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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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許身陷在黑暗裏,看不清表情,顧貳的一番話壓在她的心裏,重的像座山,她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了。這半年來,她的生命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像致命的傷口每一天都在腐蝕著她的心,她漸漸的看不清了。

溫玉華的委屈,程除的倔強,還有顧貳的執著,她都無福消受,這三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愛她,可做出來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插刀子。

頭越來越痛,想著想著,陳曉許便靠著沙發睡著了,等到第二天睡來的時候,客廳的餐桌上依舊放著每天必有的早餐,廚房裏卻沒有人影。

陳曉許心抽痛,捂著蓋在她身上的毛毯一時不知該如何了。

桌上熱氣騰騰的稀飯和豆漿被盛好放在碗中,筷子上還沾著水,來人一定還沒走遠,陳曉許卻沒有想去追的沖動,她披起毛毯經過餐桌時,淡淡的撇了一眼,沒有吃,便進了臥房。

接下來的幾天依舊是如此,陳曉許知他每天在她睡著後開門進來幫她腋好被角,然後在她醒過來之前把早餐準備好。

一天又一天的,樂此不疲。

黎塵更那邊沒有意外的被程除帶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黎父剛開始那幾天還吩咐人去找,到最後也漸漸的不過問了,黎爾更鬧著要親自去找,黎父只是淡淡的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不準她去鬧事。

其實陳曉許也知道,黎塵更待在程除的身邊必定是安全的,他們去了哪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黎塵更在程除的身邊,那一定是她最想要的結果。

接下來的幾天陳曉許過的很輕松,她想,如果顧貳一直不出現,她是不是真的在這個世上沒有一個親人。

可偏偏,他的人不出現,卻能讓她感受的到他的存在。

至少讓陳曉許感覺的到,他在她的身邊,一如既往的照顧著她,她每天都在享受他的關愛。

她被每天穿過窗戶的陽光喚醒,然後吃著他做的早餐,一個人抱著本書坐在陽臺看著窗外的潮起潮落。

日子顯得格外的潮濕,陳曉許的心卻特別的平靜,平靜的感受著大自然帶來的清靜。

顧貳的這套房子外面是一條很長的河,水格外的清,陳曉許有時候還能從河水裏看到自已的倒影,她拂起飄揚的長發偶爾發呆,想起媽媽,想起那些以前的日子,平靜如水。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顧貳還是沒有出現。

所以,陳曉許打算自已出現在他眼前,她決定,她要跟他結婚,與他共度一生。

那是她內心最深處的幸福。

這天清晨,陳曉許醒的特別早,眼睛一睜開,天卻還是黑的,她揉揉頭,手指按掉鬧鐘,閉著眼整理她腦子裏的思緒,從床上起來洗梳好之後靜靜的坐在陽臺那裏等他。

足足等了兩個小時,顧貳沒有出現過。

陳曉許有點錯愕,她忍不住頻頻的回頭去看時間,又硬生生的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等。

天氣漸漸轉涼,陳曉許穿著長袖長褲,站在冷風中喝足了大自然的問候,她的長發被風吹亂,她也懶的去理會。

搖椅裏的她,漸漸的睡意來襲,陳曉許忍不住的打了兩個噴嚏。

心漸漸的也慢慢涼了下來。

他可能不會來了。

這樣想著,陳曉許又笑了出來,心裏的想法變的很篤定。

他怎麽可能會不來呢。

他知道她只是在鬧別扭而已,他最了解她,最知道她的嬌情小性子了。

天越來越亮了,陳曉許借機還看了會日出,心裏越發平靜。

只想著,等他來了,她必要好好的修理他一回。

害她著涼,心疼還不是他自已,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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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個小時,時鐘轉到了十點鐘的方向,顧貳還是沒有出現,陳曉許全身的肌膚已經被吹的冰涼,她裹著那條薄薄的毯子倔強的看著那條河發呆。

眼皮往下掉,嘴唇漸漸的泛青。

她抵不過困意,迷糊的睡了過去。

陽光照在眼睛上,夢裏也睡的極不安穩,像是又回到了手術臺上,頭被手術燈照著,她眼皮打不開,手指也動不了,腦子卻只有一個念頭,那個被她一直奉為生命的執念。

可是麻醉藥的作用太強,她強撐不過,身體像是掉進了一個又黑又大的巨洞,輕飄飄的沒有著地感,極度沒有安全感。

突然,顧貳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帶著擔心和一慣的寵溺。

她害怕極了,努力想要抓住他的手,可身體卻越飄越遠,她慢慢的看不清楚的他的臉,只能聽到他痛苦的吶喊,有點撕心裂肺的味道,聽的陳曉許渾身發抖。

陳曉許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她額頭冒汗,眼皮緊閉像只小獸一樣的緊抱著自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又黑了。

門外的聲音還在徘徊,有人在喚她,卻不是顧貳的聲音。

她突然坐搖椅上爬起來,緊張的掃過客廳,整潔的跟平常一樣。

沒有人經過的痕跡。

門外是葉蘇杭,她的表哥。

陳曉許覺得有點歉意,因為他臉上明顯有種擔心的情緒,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葉蘇杭只是揉揉她的頭發,包容的笑著:“怎麽滿臉的汗?”

陳曉許發應過來後,稍稍退了一步,讓他進屋:“沒什麽!”

葉蘇杭沒有在意,指了指她的臉,沒有說話。

陳曉許這才想起早上自已化了妝,這樣一來此時肯定是全花了,笑的尷尬,去洗手間整理。

葉蘇杭自已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喝,陳曉許出來的時候,他在看電視。

她很驚訝他怎麽找到了這裏。

葉蘇杭笑笑沒有說,他只說,爺爺很擔心她,派他過來接她回去的。陳曉許點頭沒有說話,沒有再問。

葉蘇杭幫她整理她行李,提下樓。

陳曉許站在門口眼睛掃過這生活差不多兩個月的房子,嘆氣,然後轉身一去不回頭。

門被關上,隔斷了門外與門內的空氣,也隔斷了陳曉許的過去與未來。

葉蘇杭的爺爺便是陳曉許的外公,是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在半年前送走了唯一的一個女兒,陳曉許的媽媽葉七遇。

她有點害怕見他,因為她不知怎麽面對這個白發送黑發人的親人。

意外的是,她從進到宅子到關上門躺在媽媽的房裏,外公並沒有為難她半分,只是握著她的手的手顫抖的格外的厲害:“曉許,以後就住外公這,好不好,哪裏也不去,外公外婆照顧你。照顧你一輩子!”

她這才知道,外公原來一直在找她。

她沒有哭,背脊挺的直直的一路走到媽媽的房間,狠狠的睡了一覺,春夢了無痕。

第二天清晨,陳曉許早早的醒來,失神。

外婆敲門示意她可以下來吃早餐了。

她乖巧的下樓,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和牛仔褲。

外公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眶泛紅,一聲不吭的回房間去了,陳曉許有些尷尬的站在樓梯口手足無措。

外婆是舊時大家族裏的大家閨秀,手掌特別的溫暖,她牽過陳曉許的手,低頭嘆氣:“曉許長的真像小七,真漂亮。”

陳曉許不知道如何接,她卻又繼續說:“外公昨天還說你越長大心越薄了,我罵他無知,咱們曉許是女孩子,心思本就該拐彎,咱不跟他們大老粗計較,啊。”

陳曉許點頭,挽過外婆的手臂坐下,然後端過一碗白粥放在老人家面前,有點羞澀:“外公說的是,外婆,我不在意的。”

“不在意就好,不在意就好。”外婆笑瞇瞇的喝粥,看著陳曉許笑。

葉蘇杭跟阮杉這時也起床了,夫妻倆一起下樓,陳曉許一一的打招呼,低頭繼續吃早餐。

葉蘇杭說:“曉許待會陪你嫂子去逛街可好,你有時間沒來了,三兒也不熟,正好一起出去買點東西。”

阮杉是個文靜的女子,笑起來格外的溫和:“好啊,我正好要去打網球,曉許,一起?”

陳曉許點頭,問外婆:“外婆,您去嗎?”

外婆笑的很和藹,道:“你們年輕人出去,我就不摻和了,好好玩,知道嗎?”

阮杉跟陳曉許又邀請了一次,見外婆無意,也不強求,吃完早餐,換身利落的衣服,司機開車送她們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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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許對網球算得上是精通,讀書的時候還參加過學曉的比賽,拿過名次,後來失了興趣也就也不經常打了,黎塵更那時還說她是個喜新厭舊的人,她一笑置之,沒有反駁。

如今重拾舊愛,卻有點力不從心了。

阮杉打的也算的上是可點可圈,跟陳曉許一比倒成了不相上下了。

幾個回合下來,比分相差不大,阮杉沒有讓的意思,陳曉許也只好打起精神全力已赴,她的體力不如以前,額頭開始冒汗,阮杉只好喊停。

陳曉許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捏在手裏沒喝。

阮杉一邊擦汗一邊說:“體息一會兒,曉許你開始流汗了,難受嗎?”

陳曉許搖頭,笑的勉強:“不難受,就是體力不行了,累。”

阮杉笑的開心,指著她手的水,道:“對不起,忘記你有潔癖,給我吧。”

陳曉許卻擰開瓶蓋,大口的喝了幾口,喘氣道:“不會。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嫂子是一種讓人心生敬仰的生物嗎?

☆、他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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