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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男主的職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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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齊引鴻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向禦書房,在他身後是一片議論聲。

王聘古是這次彈劾的主力,他不僅昨日就往皇帝宮中遞了彈劾齊引鴻的折子,更是一宿沒睡,連夜又寫了一封折子,並且深夜叫來了幾個同氣連枝的密友。

幾人湊在一塊商量到了上早朝的時間,原想著準備充足,加上證據確鑿,晉帝怎麽也得按規矩辦事,先將齊引鴻問罪,再治他個當街行兇的罪名。

哪知道,這一番忙活落在晉帝眼裏,像是放了個屁,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齊引鴻。

趙崇丘氣憤道:“聖上到底有沒有搞錯?這當街行兇的可是文安侯,案子怎麽能交給他辦?”

趙崇丘哭喪著臉,看著王聘古道:“老王,我看你這次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算了算了,我們早該知道聖上就是放著滿朝文武大臣誰都不信,唯獨寵信文安侯。”

這邊的談話聲不算小,從他們旁邊經過的文武大臣,假意路過,各個都聽了一耳朵,眼看著聚眾彈劾文安侯一事被重重拿起,又輕輕放下,這些人一下子又回到五年前。

文安侯初入朝堂,尚未及冠,自然是招來眾人的不滿和刁難,每次早朝彈劾對方的折子,比那雪花片還多。眾人以為這樣就能夠向晉帝施壓,讓齊引鴻知難而退。

誰知道晉帝將堆成小山的彈劾折子,當著文武大臣的面扔進了火爐裏,當時這鬧劇一出,登時天下大沸,甚至當天文武大臣拖到天黑都未能下早朝,只為了逼迫晉帝廢掉齊引鴻,而齊引鴻,則冷著一張臉,眼睛猶如冰封,靜靜地看著眾人在他面前折騰,狀態穩如老僧入定,對撲面的咒罵聲、怨懟聲討皆是充耳不聞。

隨後,晉帝連第二日的早朝都未曾出現,早朝缺席了一個多月,眾大臣無處奏本子,又拿做事滴水不漏的齊引鴻沒辦法,遂慢慢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李楚堂:“趙大人,這算什麽事兒,本以為你年紀大,見識多,性子就沈穩些,怎麽你是第一天才知道我們陛下偏袒文安侯?我看來您還是需要多沈澱些。”說話的人,是個中年男子,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自視清高道。

見自己一番話將對面的人氣的臉色鐵青,李楚堂繼續道:“就單說文安侯當街傷人這件事其中的真假不論,就憑文安侯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你以為他會為京兆尹這樣一個和後宮牽扯甚深的人主持公道?”

“想當初我們我們這些老陳可是豁出去撞柱子都沒能讓陛下收回心意,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別說將文安侯拉下馬,恐怕陛下責備一句的意思都沒有。”

一直不說話的王聘古皺眉道:“你這話說的就有失偏頗,過去的事情怎麽能和現在比,再說再長情的人,感情也不過三年就淡了,陛下能寵信文安侯五年、十年?我看未必吧。況且這回可是當街傷人證據容不得他辯解,只要我們不斷地向陛下提及這件事,他總能意識到我們的良苦用心。”

見兩人默不作聲,他沈吟道:“若非要我來說,這次和以往有什麽不同嗎?依我看沒什麽不同。陛下平日裏不常出現在早朝,恐怕就是因為文安侯大權獨攬,遮天蔽日。”

李楚堂說著,憤恨地望了一眼齊引鴻離開的方向,繼續道:“要不是有你我等忠臣良相還在堅持和他對抗到底,這滿朝文武大臣,到時候是不是都要跟在齊引鴻後面看他臉色,以後我李家,你們王家、趙家是不是都要改姓齊?落得個國將不國,臣將不臣的局面。”

趙崇丘見對方沒說幾句,就要將他那套大道理又拎出來,忙道:“好了好了,我說李大人,咱們這麽久沒聚在一塊兒啊,你怎麽越來越天真起來了?你看哪次我等遞上去的彈劾折子不都是被陛下擱置一旁不理,難道這次會有例外?”

趙崇丘見兩人沒了氣焰,沈思片刻,忽然想道:“不過我倒是聽人說,齊引鴻當街傷人是為了救下一女子,那女子我們的人沒來得及看清,只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哪家的女子會讓文安侯上心?”

趙崇丘握拳,道:“要我說,我們這些人想盡辦法從陛下那裏入手,希望陛下能夠英明獨斷,將齊引鴻逐出朝堂這條路實在走不通,而且依照如今這個態勢,繼續耗下去,肯定是得不到什麽好果子吃。”另外兩人聽的頻頻點頭。

“所以,我們就不如從齊引鴻身邊的人下手。到時候抓住了他的弱點,趁他病要他命,我就不信這齊引鴻能夠事事做到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三人商議著,一路上沒少出壞點子。而此時金鑾殿,齊引鴻向晉帝交代了一下昨日發生的事情,對方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晉帝見對方說完,立在一邊,沈吟道:“事情就是這樣,你恰好路過?”

齊引鴻沈聲道:“確實只是路過。”

晉帝點了點頭,道:“下去吧,盡快將這件事處理好。”

齊引鴻出了皇宮,心中還記著昨晚上答應過薄紫的今早下了早朝便會過去。

一柱香後,人出現在薄紫的小院。

“姑娘,您在等誰?”觀鳶娘見桌子上的早點薄紫一點沒動,眼睛時不時的望向門口,她問道。

薄紫笑道:“去開門。”

觀鳶娘:“啊?”雖然疑惑,但是人到了門後,卻是聽見了敲門聲,她急忙給人開門。

觀鳶娘見齊引鴻還是官服在身,久居上位的氣息壓的她喘不過氣,只道:“侯爺,是姑娘叫我來開門的。”

齊引鴻恩了一聲,越過觀鳶娘的時候,囑咐了一句:“她已嫁人,你該稱呼夫人。”

語氣裏是強硬的不容拒絕,觀鳶娘緊張的手心裏都是汗水,低頭看著腳面道:“是。”

薄紫將自己作的圖匆匆放在桌子下面,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裝作正要用餐的樣子。

齊引鴻見面第一句便是:“傷口還痛不痛?”

薄紫擡頭,望了望齊引鴻,對方一身緋色官服,夾著這外面的霧氣,涼颼颼的撲在臉上,加上對方天生的衣服架子,這剛下了朝堂的一身官氣沖的薄紫鼻尖一涼,眼眶酸酸的。

齊引鴻見對方呆楞楞的看著他,也忘了說話,也不與對方計較,而且來到了人的身後。

薄紫這時是坐在凳子上的,看著對方來到了她身後,瞬間腰桿挺得筆直,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溫熱的手碰上了脖子上的布條,靈活的輕巧的穿過細細的脖頸,手指翻飛間,舊的布條已被拆除。齊引鴻見傷勢還是青紅腫的厲害,眉間微擰。

薄紫忽然想到了白靈仙給她的那瓶藥,轉身擡頭商量道:“侯爺,有人給過我一瓶藥,你幫我看看,它能不能去消腫去疤,我不要留下難看的傷口。”

薄紫說著,一只手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脖子,布條拆掉後,她覺得涼颼颼的,只想要這青腫淤青能夠快快的消下去。齊引鴻的手法不錯,但是脖子上纏著東西,總歸是不舒服。

齊引鴻將薄紫遞過來的藥瓶輕嗅了一下,隨後倒了一點在自己的手背上塗抹了一點,才道:“先不用它,下次我來給你帶更好的。”說著,手指翻飛間給薄紫換好了新藥。

做完這些,薄紫見對方轉身就走,客氣的留了一下,道:“您若是不嫌棄,可以留下來用飯。”

聞言,齊引鴻踏出去的一只腳又收了回來,把薄紫看呆了。她只是客氣的留了一下人,原以為對方會瞧不上她這裏,沒想到人真就留下了。

兩人一起吃了一頓飯。飯後,薄紫起身,卻忘記了放在腿上的草圖,一起身便掉了下來。紙張輕薄,飄飄然的落到了齊引鴻的腳面上,對方也正好用完飯。

見薄紫神色有些慌張,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見腳面上落了一張被剪的齊齊整整的宣紙,上面橫橫豎豎畫著各個板塊。

他將宣紙撿起,認真的看起了上面的內容。

薄紫緊張的想要去拿回來,被對方輕巧的避開了,一只手還被擒住了。

薄紫急道:“侯爺這麽閑的嗎?”吃完飯還不快去處理那些官場上的老狐貍,在這裏看她的稿子算怎麽回事。而且小報的版面設計,她也只是才到初稿,這種被人拿著草稿一本正經的看的感覺太糟糕了。

齊引鴻瞥了薄紫一眼,隨後將人伸過來欲要搶走的另外一只手給彈開了,道:“我有很多事要做,但是我更好奇你在做的事。”

薄紫搶不過他,索性就當沒看到,和觀鳶娘將桌子上的飯菜撤了下去,等忙完時,已經是一炷香之後了。

回去之後,齊引鴻將宣紙重新遞給她,並沒有如薄紫所料的對方會對著她畫的東西指指點點,而是沈聲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薄紫拒絕道:“我這副樣子還是不要出去了。”她可不想這副樣子被更多人看到。

齊引鴻看了一眼對方,便知道對方再糾結什麽,他看了一眼觀鳶娘道:“去把夫人的幕籬找出來。”

接著,薄紫穿戴嚴實被齊引鴻帶出了這裏,他一身官服未退,薄紫總覺得這身衣服加在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禁欲感,比平日裏的一身白衣更耀眼。

兩人騎馬去了一處皇家跑馬場,到時馬場上已經有了不少的人,薄紫看著馬場上遠遠的兩道一前一後地身影有些眼熟。可巧,薄衣顯抽著馬鞭正好看向她這裏。

“薄公子,侯爺來了,我們一起去找他吧?從我們這裏跑到文安侯那,誰若是先一步到,就由他定下次跑馬的時間。”路淵提議道。

其實今天這次跑馬,他來的很不情願,但是拗不過薄衣顯一大早就去他家門口堵人,於是本來要往文安侯府去匯報事情只能被耽擱了。

薄衣顯身上有著世家子弟的紈絝習性,而且是一點委屈不得,這一點他已經是領教過了。

有次,他因為去文安侯府回來的遲了,再去找對方,誰知道對方當著他的面把門關上了,後面他又因為一些不得不用到對方的地方找了一次,又吃了一趟閉門羹。

自那以後,他可是再不敢輕易得罪這小閻王了,記仇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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