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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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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明溪陸續收到了不少地契,還有商鋪東家摁下紅指印的契約。

徐家終究是答應下來,在聽說東西最終要放在關明溪手中時,更加放了心。

他們率先松了口,永平街上聽見風聲之人,也都慢慢簽下契約。

就這樣,在李衡辭有意隱瞞的情況下,鮮有人知,京中值錢的商鋪漸漸都歸為關明溪所有。

而關明溪還特意買了一個八寶玲瓏鎖,將東西都歸置在一起,放在了隱蔽的地方。

近來總有侍衛上門,吳承遠起早貪黑往瑞和樓而去,倒是沒註意到這些,潘四娘察覺不對勁,便將關明溪喚到跟前問了一問。

關明溪琢磨*半晌也不知該不該說實話,最後還是潘四娘自己的猜測給她解了圍。

“你想吃些什麽讓丫頭去買就是,何必勞累人家善王的侍衛。”每每李衡辭都會叫人順路去買些吃食帶來。

在潘四娘眼裏不過是討好的姑娘伎倆,實在是犯不著為了這些東西自降身份。

兩人現在關系說不清道不明,潘四娘認為還是女兒家的名聲要緊。

關明溪想著閨房內那一疊厚厚的地契,道:“我知道了,改日同善王提一提。”

她轉了話頭:“咱們明日要去法興寺住上幾日,德廚昨日還讓我去瑞和樓,說是要學兩道菜,我午後便走一趟,勞煩娘親讓人張羅拾掇著衣裳。”

潘四娘自是滿口應下:“你去就是,這年關瑞和樓也忙得很,德廚應當是想上新菜。放心,東西樣樣都不會給你少。”

關明溪趴在潘四娘腿上撒了一會兒嬌,半晌才離去。

臨動身去瑞和樓前也沒帶上巧兒,要她去善王府邸走一遭,要些侍衛來。

因著是挑了午後時辰去的,瑞和樓這會兒也只有幾位散客,她駕輕就熟地先在賬臺前算了一下賬,理清楚了才往後院裏去。

吳承遠和德廚都在院子裏並肩坐著吃果子,關明溪笑笑,道:“爹爹,我方才將今日的賬算過了,明日和娘一道去法興寺,往後幾日的賬便留著讓大哥回來。”

吳承遠拍了拍身旁的杌子,示意她坐在自己跟前:“好,他歇了也有半月了,該是給他留點活計。”

“對了,你們得多帶幾個侍女還有小廝,寺裏終究不比家中,事事小心。”吳承遠囑咐了一句,塞了一個黃燦燦的橙子在她手裏。

關明溪拿著在手裏滾了兩圈,這時節橙子、橘子一串串地掛在樹上,螃蟹釀橙可以加在食單裏頭。

深秋便該想起來的,倒是忘了這茬。

德廚笑瞇瞇地:“二娘不愛吃?”

“愛吃。”

吳承遠隱晦地問了一句:“我聽徐家說,他們的茶坊賣給別人了?”

關明溪心頭“咯噔”一跳:“誰說的?”

“六娘她爹同我喝酒時說的,我瞧著他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賣給了善王?”

吳承遠也知曉自家女兒和善王關系非同一般,所以才有此一問,哪有人將多年的家業賣掉的?他抱著不信的態度探了一探關明溪。

嫂嫂的爹管著其餘兩家茶坊,永平街這家倒很少過問,所以關明溪也不知道兩人何時湊在一起喝酒的。

關明溪輕點了頭:“前陣子康王被抄家,府邸藏著不少寶貝,官家都賞賜給了善王,善王想放著也是無用,便起了這個意。”

“什麽意?他有這個想法另當別論,怎麽徐家還願意賣?”

德廚也疑惑得很。

“倒也不是,他們那茶坊租賃的是善王的地,現下又給了許多銀子,只需要今後一年給上兩成的利潤,這樣算下來,倒也不算虧。”

“那租賃的銀子便不用給了?”

“*自然。”關明溪點點頭。

吳承遠見她這樣肯定,像是福至心靈一般,突然想到:“善王不會還買了其他的茶坊吧!”

關明溪一怔,實話實說道:“這永平街上,除了咱們這種祖傳的大戶,都買了下來。”

“當真是善王做的?”

“是他,興許覺得銀錢太多招人眼紅,便索性都花了出去。”關明溪說謊沒臉紅。

吳承遠雖然還是不解,不過也沒打算再過問,反正都與他無關。

所以便將眼神又放到了關明溪身上:“我瞧著你最近臉上都是喜色,倒比前陣子精神些。”

“是,冬日裏頭吃得多了,像是胖了。”

德廚笑呵呵道:“二娘瘦得跟竹竿似的,多吃些也無妨。”

“也別和我打太極,哪裏是你胖不胖的緣由,我瞧著就是那李衡辭。”吳承遠說著覺得有些憤懣,自顧自剝著橙子。

“你要真是覺得好,我和你娘也不攔你,嫁妝給你備得足足的,也不會讓人瞧不起。”

關明溪看他神情惆悵,便抓著他的大臂道:“女兒也剛及笄不久,爹爹何必這麽快就想將我嫁出去。”

“你這會兒倒是嘴甜,那日在家裏可不是這樣說的!”吳承遠到底也沒把她手拉開,反手將剝好的橙子放在她手裏去,“你的心性常人比不上,倔丫頭。”

關明溪訕訕一笑,拿眼去瞧德廚,讓他幫忙開脫兩句。

“我說二娘,你不是來教我做菜的,走走走,等會兒客人該來了。”

關明溪掰著手指頭:“螃蟹釀橙,我覺得不錯。”

“這菜二娘也會做?我生平也就吃過兩回。”

螃蟹釀橙在後世算得上國宴菜品,關明溪也是幾經輾轉才學了來。

橙子香味能夠祛除一些腥味,也能中和螃蟹的寒氣。

京中吃蟹大多吃“蟹生”,也就是用酒腌漬之後,再加上一些作料,便可以食用。

所以瑞和樓采買來的螃蟹也是用作此處。

庖屋裏還有幾個鮮活的螃蟹,關明溪便讓墩子給洗凈。

瑞和樓買來的螃蟹都有女子巴掌大小,在蟹肚上放上一塊姜片,上鍋蒸一刻鐘。

幾個亮澄澄的橙子在頂上開個蓋,將果肉全都幹凈地掏出來,放在盤中備用。

關明溪拿了一把趁手的小刀,在橙子皮表面仔細雕刻了花紋。

細白的手指與黃燦燦的橙子,放在一起格外賞心悅目。

一個個橙子雕好後,螃蟹也已經出了鍋,聞見絲絲縷縷的蟹香,清淡又不失醇厚。

關明溪和德廚一道準備拆蟹,先把蟹腿用小剪子剪下來,扭掉最小關節將蟹肉往外頂,一個完整的腿肉就能拆解下來。

德廚照貓畫虎,雖說不太熟練,卻也可以順利取下。

他不由感嘆道:“這法子好,早前我們哪有這樣精細,都是拿刀直接剁成塊,拿酒腌上便是。”

“熟能生巧,往後您做這菜就能快些。”

找到蟹心、蟹胃、蟹腮、蟹腸,一同扔掉。

再將剩下的螃蟹從中剪開,就可以*用小勺子把蟹粉都拾掇出來,裝入小碗裏頭備用。

一個個還算完整的蟹殼,關明溪都裝在了一起,讓夥夫生火熱鍋,舀上一小嘬豬油放進鍋中融化。

再把蟹殼都倒進去,小火煸出蟹油。

這些蟹油配上剛出鍋的白米飯,再倒上一小匙醬油,混勻在一起,簡直就是人間至味。

吳承遠聞著香味也進了屋,恰好撞上這一碗濃郁醇厚的蟹油拌飯,即便還沒到飯點,也捧著吃了一小碗,之後還擦著意猶未盡。

關明溪也拿小勺吃了兩口,米飯軟硬剛好,釀造的醬油鮮香,蟹油和豬油的味道在唇齒間炸開,心與胃都受到了滿足。

吳承遠和德廚更加期待那道螃蟹釀橙。

填飽了胃,關明溪開始炒蟹粉,鍋裏放入姜末還有半勺醬油,炒出香味後將剛才放在碗裏的蟹粉都倒進去。

依舊是用小火,煸出螃蟹的香味之後,便把橙子果肉都下鍋,一小勺鹽和米醋,加半碗水澱粉。

最後出鍋前,淋上一點點方才拌飯剩下的蟹油。

此時屋內已經是蟹味飄香。

蟹粉全都舀到方才被掏空的橙子裏面,蓋上橙子蓋。

再用幾個小碗在裏面裝上一些米醋還有曬幹的菊花,把橙子都裝進碗裏,上鍋再蒸一刻鐘。

米醋去腥,又混著橙子皮的清香,螃蟹釀橙出鍋時,氣味直接躥進眾人的鼻腔裏,都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幾個橙子端到院子裏,今日天氣好,幾人分食了去,蟹粉滿口生津,橙子酸酸甜甜甚是爽口。

吳承遠當即便拍了板,過幾日將這菜寫在食單裏去。

年節許多大戶人家要在外點菜,這菜當仁不讓放在中心。

“這菜我沒吃過兩回,祖傳的方子上頭也沒有這菜的做法。”吳承遠問道,“你又是從那個搜羅來的書裏看的?”

“是,改日我抄謄一份給爹爹。”

“為何要抄謄?”

“很多字跡都缺失了,或者模糊不清。”這書本就是隨口說的,自然沒有,關明溪預備寫上一份那些菜品的做法,傳到瑞和樓裏放著。

她腦子裏還有不少好東西,以爹爹和德廚多年來做菜的經驗,試驗一番,便也能做出個八九不離十。

吳承遠一口應下,不過也誇讚了一句:“有的人即便有方子,那也做不了二娘這樣好,說到底還是天賦使然。”

關明溪憨笑著沒好意思接話:“明日得去接嫂嫂,年前也不得空閑,年後吧。”

“也不急於一時。”

這話就此揭過,關明溪看著天色不早,便要先回家收拾包袱。

巧兒向善王府借了十個侍衛,第二日破曉就已候在吳家門口。

關明溪帶著潘四娘,還有兩個婆子、四個丫頭、四個小廝,共有三輛馬車。

關明溪帶著巧兒坐的最前頭一輛,由阿貴駕馬。

此去倒是順利,一路上雖然馬車也很多,卻不算擁堵。

辰時就已經到達了法興寺的山腳下,早早往上頭傳過消息,有兩個小沙彌前來*相迎。

潘四娘自然先問過徐六娘的狀況,小沙彌只說現下恢覆得不錯,午間太陽最盛的時候,也能出屋子曬曬太陽。

關明溪倒不擔心徐六娘的身體,有大哥在,又有丫頭的精心照顧,也不至於不合心意。

只是心病難醫,徐六娘一口咬定是有人動手,她才摔下去的,關明溪走前朝她道知曉是誰,那麽今日上山,徐六娘定要刨根問底。

關明溪攙扶著潘四娘,道:“阿娘,嫂嫂要是心裏頭過不去,你得多勸勸。”

“會勸的,她還年輕,也不是懷不上了。”

在大哥大嫂感情好的情況下,成親兩年才懷有身孕,誰都知道這孩子來之不易。

關明溪讓潘四娘小心腳下,又輕聲道:“阿娘,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宮中給娘娘們看病的太醫,等來年我朝善王提上一句,再給嫂嫂調理調理身子。”

“這……還是看你大哥嫂嫂什麽意思吧,我替她做主也使不得。”

母女兩人說著話,慢悠悠地便上了法興寺。

潘四娘說先去大殿燒柱香,拜拜菩薩,再去看徐六娘,關明溪帶著巧兒就先往嫂嫂住的禪房裏去了。

禪房清幽,畢竟是留著給娘娘們住的地方,比尋常香客下榻之地安靜不少。

巧兒敲了門,立刻就有人將門打開,是張蓉。

也不過小半月,張蓉瘦了許多,身子骨瞧著更加單薄,眼底烏青一片。

見著關明溪險些腿腳一軟,最後抓著門框,喊了一句“娘子”。

關明溪點點頭,吳巖祿坐在床榻前正在給嫂嫂餵著湯藥:“二娘怎麽這樣早就來了,我還以為得午時去了。”

說著又往後看了一眼:“阿娘呢?”

“阿娘去禮佛了,稍後便來。”

徐六娘聲音也不覆往日敞亮,伸著手道:“來,二娘坐過來。”

關明溪往床頭走去,看著碗中湯藥見了底:“嫂嫂這藥苦不苦?”

張蓉倒了一杯茶水遞給關明溪,徐六娘看她一眼:“苦得很,我每回吃了都要你大哥給我剝糖吃。”

“說起來你這丫頭哪裏來的,做事不太麻利,不過倒也算勤快。”

“法興寺山腳下一戶人家的女兒,她娘親常上山給寺裏送菜。”關明溪笑笑拐了話頭,“再養幾日,咱們就回家去。”她語氣都帶著些愉悅。

吳巖祿從袖口摸出來一顆糖,餵給徐六娘吃下後,他便起身:“那你們姑嫂談著話,你嫂嫂也悶得慌,沒人同她說些知心話。我去瞧瞧阿娘如何了。”

他一出門,張蓉便直接跪了下去,雙膝著地“咚”地一聲,還將關明溪和徐六娘嚇了一跳。

“你做什麽?”

“姑娘,我日日不得眠,好不容易睡下來了,卻是夢魘纏身,我做夢都夢見有人血淋淋的手在抓著我不放。”張蓉終究是年紀尚小,遇到這樣的事哪能說過去就過去的,再者她還日日在徐六娘跟前伺候著。

“這娘子跟人精似的,我就是想瞞,也瞞不住。”

徐*六娘看她哭得身子都往一邊歪斜著,瞬間變了臉色,咬牙切齒道:“你倒底是何人?”

張蓉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噎噎地。

徐六娘便朝著關明溪道:“二娘,你說,是不是她做的!”

如張蓉所說,徐六娘“跟人精似的”,一雙眼睛看人很準,心中就有六分把握,張蓉天天都在她眼前晃著,心神不定的樣子很難不讓人生疑。

關明溪給她腦後又墊了一個枕頭,拉著她往起身半坐著,這才道:“沒錯,害嫂嫂流產的人就是她。”

徐六娘眼神倏地變得犀利,咬牙切齒道:“你是二娘留下的人,我即便猜到一分半分,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沒有證據便不能胡說。”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這個小蹄子做什麽要害我?!挨千刀的東西,竟然對我下手!”

關明溪輕輕摁著徐六娘的手臂:“嫂嫂不要動怒,人在這裏跑不了的,你傷了身子是害了自己。”

徐六娘也知道這個道理,而且多日以來,她早就有疑慮,這回答倒還不算太過吃驚,只是她最無法想通的便是,張蓉為何害她。

關明溪看著張蓉那模樣,眼睛、鼻子哭得通紅,想來也說不出幾句話,便道:“關子茹指使她做的。”

徐六娘反應了一瞬,剛要破口大罵,關明溪又道:“不過她已經死了,死在我眼前,家中其他人都還不知曉。”

徐六娘大起大落,不知該哀嘆給肚裏孩兒找到了兇手,或是高興兇手已經死了。

她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關明溪便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說了,最後道:“阿娘和爹爹年邁,我瞧著他們刀子嘴豆腐心的,只說關子茹在大牢裏頭,今後咱們便忘了這個人吧。”

徐六娘聽後一陣唏噓,當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善王,說倒便倒了,還不如池塘邊的蘆葦,而關子茹和關明溪明裏暗裏鬥了這麽久,最後死在了關明溪的眼前,十分不體面。

她沒忍住落了一滴淚,眨眼便浸在了寢被裏頭。

“二娘,此事要不要讓你大哥知道。”

“待回了家中,嫂嫂親自說吧。”

徐六娘默了默:“也好,我親自說。”

她說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張蓉:“她又該如何處置?”

“犯了錯自然該報官。”關明溪冷然道。

張蓉甚至一個瑟縮,便是徐六娘也微微訝異:“當真?”

關明溪看她神情,又道:“不過這幾日她伺候若是有功,從輕處罰,嫂嫂你當如何?”

徐六娘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要說實在的,關子茹的死讓她心中舒緩了許多,卻又帶著些世事難料。

沈默許久,她才道:“就按二娘說的辦,當是我滑了腳吧。”

心病還需自醫。

張蓉聽此,長舒一口氣,規規矩矩在地上磕了個響頭:“謝過兩位娘子。”

“我不想再看見你,你現在就下山去吧,沒得惹人厭煩。”徐六娘手下抓緊了被褥,氣呼呼地道。

關*明溪對巧兒道:“帶她去尋善王府中的侍衛,著人將她帶去官府,說要自首。”

“我們吳家決定從輕處理,他就明白了。”

巧兒應了聲,帶著張蓉出了房門。

屋內一下子靜了下來,徐六娘往寢被裏縮了下去,只堪堪露出個腦袋:“時運不濟吧,碰上了也沒法子,大夫說我看著中氣十足,實際上身子算不上好,算了,我也不懂他說的,反正就是不易有孕。”

關明溪猜到了,所以也不算吃驚:“一個大夫治不好,咱們就看兩個大夫,兩個看不好咱們就看三個……嫂嫂你別心灰意冷就是了。”

徐六娘喜歡孩童,她還生一兒一女。

“那可要花不少銀錢,你大哥會不會心疼?”徐六娘聽她打趣心裏頭舒緩了些,也打趣起來。

“大哥最自個兒的銀錢可不是都留著給嫂嫂花的,再不濟我也有許多。”

“就我娘給你的那些?”徐六娘搖搖頭,“那算什麽多,你自己留著,將來成立親當做體己錢用。”

“倒也不是,嫂嫂不知,我手裏現在握著不少地契,那寸土寸金的地界,我都有許多。”徐六娘回了家後,自然會從家中爹娘嘴裏聽說這事,所以她先說了出口,徐六娘性子和關明溪合得來,便也沒有顧忌。

徐六娘嘴裏塞得下個雞蛋:“什麽?二娘哪裏來的?”

“康王被抄家後,府邸的寶貝官家都賜給了善王,他買下許多地還有鋪子,都給我放著的。”

關明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午膳吃什麽一樣,徐六娘卻險些自己口水嗆了喉嚨,最後囁嚅著嘴也沒說出個什麽來,只道:“善王出手可真是大方。”

“他的侍衛都給你帶來了,我方才該想到的。”

“嫂嫂覺得如何?”

徐六娘沒明白:“什麽如何?”

“善王如何?你覺得他會不會辜負於我?”

“什麽辜不辜負的,他現在能做到如此,已經贏過了天下九成的男子。”說罷又覺得不對,“你該想的是現下,今後如何誰又猜得到?”

“你瞧你有才有貌,現在京中那麽多人都指著你才吃得上飯,你便是離了善王,又會怎樣?”

不得不說,徐六娘的想法確實超前,在這“女子都是男子”附屬品的情況下,她想法常人無法理解,不愧是楊氏教出來的女兒。

關明溪也安心許多:“本該是我來勸解嫂嫂,倒成了嫂嫂替我謀劃。”

“我這些日子也想開了,從前脾性不好,丁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便在心中記上許久,沒得將自己套進去了。”

“嫂嫂如此,二娘就放心了。”

姑嫂兩人相視一笑,眼底都幹凈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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