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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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沒有錯。

五條悟少年時期是個沒有耐心的人,我僅僅是第一天沒理他,第二天他就懶得理我。

他不理我,我就更不想去理他,最後竟然真的又按照原計劃冷戰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硝子和傑兩個人夾在我們中間兩面為難,我想了想,不願意為了一件小事讓朋友們為難,所以調整了心態。

雖然我外表上是個十五歲……十二歲的小姑娘,但我骨子裏好歹是個十八歲——

新來的那兩年不算,那兩年我是越活越過去了——的成年人,不和一個十六歲的小孩子吵架。

我都快高中畢業了,這小孩還沒有呢。

而且啊,我都是死了一次的人了,馬上再要死一次了,那麽計較幹什麽。

這樣想著,後來態度也就放下了,買了甜品哄了兩下,沒意外就把他哄好了,邊吃甜品邊控訴我整整一個星期不理他,我說你也沒理我啊,他說他那是適當反擊,不能慣著我。

我心想,到底誰慣著誰啊。

雖然當時表現得平靜如水毫不在意,但是齊神的話還是給我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有的時候我在訓練的時候,突然就會想到,這個世界始終都是要殺我的,我躲是躲不過,註定要死,那為什麽還要這麽努力?

然後又想到,啊,他也說過讓我好好活著來著。

於是又開始努力訓練。

在這期間,大概也搞懂了禪院五月的事情。她真的太強了,世界害怕她,所以第一次的咒力暴動,殺死了她。但是他沒有預料到高次元的五月掉了進來,直接和意識還沒有消散的禪院五月融合,真正地合了他的想法,把這個世界搞亂了。

而他為了殺死我,弄出了上河的事情,我當場咒力暴動說不定也有他的推動。結果他沒想到,因為硝子的在場,我還是活了下來。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活下來不是因為什麽術式和能力,純粹就是因為他們是重要角色。

就像是直哉,他也還是輕松地就活了下來。因為他也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推動著真希的成長。

這個世界針對我的方法有很多,從我自己到我身邊的事物,他想起來了就殺我一次。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原因,總覺得後來我的任務越來越多了。然後在我的同級生還是一級咒術師的時候,我已經提前被升為特級咒術師,年僅十五歲的特級咒術師,讓我一下子就意識到不是我的錯覺。

我開始每天在外面跑,披星戴月,經常倒時間差倒得亂七八糟,每次睡蒙了起來,我就心裏在想,它該不會是想讓我過勞死吧?

狗比咒術界,早點滅光。

五條悟對我搶先升為特級咒術師這件事非常不滿,在校的時候就說明明咱倆五五開,憑什麽你就成了特級咒術師?我說大概是因為我天生麗質吧。

夏油傑問我,這樣沒問題嗎?他心思敏感,察覺到了點不對勁,我也得以跟他大吐苦水,說這狗比咒術界肯定是想讓我過勞死,高層怎麽還不死翹翹。

我指著自己的黑眼圈告訴他:“本來就營養不良長不高了,現在還這麽剝削我,更長不高了。”

他揉揉我的腦袋,說好可憐,借條腿給你枕一下?

我不要臉地歡快地說謝謝男媽媽,傑冷冷一笑,立即走人,我趕緊道歉,他才又坐了回來。

說這話的時候是十二月份,距離悟的生日還有兩天,他這兩天特別激動,見著我們就說,馬上就是他生日啦,要給他準備禮物。

我上次給硝子的禮物是空氣凈化器,總覺得她吸煙多了肺不好來著,她後來說山裏空氣挺幹凈,要想凈化空氣,第一步先把五條悟扔出去。

我深有感觸。

傑看著遠處的天,一只手閑著理著我的頭發,沒兩下他問我:“是不是長了點?”

我說:“應該吧?一個月沒剪了。”

我頭發長得挺快的,在交流會的時候還是過肩發,後來被五條悟拽了一把,回來我就剪短了,正好齊耳,以後每個月都會剪一次。

上個月我太忙了,忙得課沒上幾節,回來就是睡覺,夜蛾也沒有管我,聽說他還在高層那裏提了兩句,結果也被派發出去。

狗比咒術界啊。

我又想到齊木楠雄的話,反正這個世界已經這麽亂了,再亂一點無所謂吧。

我問:“傑,如果我叛逃了,你會殺死我嗎?”

他有些震驚,問:“為什麽要叛逃?”

“因為我看不慣咒術界。”我說,“我想創造一個新的咒術界。反正,我很強啊,如果你和我一起的話,這種事情很簡單的吧?”

他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可是我也許真的會叛逃哦,傑不和我一起嗎?”

他把手蓋在我的眼睛上,“到時候再說吧。”

我閉上眼睛。

為了好好地給悟過生日,我六號當天完成了任務,第二天就把手機關機,翹掉了所有的任務,在學校裏玩了個通宵。

五條悟過生日,不同凡響。他的蛋糕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做的,特意加了兩杯糖,還專門搞了一桶專門用來糊臉的奶油。

作為主角,五條悟被我們壓著糊了一臉,奶油是白的,他人也是白的,融為一體,差點沒把我笑昏過去。

他氣得開無下限,一手一捧奶油,首先單殺歌姬,其次逮住了放棄抵抗的冥冥。然後抓住了一邊看戲的夜蛾,再然後長距離打中了花乃湖和硝子。

至於我,被前輩拎著躲來躲去,所以一直完好無損。傑說我跟個娃娃似的,我欣然接受了,這個時候恨不得自己再小一點,被前輩裝在口袋裏——

因為剛才拍奶油的時候,我是第一個動手的,實打實的一大坨,全被我拍在了五條悟臉上。

論仇恨度,我是在場最高的。

在場地裏跑了三四圈,我們最後被一群人聯手攔了下來,傑反抗了兩下,發現抓著他的人是硝子,幹脆扛著硝子跑路,被硝子路過奶油桶的時候抓了一把,給他的頭發來了一次奶油浴。

我是被壓在人群裏最慘的那個,前輩不敵眾人,我們兩個抱頭窩在人群裏,結果五條悟手伸過來直接把我給端了起來,啪嘰一下放進了奶油桶。

我整個人懵逼,被他按在桶裏刷成一個奶油五月。

都怪這桶買的太大了!

誰買的?!

哦,我買的啊。

我從桶裏跳出來的時候還滑了一跤,蹭了一身的灰,整個人狼狽不堪,環視四周,只有我一個人全身上下沒一處幹凈,我氣得當場黑化,扛起桶勢必要讓五條悟感受一下窒息於奶油中的快感。

當然最後做到了。

畢竟夜蛾啟動了他所有的咒骸嘻嘻嘻。

我們那天玩的筋疲力盡,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是奶油,夏油傑說希望明天下一場雨,這樣明天我們就不用起來打掃衛生了。

於是我們一群人傻不拉幾地對著天空許願,明天下雨吧。

結果第二天真的下了雨。

天氣預報還說是晴天。

玩得太嗨的後遺癥就是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中午,醒來的時候發現五條悟坐在我的沙發上吃著零食看著電視,好不愜意。

我懶得說他了,在床上翻了個身,一邊迷迷糊糊地想著今天把任務出完,明天我要去甚爾家一趟,一邊問:“你怎麽來了?”

五條悟又沒戴墨鏡,晴空藍的眼眸往我這裏掃了一下,他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冷淡,一眼瞥過來跟冬天似的。

我下意識往被子裏縮了縮。

他問:“你跟傑說了什麽?”

我“嗯?”了一聲。

他垂眸道:“想不起來嗎?要不要給你點提示?”

被子太暖和了,我有重新睡過去的趨勢,費力地想了想,道:“也沒什麽啊,發發牢騷而已。”

“就這樣?你這樣想的?”

我覺得莫名其妙:“對啊……我有的時候還想毀滅世界呢。”

他從沙發上下來,走到我面前。我才註意到他穿的很單薄,一套黑色的保暖衣,把他的身材勾勒的清楚分明。

他彎下腰,身上一股甜甜的味道,我想應該是被甜品腌入味了。

他沒什麽表情地拍了拍我的被子,道:“睡吧……”

是咒言嗎?

我在無盡的困意裏想。

為什麽我真的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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