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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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沒有關系,我們就這樣一輩子。”

這是陳曉許二十幾年來聽過最鉆心的一句話,盡管後來她跟溫玉華最終沒有走在一起,盡管顧貳很愛她,她也很愛顧貳。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句話,在她平淡的二十幾年的人生裏,占了相當重要的位置。怎麽說呢,就像一個從來沒有吃過棉花糖的小女孩,被鄰居家的哥哥偷偷的塞了一朵在嘴裏一般,甜蜜而無措。

“溫玉華,你確定嗎?”陳曉許不知道別人會在這個情況下說出什麽樣的話,但是她,只想確定。

“曉許,看著我的眼睛,你有聽到它在說話嗎?”溫玉華的眼睛是純黑的帶著光的天堂,陳曉許在裏面看到了快要沈迷的自已,她楞楞的看著他的眼睛。

“什麽?”陳曉許呆了。

“它在說:陳小姐,我喜歡你,讓我照顧你一輩子!”溫玉華笑了笑,然後正經的說。

陳曉許垂在腳邊的手緊張的出汗了,她搖搖頭,想把裏面的不確定感甩走。

溫玉華看她搖頭,心下一緊,伸出手固定住她搖來搖去的腦袋,低沈的問:“曉許,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在迷惑她,這個男人在迷惑她。

好吧,他做到了,陳曉許心裏那點不確定被他趕走,慎重的點了點頭。

這是色誘,絕對的色誘。

哦,他居然還在舔自已的嘴唇。

幹嘛?

陳曉許雙手抵著溫玉華越靠越近的胸,一臉防備。

溫玉華那帶著磁性的嗓音再次在她的耳邊響起:“好不好?”

他說的暧昧,陳曉許聽的臉紅,混蛋,沒看到她已經點頭了嗎?餵,不要在靠近了,餵,有人嗎?救命呀!

溫玉華笑著看著懷裏臉紅的某人,內心爽到不行。

看看,平時那冷冰冰的臉終於在他懷裏紅了,一種純男性的驕傲由內而發,溫玉華擡手抱住陳曉許的腰,一把拉過她在懷裏,控著她來回搖動的腦袋,心情極好的緩緩的親上了她的唇,細細的磨。

他的舌頭很規矩,只是用嘴唇碰了碰陳曉許的,溫存了一會兒,很規矩的退了開來,沒有再做讓某人炸毛的動作。

這蜻蜓點水的吻,陳曉許沒有那次強吻的時候舌頭碰舌頭的那麽反感。但也是不喜歡。

她只是低著頭埋在他的懷裏,恨聲恨氣的沒有一點威信:“溫玉華,你下次再這樣,我就咬你!”

聽聽,陳大小姐居然會放如此幼稚的狠話。

哦哦。

溫大美人兒,你確實是死!定!了!

兩人抱在一起久久沒有說話,溫玉華心情極好,也不逗她,抱著她的腰腳一擡一放慢慢的搖。

這一刻,溫玉華覺得自已很幸福。

獨處了一會兒電話響了起來,在後來的好幾年裏,溫玉華想起這個晚上的時候總是能笑出來,那個冷冰冰的人兒委在他懷裏,紅著臉放著一點也不狠的狠話,溫玉華的心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從心裏感到滿足。

如果沒有那通電話,溫玉華想,也許,有可能,陳曉許會跟他結婚然後愛上他吧!可惜,這世上沒有也許,有可能跟如果。

溫玉華,有些東西,有些人,不是你的,就永遠不會是你的。

**

鈴鈴鈴

客廳的電話再次響起,陳曉許推開抱著她不放的溫玉華紅著臉去接電話。溫玉華不肯松開她。從後面抱著她,靠在她的肩膀上細細的親她。

陳曉許被親在她肩上那片軟軟的唇嚇了一跳,回頭瞪了他一眼,嬌羞的模樣看的溫玉華更是不放手了。

陳曉許沒法,只好僵著身上伸手去夠電話。

她把電話夾在腦袋跟肩膀間,玉手用力的推他。

“餵?”

“曉許,你媽媽不行了。”

電話那的陳父的一慣冷靜沈著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樣。

電話這邊的陳曉許手一松電話掉在地板上,咚的一聲,跟此刻她的心一樣,直至深淵。剛剛嘗到了情感味道的女孩子還接受不了這個消息,呆呆的立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媽媽不行了,那個生養自已二十幾年的母親不行了,要離開她了。盡管一開始就知道,陳曉許還是無法接受,陪著自已二十幾年的媽媽,突然要離開。

陳曉許無躊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喜樂。

溫玉華靠在她肩上,明顯也聽到電話那邊那人說的話。

他撿起地上的話筒放回原處,然後伸手握緊了她的發抖的手,心疼的抱住了她。手順著她的長發,一遍一遍的在她耳邊低語:“曉許,振作點。”

陳曉許再也忍不住了,全身發抖,被溫玉華握著的手緊張的反拽著他,聲音顫抖:“帶我去看我媽媽,求求你了。”

那個一慣在人前冷淡如冰的女孩子,此時像只受傷的小貓一般在自已懷裏,紅著眼眶,求自已,溫玉華心疼不已,抱緊了陳曉許,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語氣溫和道:“好,我們去看媽媽,曉許,你堅強一點,沒事的,沒事的。”

**

等陳曉許跟溫玉華趕到醫院的時候,葉七遇已經從手術臺上下來,現在正在高級病房裏的待著,醫院門口早就等好了一堆人,陳曉許一下車就急忙的跑了過來,途中手腳並用差點摔在地上,溫玉華急時托了她一把,她全身無力的靠在他的身上,被溫玉華半抱半托的帶進了醫院。

那些人一看到陳曉許跟溫玉華的身影立刻像蜜蜂一樣圍了過來。

“陳曉許,你母親身體還好嗎?”一個說。

陳曉許被他們圍在中間,她靠在溫玉華身上,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忍著惡心,打起精神。面色冷淡,客氣的說:“謝謝你的問候,我正要去看我媽媽,你們能讓開一點嗎?”

那群記者都是得到消息後一窩蜂的趕過來,最想要得到第一份報道。現在哪裏肯放過她跟溫玉華。

陳曉許是A市富商之女,溫玉華是A市市長唯一的繼承人,兩人交往後很少公開亮相,這次這些記者好不容易逮到兩人親密的身影,一個個手忙腳亂的拿著照相機照。

溫玉華大手擋在一個記者的相機前,另一只手用力的抱緊了身邊的女人,王者一樣掃了一遍那群記者,聲音冷的像冰:“這位先生,請你們停止這種行為。”

他在外人面前一貫陽光客氣,風度更是了不得,現如今板著臉的樣子看的那群記者心裏發寒,一個個互看一眼,打退堂鼓想要退後。

陳曉許一見人流退了一點,急急的往裏面沖,她跑的急,雙手撥開那群礙事的記者。

溫玉華在她身後護著,皺著眉頭邊走邊回頭看了那群記者一眼。

那眼神裏絕對是殺氣,那群記者被嚇的一個個連忙退開了一條路,一個個低著腦袋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偏偏有個不怕死的小姑娘。

“溫先生,請等等。”

那小姑娘一臉稚氣的擋在溫玉華面前,明顯緊張的雙腿發抖。

陳曉許已經從人群裏沖了出來,正好撞上陳一閣喚來的保鏢,幾個高大的身影擋在醫院門口,她嬌小的身影一刻間就不見了。

溫玉華見她安全的進了醫院,心也放了下來,他拍了拍衣服的袖子,擡眸看著眼前的女孩子,說:“小姐,槍頭鳥當的不錯嘛。”

那小姑娘是個見習記者,今天第一天上班,被雜志社的同事帶來打雜。她見溫玉華英俊的臉上不耐的表情越見越深,搔了搔後腦勺,咧著嘴笑了出來:“溫先生,你好,我是XX雜志的實習記者,黎爾更。”

“好吧,黎小姐,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讓你在我未婚妻母親病重的時候攔著我要說?”溫玉華聽到這位記者名字的時候想到陳曉許的那位閨蜜自已的師妹黎塵更。

A市黎姓不多,黎塵更本人是城中大族黎家的大小姐,這位記者小姐有可能是她的妹妹或親戚。溫玉華盡力忍下心中不快,不想得罪這位有可能是陳曉許的閨蜜,他的師妹的妹妹的姑娘。

他說的慢,黎爾更聽後更覺歉意,她第一天上班一心只想跟著老同事過來,希望能拍點好東西回雜志社交差。

她在中途忘記帶相機臨時回雜志拿,所以才晚到,這不,一趕到醫院就見他們一群人全都往後退,她急於想立功心讓她想也沒想一股腦的往前沖。

可萬萬沒想到是有人病重的,此刻她尷尬的笑了笑,歉意連連:“溫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女朋友…”這話說的很心虛,她自已也感到尷尬,做為一向勇於承認錯誤的好孩子,黎爾更停了停,不再解釋,低釆道歉:“對不起。”

黎爾更擋在溫玉華面前的身影往後退了退,低著腦袋紅著臉回頭瞪了一眼旁邊的同事。

眼睛裏的小刀子射的飛快。

魂淡啊,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菇涼們,流氓三的存稿用完了,隔日更。

捂臉,真的表打臉~

☆、母親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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