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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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哉見我盯著他,狐貍尾巴就忍不住翹上了天,臭屁地說:“五月,終於認識到我有多強了嗎?現在跪下來承認我是禪院家最強,我興許以後還能給你找個好人家。”

我陰惻惻地笑了,用最溫和的語氣說:“直哉,你看天上。”

他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我說:“你把牛皮都吹爆了啊。做白日夢也要有理有據啊。”

大概是這一句太過委婉,直哉那個小腦殼智商顯然沒聽懂,又比比了兩句。

五條悟把兩只手搭在我肩上,彎下身湊過來問:“你們禪院家都這麽……”

“請別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我客氣地說,“禪院直哉是傻叉中的傻叉。”

我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給對面聽清,直哉聽得跳起腳來,被我效仿夜蛾冷冷地看了一眼。

五條悟又說:“敵意很大誒,五月。”

我自然知道。禪院直哉從小到大都是這麽個性格,高傲,不可一世,總以為自己世界第一。

後來他見到當時的禪院甚爾,如遭雷劈,回來之後就和我說甚爾怎麽怎麽強大。再後來甚爾叛出家族,他跟我說不識好歹。

“介紹一下。”那個裝扮暴露到我都懷疑她不是高中生的少女道,“妾身名叫琉璃,姓上河。”

她淺淺地鞠了一躬,我看見她身前衣服包裹不住的雪白的風光,默默地轉了個身。

花乃湖看著我,又看看我面前的上河,一下子就笑了。

“到我這兒來吧。”她說。

五條悟問:“幹嘛啊?”

夏油傑摸了摸鼻子,道:“悟!”

五條悟擡頭看他。

我又看看面前已經直起身子的上河,她微微擡著下巴,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目光始終落在五條悟身上。

花乃湖這個時候才正式問:“各位有什麽事情嗎?”

我們的程序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正式開始的。

對面賊眉鼠眼的瘦長桿文縐縐地道:“打擾了,我們是來認識一下今年的新人的。”

他的目光一一劃過我們三個人:“很好辨認呢。禪院小姐,五條先生,夏油先生。不過,怎麽沒看到家入小姐?”

我道:“不必擔心,他們不會拆了你們的京都校。倒是各位不如報上名來,也好讓我們認識一下。”

瘦桿於是說:“在下加茂,加茂信弘。”

剩餘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小孩,有些靦腆似的,弱氣地說:“今來彌生……”

竟然是女孩子!

我看她頭發短短的,又站在上河的後面,五官雖然看著有點清秀,但是乍眼一看過去簡直就是個小男孩啊!

加茂看出我的震驚,笑著說:“今來確實是男孩子。”

我:“??”

所以原來繞了一圈還是男孩子嘛?他父母怎麽想的?為什麽會取一個「彌生」這樣女孩子的名字啊!

我兀自震驚,都忘了把我發現的事情告訴給花乃湖。花乃湖反而迅速地和京都校交流起來,一番談話之後,大家秉承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想法,決定吃個晚飯友好地交流一下。

一年級沒有話語權,二年級的前輩和四年級的前輩拍板定下晚飯與京都校同吃。我等硝子和歌姬回來之後,就召集了所有的女孩蹲在房間裏。

硝子問:“怎麽了?”

我說:“我發現一件事!”

她們都看著我,我就說:“那個叫上河的,在努力吸引悟的註意力誒。”

歌姬和花乃湖都很平靜:“因為五條是神子吧。”

我懂她們的意思,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正要解釋,硝子卻道:“你以為她喜歡五條?”

我點點頭。

花乃湖和歌姬都「啊」了一聲,狐疑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同情。

“那家夥肯定是被五條的臉給騙了。”歌姬道。

她有點於心不忍,我們倒是樂得看戲,畢竟是對手。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麽今天晚上就可以看她的表演了。

再加上明天的團體賽和個人賽,別說,我真有點想看上河芳心破碎,化愛為恨。

我把我的想法說了一遍,歌姬就道我和那兩個人學壞了,我說看熱鬧之心人皆有之。幾個人幹脆笑成一團,在房間裏翻來翻去。

翻了一會兒,我突發奇想:“要不今天晚上來一場PK賽吧!”

硝子笑著看著我:“什麽?”

我比劃起來:“叫上京都校,來一場同性之間的枕頭大戰!”

“未免太欺負人了。”歌姬低聲道,“他們只有三個女生,我們只有三個男生。”

我一想,啊,也是。

還沒低落下來,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三個男孩子突然出現,以五條悟為首,千谷前輩墊底,就這麽出現在我們面前。

五條悟興奮地道:“那一起來就行了啊!”

我一楞,怒起,掀開枕頭大戰的第一幕!

“五條悟!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沒有!”他一手抱頭,一邊沿著墻壁往邊上走,“我們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你說「枕頭大戰」!是你自己說話聲音太大了!”

我們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看樣子他沒聽到之前我們說的。我就松了手,抱著枕頭回到硝子身邊。

男孩們在我們中間加入,各自和自己年級的人靠在一起。

我說派兩個人去和京都校交涉,完了以後去買枕頭,買多一點,到時候肯定要打壞好多個的。

然後夏油傑就問:“那麽誰去呢?”

我說:“你和悟去吧。這樣萬一他們不同意,可以把他們打到同意。”

夏油傑譴責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那就這麽說定了。”

“還有場所呢?場所在哪裏?”花乃湖道,“如果要一個場所的話,就得讓京都校再開一個房間,那麽這件事就得上報到樂巖寺校長那裏去,到時候夜蛾就知道了。”

我說:“那就讓他們知道好了。搞一次團體活動,當做賽前熱身不就行了嗎?”

也就是說我們的晚飯也得帶上他們兩個人。

可惜了好戲可能沒了。

大家都對這個沒意見,五條悟甚至躍躍欲試要把夜蛾一起拖下水,這樣我們就平衡了。

我和傑覺得這個提議真的很不錯。但是硝子冷漠地說這個提議絕對不會成立。

我說那好吧。

規劃好了之後,歌姬和花乃湖去和夜蛾講活動的事情,五條悟和夏油傑去找京都校。

出乎意料地是京都校很快就同意了。而且派了四年級的池西玉枝和池西久雄這對龍鳳胎去說服樂巖寺。然後大家在門口集合,一起去買枕頭。

一共十五個人,都是年輕的少男少女,各個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還都穿著相似的校服,一走出去就收獲所有人的註目禮。

雖然做咒術師需要低調,但我覺得做學生不需要低調。

我們在一家床上用品店裏買了三十個枕頭,店家看著我們的目光有些搞笑,付賬的時候他問我們是不是要玩什麽游戲。

我說對呀,我們要玩枕頭大戰。

他就說要給我們換一種枕頭,現在買的這種比較軟,打人不痛。

我們就看著他給我們換了枕頭,隨後還送給我們兩個塑料錘。

一路上大家自己抱自己的枕頭走回去,又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京都校裏有比較好面子的,把臉埋在枕頭裏走路,差點摔一跤。

我們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五條悟就說想要去吃吃看,我說小的時候不應該是吃遍了京都嗎?

他回給我一個眼神說:“我小的時候都是在院子裏訓練,要不就是出來做任務。”

我說這樣啊,那早知道我小時候溜出來的時候就給你帶一點甜品了。

於是我們就坐在了甜品店裏。我把兩個枕頭放在座位上,然後扶著桌子坐上去,立即就變得和五條悟一樣高,晃晃腿,然後驚悚地發現我夠不著地。

夏油傑就看著我的兩條腿晃了兩下,然後笑得在桌上爬不起身,邊笑邊說:“你這也太可憐了。”

我說你閉嘴。

然後繃直了腳,踩在地面上說:“這都是因為姿勢不對。而且我還在生長期。”

他支著腦袋,把腿伸過來靠在我邊上,慢吞吞地說:“好巧哦,我也在生長期。”

我氣得在他腿上擰了一把。

腿長了不起啊?決定了,今天晚上就對著你的腿打!

我們倆鬧完之後,硝子才勾起腳尖點了點我的鞋,然後下巴朝著五條悟的方向揚了一下。

我們都扭頭看過去,才發現上河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五條悟的身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挨得很近,但是怎麽就是挨不上去。

甜品還沒上來,他就盯著我們兩個看個不停,身子一直往夏油傑身上靠,顯然在躲上河。

他手肘擱在桌面上,前臂豎起來擋著臉,弓著身子,下巴擱在上臂上,嘴巴抿成一條直線,藍眼睛從墨鏡上方幽怨地盯著我們,我簡直幻視成一只可憐巴巴的藍眼白貓。

傑看了一眼上河,完全沒有出手相救的想法,搬著椅子往我這邊靠了靠,譴責地說:“悟,很熱的,不要老貼著我。”

五條悟的眼神更加幽怨了,我覺得他仿佛在說「了狗了怎麽會交到這種朋友」。

隨即他勾起嘴唇笑了起來,道:“傑,上河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嗎?正好我不喜歡,給你好了。”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搬著自己的椅子強勢地擠進了我和夏油傑中間,硬生生地把傑給擠到了上河邊上。

夏油傑臉都黑了。

我再也忍不住,和硝子一起差點笑到桌子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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