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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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給她看看,那麽接下來她就會主動安排機會來見良辰。

其實楊女士想要良辰真是太簡單了。

當初建這所私立學校的時候,楊女士就在這兒掛了榮譽理事,而且以古家長媳的地位,她想要見良辰真是太簡單了。但若真等楊女士親自來見良辰,那這其中的味道可就不一樣了,古澤琛不希望這樣給良辰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今天他親自來找良辰,就是逼著這個丫頭跟自己回家去見楊女士的。速度太快了?不好意思,當兵的講究的就是快頭,何況這是自己看上的姑娘,不逼得狠,讓她急了瞎撞到自己的埋伏圈裏,還想便宜了誰?那個喬家事務所的喬天奕?真是想得美!

良辰一聽立馬呆了。

昨晚上她以家世為擋箭牌,以為這樣能逼得古澤琛罷手到底看輕了他。雖然良辰也沒指望過一句話就能打消古澤琛的念頭,可這會兒古澤琛主動提了,良辰忽然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這話我沒有忘,只是古大少此刻提醒,有什麽目的?”良辰感慨,畢竟是做過皇帝的人,這身上運籌帷幄,或者說是王霸之氣還是強大的。兩個人,他家顯貴,自己頂多只是商賈之女,放在他們那時候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就一個晚上,瞧古澤琛這篤定的樣子,良辰覺得這似乎已經不成問題了。

古澤琛笑瞇瞇地點頭,那樣子倒像是在誇良辰孺子可教。

“我同媽媽她們提過你了,媽媽讓我今天帶你回家吃頓飯。”

如果這句話用在兩情相悅的人身上,那自然是惶恐帶著羞澀與幸福的。可偏偏一個是古澤琛,一個是顧良辰,這兩個人的心思,沒誰比誰少一點,都是那七竅玲瓏心,好端端的一句話都得繞上幾圈,仿佛這樣就能多生出點東西來。

良辰低垂眼瞼,只是那手卻是捏緊了,“大少爺倒是個心急的。”

古澤琛也不慌不忙,“雖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但好歹還有豆腐吃,換做那不急的,恐怕連豆腐都沒的吃。”這話顯然含沙射影,指桑罵槐了,應該說的是喬天奕吧?顧良辰懶得和古澤琛計較那不相關的人,“古大少不準備好好考慮一下,免得日後後悔。”

古澤琛手撫摸良辰的後腦勺,那兒站著一只檀香木的發簪,簪上刻著的紋路美麗極了,原本顧良辰還再等古澤琛的回話,哪曉得對方竟是問了句不相關的,“我送你的簪子,若是戴上,肯定比這個好看。”

他不問良辰為什麽不戴自己送的那一支,問了那就真的俗套了。可就是這樣一句,你若戴我送的簪子則更好看,卻像是一句淺淺的咒語,將人心怯生生地撓了一下,柔軟酸脹,叫上輩子掩藏著的情緒統統造反,只需在一點點的恍惚,大約都是沖開閘口,將人徹底顛覆。

上輩子,她到底對他是存著喜歡的,只是那些喜歡被那些妃嬪媵嬙給沖散了,散到後來臨死的瞬間才看透他眼底那一絲情意,而自己呢?難道那個瞬間的酸楚與不舍不是為了他而生出來的嗎?

如果,如果上輩子他能如現在這樣繾綣,他們的結局,也不會是那樣了。

“古澤琛,我不愛你,你真的想好決定了嗎?”

“是嗎?那正好,讓你愛上我會是件很值得期待的事。”古澤琛低下頭,輕輕地吻了下良辰的額頭,然後拉著顧良辰的手,就這樣牽著她大搖大擺地走出圖書館。

愛是個玄妙的東西,古澤琛並不知道那是怎樣的感覺,可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不可以錯過顧良辰,現在不愛沒有關系,他有信心贏得顧良辰的心,那就足夠了。

見家長?

良辰不是甜言蜜語就哄得住的人,顧家的十三年,加上皇宮的五年都教會良辰一個真理,那就是口是心非。人,就是這樣古怪的東西,明明想的,卻偏偏不說自己想;甚至有時候話語還是殺人的力氣,上眼藥有時候也是生存下去的必備條件。

在顧家的時候,她需要在幾位嫡親堂姊妹裏脫穎而出;進了宮後,她需要有淩駕在所有人之上的雍容氣度。否則,她就不配做顧家女兒,不配做那帝國皇後了。

既然如此,古澤琛三兩句的話就足夠打動良辰,讓她隨自己去家裏吃飯了嗎?這大約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怪異的是此刻良辰就坐在古澤琛的車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面的路越來越少人,路邊夾道成蔭,她從不知道在喧鬧的本城還能有這樣一片清幽的地方。

直到車子停到一家大宅門前,良辰才安靜地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古澤琛,“你的賭註,似乎下得大了些。”可不是,她是個人,可不是橡皮泥,任由你揉搓。到時候見了古夫人,良辰只需要稍稍折騰一點,丟的就是古澤琛的臉面了。良辰想讓自己出局實在太輕松了。

古澤琛停下車,雙手扶著方向盤,指尖一點點扣著,聽良辰說完後,他也不生氣,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你說過的,以結婚為目的的交往,我做過了,這是我的誠意,良辰想怎麽做都沒有關系。”

的確,他有那個膽子將人帶回家,就存了這個考慮。直到現在為止,兩個人一共見過三次,第一次甚至連話都不曾說上一句,就匆匆跑開。第二次見了面,對方卻是被自己欺負得哭了起來,這一次,自己就帶著人來家裏見家長。

古澤琛直到自己太慎重其事,或者說是小題大做了?不過就是遇見一個看對眼的姑娘,以那四個發小的說法,直接弄上床就得了唄,值得這樣興師動眾麽?可因為是顧良辰,古澤琛就是不願意委屈良辰,一點一滴的委屈都不可以,所以他要正大光明地追求良辰,不需要任何阻力,只是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的愛情對峙。

這樣慎重其事,只是古澤琛能夠給良辰最得體的尊重,他是真的很想身邊這個女孩在一起,盡管他們只見過三面。

良辰認真地打量古澤琛,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點變化,畢竟這個世界同上輩子不一樣了,而古澤琛也已經不是華尚輝了。良辰忍不住問自己,這兩個人究竟該怎麽區分呢?明明是不一樣的人了,可他們的眼還有脾氣都說明他們就是一個人,只不過前世今生,自己記得從前,而他忘記罷了。

那麽自己呢?

如果是華尚輝站在自己面前,良辰大約會恨他,可是恨了是因為心底還存著愛。現在對著全新的古澤琛,兩個人甚至有很多的不一樣。如今,他以坦率的真誠邀請自己進入他的世界,良辰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她是華尚輝的皇後,這一點在她心底始終不曾改變。

良辰扭過頭,看著面前的雕花鐵門,裏面爬滿了漂亮的綠色藤蔓,看似隨性卻又意外精巧。不管華尚輝還是古澤琛,良辰從不覺得自卑,因為她知道她不一定是最好的,但絕對與之匹配。

她將兩個人的家世提出來,真的只是想唬住古澤琛,畢竟兩世為人,她篤定不管華尚輝也好還是古澤琛,都不會是頭腦發熱沖動行事之人。而且他可以將一切計較開來,只拿利益作為籌碼評估所有的東西,包括感情。

古澤琛想要遠大前程的話,自己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良辰以為昨晚的古澤琛只是一時的頭腦發熱,冷靜下來評估過自己能夠給他帶來的好處後,他應該會死心。可現在算怎麽一回事?他竟是要同自己認真了?

還是說,這裏頭存著什麽陰謀,古家或者說是古澤琛自己要用到自己背後的勢力?這是良辰剩下唯一的猜測了。為什麽不可能是一見鐘情呢?如果你是良辰,守著一座宮闕,用自己的年華和性命同他博弈五年,還有什麽不了解的?華尚輝即便有那麽一點憐憫和喜歡,也不會因此損了他的家國大業。

所以,你要良辰以為古澤琛對自己一見鐘情的話,那真是件不可能發生的事。偏偏這世間的事總是那樣有趣,你以為不可能,或許早就已經悄然發生了。

那些前程往事只束束縛住了良辰,對古澤琛來說,他壓根不知道,除非良辰日後同他說起,古澤琛多半也是不會信的。對他來說,眼下最關鍵的就是把握住良辰,他不想自己的心對自己說後悔。

良辰真是從未聽過情話,上輩子三從四德束縛著,嫁給君王更是食不言寢不語,行房都得掐著點,若真等窗檐下的公公提點了,她這皇後的臉面也就可以不要了。你想要讓華尚輝這樣的冷血男人說句動聽的,良辰是真等到死了也沒聽見。

也是,對著滿身是血,氣息奄奄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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