不也先吃的排骨麽親)卻手下猶豫,手中的筷子動了動,始終沒有去動盤中的黃瓜。

“哎喲高大廚,這黃瓜做的太精致了,小錢子實在是不舍得吃啊!”

“是啊是啊。”小班子和碧翠都附和道。

“別說你們,就連我也不舍得吃啊。”高大廚又嘆道:“娘娘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竟然能做出這般美食,實在是讓小的慚愧啊慚愧!”

“怎麽還想跟娘娘比呢。當年老夫人的手藝那可是冠絕全城啊,娘娘從小跟在老夫人身邊,就算沒做過,也看過不少,所以心裏有數,就做得出來。”素波驕傲地道。

“那也是娘娘靈巧,要是那愚笨之人,怎麽學也學不會。”小錢子打趣兒道,“就像高大廚不也拜了師,不還是這個樣子。”

“小錢子!”高大廚惱羞成怒。

“小錢子別這樣。”素波沈聲道,“如今娘娘收了你們,對你們一視同仁,是你們的福氣。我們不要整天想著怎麽才能提高廚藝,伺候好了娘娘才是正經事。”

“是。”幾人答道。

沒多久幾人吃了飯,素波和碧翠又伺候了葉程程吃了飯,眾人便都睡了個午覺。

葉程程一上午走了那麽多的路,又站了那麽大一會子做了飯,躺倒了床上便“不省人事”。盡管院子裏的知了不遺餘力地大叫,仍不能將葉程程戀慕周公之心拉回來。

等到了太陽移到了西北方向,染紅了西方大片雲彩,葉程程才醒了來,雙眼朦朧,不知今夕何夕。素波扶著葉程程起來,拿清水洗了洗臉,葉程程這才真的清醒了過來。

揉了揉有些沈重的腦袋,葉程程坐在了梳妝臺前,望向了鏡中模模糊糊的人像,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厚實的臉頰,葉程程眼神哀怨;又摸了摸肚子上的游泳圈,葉程程眼中的哀怨又深了幾分。站了起來,葉程程道:“素波,走,到院子裏去,本宮要走一走。”

“娘娘,這太陽還沒落山,就出去的話,會不會太熱?不如等用過了晚膳,奴婢再陪著娘娘走走。”

想到在這古代也沒有防曬霜,沒有隔離霜,沒有BB霜,搞不好曬多了太陽會曬黑了,這樣會得不償失,好歹這具身體還很白,皮膚很細膩。

呼了口氣,葉程程感覺屋子裏有些悶熱,便走到了外間兒,坐了下來,靠在了椅背上,拿起了小搖扇就扇了起來。一旁的素波和碧翠也都拿了扇子給葉程程扇風,葉程程見二人額頭上都沁出了汗珠,便道:“你們都歇歇吧,今兒這麽無聊,素波,你就講講咱們原來的事兒吧。本宮似乎有些想母親了。”說罷,還象模象樣地拿起了素帕子抹了抹眼淚,誰知這只是個動作而已。

不過站在葉程程一邊兒的素波和碧翠都沒看到葉程程的假動作,都以為娘娘這是想家了,尤其是素波,竟也抹起了眼淚。

素波擦幹了眼淚,道:“娘娘……奴婢也想老夫人!若不是老夫人駕鶴西去了,娘娘也不至於進了宮裏受這份罪!”

葉程程聽了素波的話,內心的八卦的細胞,嘭嘭嘭起來,強抑住火熱的八卦激情,再一次拿起了小素帕子做道具又抹了抹淚,啞聲道:“本宮進了宮,就無比思念母親,這宮裏是一個吃人的地方,本宮實在是想回家啊!”

“娘娘!”素波眼淚越掉越多,“老夫人當初就說要將娘娘許配給路公子,可是老爺卻執意讓娘娘進宮。若是老夫人在,娘娘斷不能到了宮裏這般自暴自棄。還好娘娘想開了,不再暴飲暴食了,奴婢看在眼裏也高興!”

啊啊啊,路公子,難道是這具軀體前身的青梅竹馬麽?葉程程的八卦細胞快要爆棚了,又啞聲道:“不知道路公子現在如何了……”

素波聽到娘娘的聲音都沙啞了,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掉(孩紙,乃浪費感情了),聲音也沙啞起來:“奴婢之前回了趟葉府,聽說路公子也是整日悶悶不樂,借酒消愁的,家裏的產業也不管不問。不過,娘娘,既然進了宮,娘娘就斷了這個念想吧!皇上就快要回宮了,娘娘您可不要對皇上不上心了,畢竟娘娘您還是身處深宮,不能不爭啊!”

葉程程眼睛一亮,原來竟然是一對兒有情人被迫分開,然後這具身子的前身就感到生活無望,可能又不想侍寢,便暴飲暴食,才成了現在這幅模樣。葉程程不由得有些同情這位前身,竟然這麽命途多舛:母親早逝,被迫入宮,和情人分開,最後還吃燒餅噎死了……葉程程嘆了口氣。

聽到娘娘的嘆氣聲,素波道:“娘娘,老爺進宮前跟奴婢說過,一定要照顧好了娘娘。老爺的心思娘娘也知道,可是如果娘娘這般不爭氣,不光是不能幫扶到老爺,恐怕娘娘您也會自身難保。”

葉程程一點兒也不懷疑素波的話。確實,如果明知道女兒有青梅竹馬,還執意要讓女兒入宮,並且作了皇上的妃子,那麽他的心思根本不用猜也知道;而後宮,始終都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到了這裏,對誰,都不能大意;對誰,都不能真心。好歹葉程程也看過幾部TVB的宮鬥劇,女人之間沒有硝煙的戰爭,往往是致命的。

不由得,葉程程心裏有些沈重。雖然今兒早上去給老佛爺請安,屋裏只有三個女人是接著挨著上座坐的,但是看樣子,沒有一個是簡單地。淑妃是個狐媚子,而且看樣子還和太後關系很好;良妃掌管後宮,而且還有皇上唯一的女兒,就憑這一點,就說明這女人很不簡單;而那個德妃,雖然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是光看表面是看不出什麽的。

不過為什麽皇上只有一個公主呢,而且皇上只有四個妃子,難道皇上有隱疾麽?葉程程不厚道的想,笑了,站起了身。

太醫太醫歡迎你

素波見娘娘站了起來,以為娘娘怎麽著了呢,忙過來攙住了葉程程,問道:“娘娘,您怎麽了?”

葉程程連忙拿起素帕子沾沾眼角,哽咽著道:“今兒想到了之前的這些事,不由的心裏有些憋悶,想到門廊上站站,透透氣。”

“誒,娘娘,奴婢扶著您。”素波說著,又對碧翠道,“娘娘方才流了不少眼淚,你去給娘娘沏壺茶。”

走到了門廊上,吹著小風,看著院子裏僅有的幾棵梅樹,擡頭看看四角的天空,還有悠悠飄過的雲朵,葉程程忽然有種被囚禁的感覺。這慧凝宮雖然占地不小,比之故宮裏慈禧曾經住過的儲秀宮還要大得多,但是真的難道一輩子就要呆在這裏了麽?

然後葉程程聽到了廚房裏當當當切菜的聲音,想到了自己的理想,自己的願望,還有自己現在的徒弟,不由得精神一震:我怎麽能消沈呢!我的志向還沒有實現,我是不可以這麽消極的!

正在葉程程做出了一個握拳的姿勢,一種堅定的表情時,一個身著白衣的頎長而又消瘦的身影提著一只小藥箱進了院子。

葉程程保持著握拳的的姿態,只不過雙目開始放光,死死盯著孟太醫:只見孟太醫和昨日一樣,肌膚還是那麽的瑩白如雪(你確定這是形容男子的),眼睛還是那麽燦若星辰,鼻子還是那麽的秀挺,嘴唇還是那麽的櫻紅……

孟太醫自從進了慧凝宮的院子,就見到那個又胖又傻又臟的女人站在那裏擺了個別扭的姿勢,然後又看到這女人又以昨天那種惡心的眼光看著自己,也就今天沒流哈喇子了,孟太醫忍住心中的不適,走到了葉程程跟前,行了一禮,道:“下官參見賢妃娘娘。”

聽了孟太醫那溫潤而又清新的聲音,葉程程醉了,不知所以了,完全忘了人家還行著禮,自己要是不答話,那是給人難堪。結果人葉程程就是忘了,呆呆地站在那裏,一臉的花癡。話說,一個外貌協會的女子,看到這般貌美的男子,能hold住的不多。

還好葉程程身邊有素波尚留有一絲的清明,提醒道:“娘娘,您怎麽了?”葉程程這才回過了神兒,看到花美男還行著禮,忙道:“孟太醫,快快請起!快去殿裏坐!”

聽了這女人和龐大的身軀完全不一樣的甜膩的聲音,孟太醫強忍住皺眉頭的沖動,站起了身,這邊有眼力見兒的素波走了過去,道:“孟太醫,請隨奴婢進殿吧!”

葉程程楞了:啊餵,妹妹,不是這麽個理兒吧,竟然把你家主子晾在這裏!葉程程不由得一臉惆悵:敢情面對心儀的美男,每個女子都如狼似虎啊有木有!素波啊,你的矜持哪裏去了!女孩子怎麽能這樣!女大不中留啊!腹誹的葉程程哪裏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要嚴重多了去了。

不過葉程程實在是多慮了,在聽到了孟太醫的聲音之後,碧翠也早就出來了,也就是讓素波搶了個先,否則就是碧翠前去帶路了。這不,碧翠撅著個小嘴兒扶起了葉程程,一臉的哀怨。

葉程程被碧翠的哀怨給感染到,轉過頭來看到這個從來是以吃為重的姑娘,竟然不是為了吃而哀怨,不禁嘖嘖稱奇:難道後宮竟然可以將人禁錮地見到男性就這樣麽!

一行人終於是進了殿內安坐下了。不等葉程程說話,孟太醫便直截了當地道:“是良妃娘娘讓下官來的。不過娘娘自己也應該清楚自己的身子骨是怎麽回事。所以,下官以為不用為娘娘診脈了。”再一次想到了昨天診脈的時候,這位娘娘流哈喇子的樣子,孟太醫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聽了孟太醫的話,葉程程知曉孟太醫這是因為自己的失態傲嬌了,不過這引起了葉程程的興趣,更不會放過孟太醫了,即便是為了兩位宮女也不會這麽容易讓孟太醫就走了,於是一張臉盆兒臉笑成了一朵向日葵,道:“孟太醫,雖然本宮的身子骨是之前暴飲暴食造成的,可是這身子卻也虛得很,每日裏稍微走上幾步路就氣喘籲籲,不知是否要吃些補藥?”

看到娘娘一張臉笑成了那麽猥瑣的樣子,孟太醫一向清冷的臉上差點猙獰起來,強忍住要站起身來走出去的沖動,沈聲道:“娘娘,您這完全是因為長時間沒有走動的緣故。若是娘娘每日裏少吃一點,多吃點清淡的;每日裏去禦花園走走,娘娘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竟然這樣就行了。”葉程程看著孟太醫有著不耐煩的前兆,心裏樂開了花,原來小美男也是可以有這種表情的,葉程程決定再逗一逗孟太醫,遂又有模有樣地嘆道,“可是,孟太醫,這天兒這麽熱,本宮怎麽好出去走走,若是中暑了,豈不是還得麻煩孟太醫?”

這下子孟太醫的耐性真的可以說消耗殆盡了,差點直接起身走人。深吸口氣,孟太醫冷聲道:“娘娘每日清晨、晚上在這院子裏走走即可。娘娘身體不適也大多是因為暴飲暴食引起的腸胃上的病。本來下官是可以開幾服藥來給娘娘調理的,但想到吃了藥往往會有各種禁忌,而這是夏天,忌了生冷恐怕娘娘也受不了。而且用了藥往往身子會有所疲乏,所以下官並沒有給娘娘開藥。”

欣賞著小美男的生動的表情,葉程程終於決定不再逗孟太醫了,傲嬌美男稍微逗一下即可,要是逼急了,可是要炸毛的呀。看著孟太醫快要不耐煩的樣子,葉程程忙道:“孟太醫所說有理,本宮就按孟太醫說的辦。不過孟太醫,本宮的這兩位宮女這兩日似乎也有些不適,不知孟太醫可否為其診治一番?”

聽到了這話,素波和碧翠皆以一種膜拜而又感激的眼神看著葉程程,原來娘娘是知道自己的心思的!兩人皆以一種期待的眼光看著孟太醫,結果孟太醫卻一點兒也不給面子:“下官看這兩位宮女面色紅潤,目光清明,實是不像是身子不適的樣子,若是娘娘沒什麽事,下官就告辭了。”說著,孟太醫站了起來。

這時,小錢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了殿內,道:“娘娘,不好了,小班子切到了手了!”

“什麽!”葉程程忙站了起來,一臉的擔憂:這可不是小事,尤其這又是夏天,切到了手容易發炎,而在這古代,又沒有什麽抗生素。想到孟太醫就在身邊,葉程程懇切地道:“孟太醫,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宮裏的小班子包紮一下?”

孟太醫被葉程程方才那發自內心的擔憂給觸動到,他還沒見過在這後宮有哪個主子因為自家奴才被切到了手這等小事而這般擔憂這般上心的,孟太醫決定幫幫這個外表看上去很醜很傻的女人:“下官這就去看看。”

小錢子之前和小班子都在廚房裏幫忙,並沒有註意到孟太醫的到來。這會兒看到孟太醫在,大喜過望,道:“孟太醫隨奴才到院子裏便可,小班子在水井邊兒上洗傷口呢。”

“哎呀!怎麽能碰水呢!萬一發炎了可就不好了。”葉程程急得就向院子裏走。

小錢子帶路,一行人都進了院子。卻見小班子眼淚汪汪拿涼水沖洗著傷口。或許剛從水井裏打出的沁涼的水能鎮痛,小班子一遍又一遍地向著傷口上潑著涼水,水盆兒裏的水都成了鮮紅色。

看到小班子左手食指第一指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葉程程心中一痛。雖然換了身子,但是葉程程仍是忘不了剛學廚藝的時候,有一次剁骨頭,一下子就剁到了手,鮮血直流,當時嚇壞了周圍的一群人,甚至有個同學直接嚇暈了過去。但是那種疼痛是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十指連心,疼起來甚至都頭皮發麻,眼淚不由自主地就嘩嘩地掉。

所以葉程程這會子看到小班子受傷的傷口,不由得就有些憐惜,何況小班子還這麽小,就凈身進了宮,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遂柔聲道:“小班子,傷口不要沾水,讓孟太醫給你看看。”

小班子站起了身,給孟太醫行了個禮。孟太醫拿出了藥箱中的紗布,又拿出了一只瓷瓶兒,將裏面的藥粉灑到了紗布上,細細地給小班子包紮好了,方道:“雖說包紮好了,可這是夏天,天兒又熱,綁上了紗布難免會出汗,所以就包紮今兒一晚上,明兒,你讓旁人給你解開了就好。這藥你拿著,每日灑上三次即可。切記,傷口不可沾水。”

說罷,孟太醫站了起來,葉程程忙道:“多謝孟太醫出手相助!本宮感激不盡!孟太醫快請進殿內歇歇,喝杯茶。”

孟太醫微微一笑,閃瞎了葉程程一眾的眼,道:“娘娘不必放在心上,這是下官的本分。天色已晚,下官告辭。”說罷,轉身走了。

一直望著孟太醫走出了宮門,葉程程才收回了遙望的眼神。素波在一旁也是星星眼:“孟太醫……真是個好人!”

碧翠忙點頭:“嗯!”

葉程程臉色僵了一下:這兩位的花癡,還真是絲毫不亞於自己呀!看到一邊還是眼淚汪汪的小班子,葉程程安慰道:“小班子,還痛麽?先回去歇著吧!”

小班子眼中含淚,聽了葉程程這話,淚水刷一下掉了下來:“娘娘,您待小班子真好!”

拍了拍小班子的肩膀,葉程程柔聲道:“你是本宮宮裏的人,本宮自當好好維護。好了,快回去休息吧,到時候,讓小錢子給你送飯就是了。”

這邊還說著話兒呢,那邊來了個傳話的公公,給葉程程行了個禮,道:“奴才給娘娘請安!剛剛宮裏得了消息,說皇上明兒個一早就要回宮了,太後懿旨,說讓娘娘們明兒個不用請安了,都去大慶殿前邊兒候著。”

葉程程一下子惆悵了。

皇上您是個吃貨

一提到皇上,葉程程就有些郁卒;再想到明天就要和皇上見面,心裏就有些忐忑。葉程程不由得想到若是明天見到皇上時,若是皇上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也就罷了;若是皇上大腹便便,滿臉胡渣……葉程程不敢想了。

人傳話的公公還等著這賢妃娘娘給點兒傳話兒的賞錢呢,卻見這位傳說中體態豐腴的娘娘呆楞在了那裏,不由得小聲兒提醒道:“娘娘,奴才告退。”

素波瞧著自家娘娘這會子是不會想起來給人賞錢了,遂從袖筒裏掏出了一塊碎銀子走向前去塞到了公公的手裏,道:“多謝公公過來傳話兒。”

聽到了銀子,葉程程才算是從無限腦補中回過了神兒,明白了素波的意思,便笑道:“有勞公公過來了。”

傳話的公公本來就聽說這慧凝宮的賢妃娘娘是個木頭,果不其然,接了銀子,行了個禮,便走了。

葉程程郁卒得晚膳就吃了根黃瓜。沐浴過後,躺到了床上,輾轉反側。不過這幅身體實在是支持不了葉程程這般的輾轉反側,只翻了兩三個身,葉程程便累得睡著了。

次日一大早,天色剛蒙蒙亮,素波便叫醒了葉程程:“娘娘,該起了。”

葉程程睡眼惺忪,又閉上了眼睛,無奈地道:“天還沒亮,起那麽早幹什麽?”

素波也很無奈:“娘娘,從這慧凝宮到大慶殿可要走上一段兒呢,娘娘您若是不早起,誤了迎接皇上,追究起來,可是要降罪的呀。”

想到又要走很長的路,葉程程再一次郁卒了:“沒有轎子麽?還要自己走?”

素波看娘娘沒有絲毫要起床的意思,嘆聲求道:“我的好娘娘誒,您要是再不起,可真的要晚了!娘娘您有所不知,這轎輦是跟著各個宮裏來的,咱這慧凝宮沒有轎輦啊。好娘娘,不要想轎輦的事兒了,您趕緊起吧!”

“唔……”葉程程實在是想賴床,但是苦於素波的喋喋不休,實在是影響睡眠,只好起了身,任憑素波為自己捯飭。

直到走在了去往大慶殿的路上,葉程程仍是睡眼朦朧,任由素波和碧翠扶著,茫然無知地向前走,小錢子在前邊兒帶路。

這時候,東方的朝陽射出了火紅色的光芒,鍍在了皇宮的琉璃瓦上,琉璃瓦也反射出了瑩亮的金紅色。朝陽的光芒透過了宮殿與宮殿之間的間隙,一縷縷照在了葉程程雪白的臉上,仿似蒙上了一層輕薄的紅紗。

清晨的風,帶著夜裏的清涼,一點兒一點兒吹走了葉程程的困倦。走了半天的路,葉程程也有些累了。遠遠地,看到了前方有轎輦在前行,葉程程各種羨慕嫉妒恨啊有木有,瞇縫眼兒裏刺出了一道尖銳的光,咬牙恨恨地道:“憑什麽她有轎輦?”

素波瞇起眼睛仔細瞧了瞧轎輦上的身影,道:“娘娘,轎輦上的是淑妃娘娘,這宮裏除了皇上和太後,就只有良妃娘娘和淑妃娘娘有轎輦了。”

嘆了口氣,果然有子嗣、有後臺的人就是不一樣啊!葉程程停下了腳步,哀怨地道:“可是真的很累啊!本宮真的不想再走路了。”

走在前邊兒的小錢子聽到娘娘的話,轉過了身,臉上堆起了笑:“娘娘,您再堅持一會兒,一會兒就能見到皇上了!”

這下子小錢子可拍到馬腿上了,葉程程皺起了眉:“本宮才不想見!”小錢子的一番話說得葉程程又忐忑了起來,在素波和碧翠的攙扶下,又走了起來。

如果遠遠望去,就可看到,漫漫皇宮中,有四個走動的身影:其中最前面的是個走起路來很是靈動的身影,而跟在後面的三人,有一個神情很是嚴肅,一個身形臃腫,一個眼神有些呆滯。很像某部暑期檔長青片中的四人。

四人漫漫南行路終於是到了盡頭,走到了大慶殿的前面。而這時皇上的四個妃子竟都到了。良妃和淑妃是坐轎輦來的,一臉的神清氣爽,而德妃一樣是走路過來的,看起來小臉兒有點兒慘白。不過最慘的還是賢妃娘娘,只見賢妃娘娘大口喘著粗氣,一頭的汗,臉上的妝都花了,臉上一道黑一道紅的,活像剛從水裏提出來的溺水的人。

淑妃“撲哧”一聲就笑了:“妹妹這是怎麽了?怎麽跟從水裏出來似的?”說著走到了葉程程身邊,又道:“妹妹這臉上的妝都花了,還是擦了吧,要是皇上回來,見到妹妹臉上這樣,還指不定怎麽想呢。皇上可會想,良妃姐姐是怎麽治理的後宮,竟然讓後宮的妹妹們用這樣的胭脂水粉,弄得一臉花,你說是不是呀,妹妹?”

那邊兒的良妃聽到了淑妃的話,眼中不經意間閃出了一道光,隨即也走了過來,笑道:“淑妃妹妹不要欺負賢妃妹妹,你明知道賢妃妹妹和德妃妹妹沒有轎輦,是走過來的,賢妃妹妹身子又不好,走的路多了,定然會受不了。瞧妹妹這一頭的汗,姐姐看著都心疼。”說著取出了絲帕子給葉程程擦起了汗。

葉程程剛才光顧著喘氣兒了,沒顧得上說話,這邊兒良妃給她擦汗,才道:“謝謝姐姐了,妹妹卻是身子有點兒虛,走路多了就流了一身的汗。姐姐不要汙了自己的帕子了,妹妹有帕子,不麻煩姐姐了。”說著,掏出了自己身上的帕子擦起了汗,身邊兒的素波和碧翠也都給自家娘娘整理妝容。

淑妃見這邊兒姐們情深似乎沒什麽說話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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