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燒殺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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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貫聽後踉蹌了一下。

他回味著今天和薄紫的見面,他是不是被坑慘了?

薄紫剛回到店裏,這時秦姨找了過來,一臉心事匆匆的樣子,薄紫將店裏交給琴書照看。

薄紫:“秦姨,您找我有事?”

秦姨道:“借一步說話。”

薄紫原想將人帶到自己的地方說,誰知秦姨說這件事得回侯府她才能告訴她。

薄紫納悶著是什麽事。

宜園。

秦姨看著薄紫,問道:“阿紫,你可知道明日是什麽日子?”

薄紫想了一下晉國的節日,搖了搖頭道:“明日並非什麽重大節日,還請秦姨提點我。”

秦姨臉色晦暗了一瞬,下一刻道:“明日是侯爺的生辰。”

薄紫:“啊?”

他的生日?

薄紫還真沒有可以去記過這些,她自己都不喜歡過生日。

秦姨心想:還是老夫人想的周到,讓她提前過來找了一趟薄紫。

看到對方沒有準備,她想這麽短的時辰薄紫一定來不及好好準備。

但很快又想起對方是個心靈手巧的,提議道:“阿紫,這生辰一年可就這麽一次,老夫人惦記著你們,你可不要讓她失望。”

薄紫算了一下時間,覺得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算是準備了恐怕也多半不如心意,道:“您可別抱太大希望,這麽短的時間,我很難做出一個讓侯爺和奶奶都滿意的東西出來。”

秦姨笑道:“你不要想太多,快準備著就行,老夫人也就是想看你們兩個能相護照顧,彼此心裏有對方。”

秦姨嘆道:“你有所不知,老夫人時常和我說,她這人命不好,白發人送黑發人,對自己的孫子孫媳不敢苛求什麽,就盼著兩個人能夠相互扶持,和和順順的便好。”

薄紫點頭:“我知道了,秦姨。”

秦姨滿意道:“好,秦姨等著你們兩的好消息。”說完,帶著滿眼笑意離開了。

原本想著再去店裏查看一番,如今怕是要開始準備給齊引鴻的生辰禮物了。

她想了想,最終決定給人好好用心做一次生日蛋糕。

以前她在蛋糕店打工時,生日蛋糕都是要客人提前預定的,然後留時間給糕點師來做。

現在她的時間不算多了。

進到廚房,最重要的是要將材料給備齊全。

她從系統商城裏拿出蛋糕粉、雞蛋、色拉油、糖霜、純牛奶、玉米澱粉、奶油芝士等這些東西一一放置好,以備用的時候能夠快速拿到。

用打蛋器將蛋黃之類的攪拌均勻,白砂糖要分三次加入到蛋清裏面去,最後一次加入玉米澱粉。

再取些白面,攪成均勻的糊狀。

再接著,便要開始動手制作草莓奶蓋。

之所以選做這個,因為它不但外表好看,草莓酸酸甜甜在這冬日吃的時候味道更好。

自己做一份芝士醬,做的時候還要兼顧著火候,要小火輕輕的燒著,足夠將芝士加熱軟化的程度便好。

裏面逐次加入一些草莓粉和白糖,奶油、酸奶,慢慢的煮著。

制作奶蓋是最繁瑣的,要一遍一遍的攪拌。

不過,等奶蓋做好之後,這最費神的工作已經完成了,最後在上面擺上新鮮的草莓就好了。

薄紫還做了一些可食用的生日蠟燭。

等一切都忙完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溫度也在驟降,即便這廚房還燒著火爐,仍然讓人冷的止不住哆嗦。

薄紫將做好的草莓奶蓋蛋糕封存好,想著明日中午便可以拿出來了。

放在系統商城裏面保存的蛋糕,能夠放上至少三日不至於口感流失。

這一晚上,齊府內靜悄悄的。

但是卻不平靜。

棲梧院裏死人遍地,血氣沖天,嬰兒啼哭聲響徹整個房間。

看守這裏的人都已經倒下了,外面沖進來的人也用了三撥人才將這裏拿下。

有黑衣人沖進來,一身血氣的將嬰兒擄走,就在那嬰兒床下面,一個已經奄奄一息的鳳茗,見那黑衣人要將那孩子帶走,伸出一雙帶血的手撲上去抱著那人的腿,尖聲道:“你們是誰!將那孩子留下,會被殺頭的!”

那黑衣人嗤笑一聲,下一刻那鳳茗徹底咽氣,黑衣人一只手捂住嬰孩的口,身形快如閃電,很快便離開了齊府。

這裏的動靜齊府內其他各處絲毫不知。

因為棲梧院很特殊,獨自一隅,和府內其他各處都不相連,又相隔甚遠,平日裏也很少有仆人被允許靠近那裏。

此時,金光寺廟同樣是血氣彌漫,這些人像是早有籌備,將這裏的人統統抓來,發現都不是他們要找的人之後,立刻毫不猶豫地殺掉。

圓山將一個小和尚藏在後山一處,叮囑他千萬不要出來。

誰都不會想得到,原本在金光寺平平無奇的一個小沙彌,竟然在這個時候得到圓山師叔的性命相護。

看來他們平日裏確實是走眼了。

緣起和尚拽著圓山和尚的僧袍,道:“師叔,您讓我出去,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要不然那群人不會放過寺廟內的其他人的,他們雖然平日裏欺負自己,但是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師兄們死在自己眼前。

圓山和尚冷道:“你活著他們死的便有意義。”

說著,自己出了這裏,轉身去了這後山一處的藏書閣。

圓山和尚達到藏書閣沒多久,那群在前院翻了個天也沒找到人的黑衣人沖進了這裏。

藏書閣的正廳,端坐著一個老和尚,這人正是離開那緣起和尚,跑到這藏經閣來的圓山主持。

那群黑衣人當作沒看到端坐在上面的圓山,迅速將藏經閣裏裏外外找了一遍,遍尋無果後,一個個舉著刀來到了大廳內。

圓山和尚掀了一下眼皮,幽幽道:“多造一分殺戮,便多一分不得安寧,阿彌陀佛。”

那為首的黑衣人,不以為然道:“和尚,你這院裏藏匿的人呢?!”

圓山和尚雙手合十:“貧僧不知,貧僧只知道金光寺因為諸位師祖的到來,陷入無邊苦難。”

黑衣人見問不出話,相互間對視一眼。

燭光下刀影斑駁,朝著那一處落去。

砰砰砰!

一道劍影還沒來得及看清,便將這些刀劍斬落,來人瞬間和眾人纏鬥起來。

瞬息間,刀劍至那圓山和尚眉間,又被來人挑落。

每一把刀都不甘心殺不死面前的人,那快劍卻誓要斬落每一把刀。

一柱香後,藍衣男子站在廳堂之內,手上握著滴血的白刃。

圓山看著來人,神情松動,道:“你來了。”

藍衣男子問道:“他們在追殺的是誰?”

圓山抿唇,不答話。

藍衣男子沒有繼續問下去,將人救下之後,轉身就走。

圓山看著人腰間那處還在滴血,提醒道:“小齊,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轉身離開的人身形一頓,淡淡道:“不關你的事。”

圓山卻急道:“可是你要自己愛惜身體,這都多久了?!”

藍衣男子不答,快速離開了這藏經閣。

後山一處隱蔽的暗洞。

緣起和尚縮在那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洞口的方向。

他不害怕那些要他性命的人,於是他想出去。

可是師叔和他說過,要留在這裏,不能給任何人抓住,否則師兄們的血白流了。

他一向聽話。

“出來。”洞外,男人朝裏面喊了一聲。

這聲音緣起和尚聽著熟悉,似乎曾經聽過。

齊引鴻又道:“留在裏面死路一條,還要繼續裝沒聽到嗎?”

緣起和尚從洞內爬了出來,看著執劍的男人道:“齊施主。”

齊引鴻:“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緣起和尚眨了眨眼睛,頗為無奈道:“小僧法號緣起,俗家姓名已經忘記了。”

嗖!

下一刻,那把帶著凍幹的血跡的劍架在了緣起和尚脖子上。

齊引鴻道:“說。”

緣起和尚聲音顫抖道:“我沒騙施主,我確實不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了。”

齊引鴻道:“季澶然?”

對方聽到這個姓氏後,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

齊引鴻:“這個名字你可熟悉?”

緣起和尚低下了頭,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齊引鴻將手上的劍往裏面推了一寸,劍已見血,他道:“說。”

緣起和尚低著頭,低不可聞的恩了一聲,道:“沒錯,是我的名字。”

齊引鴻明白了,他收回劍,道:“跟我來。”

將對方帶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後,迅速離開了。

留下緣起和尚看著一遍又一遍的念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季澶然”。

他是齊國的皇子,過去這麽久了,要不是有人提起,他都快忘了這道枷鎖。

——

此時,來往於金光寺與長安城的官道上,有一輛馬車飛馳著。

裏面坐著一個藍衣男子,駕車的人是路淵。

他擔心道:“侯爺,您的傷口又裂開了。”

裏面遲遲沒有回音。

路淵道:“早就勸您好好養傷,如今弄成這般怕是要留下疤痕,那人要是懷疑起來,您可怎麽辦!”

迎面吹來的冷風都不能吹散外面那人的怒氣。

齊引鴻身上的那處傷勢,已經是快好了又裂開,裂開之後又不被重視,如今拖了已有數月之餘。想起來,這道傷還是劫水牢時,不甚落下的。

當時他嘗試過將薄紫帶走,但是落敗了,腰腹處留了一個兩指寬的劍痕。

他受過比這更重的傷,沒將這點傷放在心上,草草的包紮一通,便算是應付過去了。

可傷勢再小,也不能輕心大意。

就像現在黑漆漆的馬車內男人倚在一側,臉上的汗珠滾滾落下。

他一只手捂著那處,一只手從車內的暗匣中取出金瘡藥,傷口翻開,血肉泛白,那陣陣嗜骨的痛意,使得往常這雙穩健的手連打開那藥蓋都顯得尤為費力。

他試了一次又一次,那上面的藥蓋子都紋絲不動。

他的那雙手垂下去,將那瓶藥往自己身旁推了推,讓那藥蓋子朝著自己,讓他藥瓶立起來。

這一番功夫,對一個尋常人來說再簡單不過,這會兒卻花掉了他大半的力氣。

向來檀香縈繞的空間內,這會兒彌漫的都是愈來愈重的血氣。

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將那藥瓶推進自己,直到落在了腿上,他捂著那處傷口,咬上了那藥瓶。

瓶蓋終於脫落,他卻被迫吸入一口藥粉。

濃烈的刺鼻味道,迅速充斥著他的鼻腔口腔,他恍然不覺,沒有半分猶豫的將那藥粉灑在血肉一片的傷口上,仿佛這麽重的傷不是自己的,他也感覺不到藥粉接觸傷口那一瞬的鉆心痛感。

上完藥之後,這痛意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最好是昏過去,等醒過來這痛意就能自行消去大半。

但是他不同,他強迫自己清醒著。

這疼痛嗜骨,總要喊叫出來才能緩解,但是他也不。

他擡頭看著馬車頂,眼睛仿佛透過這裏看到那日站在人群之前,帶著點笑容,賺到了一筆又一筆銀子的女人。

他也想排隊,也想在這人生中只有一次的第一天,去看她一次,告訴她,他看見她了,他在意她。

不是像她想的那樣,只從他人口中得知她的行蹤,他真的去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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