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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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人的整日閑下來,錦繡綢莊的生意忙我是曉得,這銘山也就沒多少時日陪著我,這幾房的妻妾雖是得了空來看我,但個人有個人的事兒,我也不能指望著她們!”

方才臉上的笑意漸無,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憂傷。

柳婉若看在眼裏,卻是不曉得如何勸說她。

畢竟,前世她匆匆就離世,更不曉得老人心中究竟是如何對待晚年的。

“若是老太太不嫌棄婉若,婉若會常來看老太太的。”柳婉若終是想不出什麽好法子,只得開口這般說。

這話,卻是真話。

太夫人聽聞,臉色漸漸好看,一絲勉強的微笑,對著柳婉若道:“雖是我對你了解不多,可我第一眼見你,就從心坎裏覺得你是一個聰明的人兒。俊兒敦厚老實,能娶了你這一個媳婦,我已是很滿意了。雖說府上時常有些閑言碎語,可我只一個耳朵聽了,另一個耳朵就出去了。你別看我年紀大了,可我這耳朵靈、眼睛還沒瞎呢!”

她伸手拉住柳婉若的小手,又道:“支開她們,我是想和你說句心裏話。婉若,我不曉得你是為何嫁給俊兒的,但如今你是俊兒的媳婦,也就是我的孫媳兒,往後若是別人欺負了你,你只管和我說了去,我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抱住俊兒和你的。”她的話還未說完,已是哽咽了。

柳婉若看著她眼中閃動的淚珠,忙拈起帕子拭去,忙道:“老太太,您對婉若真是太好了,在府上能遇到您,真是婉若今生最大的幸運!”她感動不已,前世她只顧自己的性子,根本就不去了解身邊的人兒,這會子遇到一個這般關心自己的人,禁不住感動了。

是了。在柳府只有母親最愛她,其他幾個姨娘不知各自有什麽心思呢!可尹氏整日打理柳府上上下下的事兒,已是夠操心的了,她自從幼年開始,便是孤獨的。自有了靈翹後,她才略略安下心來,快樂了許多。可前世靈翹卻在自己最為信任她時候,變了心思。

如今,遇到一個這般疼惜自己的人,她覺得這許是嫁給喬子俊之外的另一個收獲。

“婉若,不知我心裏想的是對與不對,今兒我只想告訴你一些許是你不曉得的事情。”她深深吸一口氣,看向門外淡淡的日光,繼續說道:“十幾年前,喬府和柳府出了一些事情,這其中的因由我也不曉得,只是銘山一次從外頭回來,十分氣憤,幾日滴水未進,就帶著清澗軒中傻傻的睡著,也睡不著,睜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她轉頭看了柳婉若一眼,又道:“當時那情形是嚇得我不行,這幾日之後,聽聞柳老爺去世,他更是憂傷不已,竟關起門來,不讓任何一個人兒進門。就這樣,他關了自己三天三夜,直到俊兒在門外聲嘶力竭的喊著,他才開了門。”她的眼神開始游離,許是想起當年的事情,淚水再次湧出。

柳婉若仔細的聽著,這些事兒她自是不曉得。

她聽聞的事情,只是柳府內流傳的消息,在這就是前世母親與管家說的話。

如今,聽聞太夫人說起這事,聰慧如她,怎能分析不出其中的緣由呢!

既是喬老爺在房中未曾出門,這殺父之人定是另有其人了。

“老太太,那後來呢?”她一面拭去太夫人面上的淚,一面小心翼翼的問起。

“很長一段時日,銘山是骨瘦如柴,身子是越來越差,幸好當日俊兒懂事,哄得他開心。這過了三個月,他才漸漸好了起來,可這落下的毛病,卻是不好了。”她深深一嘆,當年的事兒,她是記憶猶新。

這一切,如昨日發生一般。然,今兒見到柳婉若,她心中既是喜,也有擔憂。

若是柳婉若和喬子俊能化解兩家的仇恨,她也能安心了。雖說這其中究竟的緣由她不曉得,可她更不希望一切如外頭人所說那般,是銘山害死了柳老爺。可她不安的卻是,柳婉若是一個聰明的孩子,若是自己沒有看錯,她定不會放下昔日的事兒,非要查出個所以然來。若是這樣,雖是清者自清,可這喬府只怕再也不會安寧了。

今兒和她說起,不過是希望她能心中有數。

柳婉若聽完,微蹙著眉頭,輕輕一嘆。

“老太太,婉若明白,婉若是真喜歡子俊的。”她發自肺腑的說道。

若是前世是為了覆仇的話,那這一世,她更多的是為了還債!

這一世,她萬不會如前世那般,匆匆忙忙去查,她要等,她等到在府上站穩了腳,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這我就放心了。”太夫人眼瞅著柳婉若,雖是眼中帶淚,卻更多的是笑。

柳婉若也隨之淡淡一笑,“婉若謹記老太太教誨。”

她心中明白,既是太夫人不明說了,她也不便挑明,曉得她的意思就好了。

擡眸見院中陽光暗淡,看時候不早了。柳婉若起身,笑道:“婉若先退去了,夫君許是回來了。”

太夫人甚是滿意的點點頭。

柳婉若轉身,邁出臨福苑,朝雲安軒走去。

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柳婉若明白,太夫人雖是個和藹的人,卻絕不如自己想的那般不明世事。(未完待續)

114 婉若有喜

柳婉若回雲安軒時候,喬子俊已經回來。

此時,他正斜躺在床榻上,輕輕喘息,毫無動靜。柳婉若見他這般模樣心生好奇,平日若是她回來,他定是會到門口迎上她,向她說今兒錦繡綢莊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可這會子他卻是無精打采的躺在床榻上。

柳婉若不覺好奇,走進她,伸手放在他的額頭試探一下,自言自語道:“不燙啊。”

喬子俊仍是一動未動,養著面看了她一眼,卻一句話不說。

柳婉若這才著急了,忙坐在他身邊,焦急的問道:“夫君,您今兒可是有心事?怎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說罷,她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更加愛憐的看著喬子俊。

良久,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柳婉若,嘴角未有一絲笑意。

“夫君……”柳婉若輕輕喚著,將頭倚在他的肩上,若有所思的說道:“夫君,既是你不說,我也曉得你心中有事,可你為何不說與我聽?”

說罷,她只靜靜將頭壓在她的肩上,同他一樣沈默不語。

良久後,柳婉若能感受到他沈重的呼吸。

“今兒,綢莊見到子勝了,可他一瞧見我,就匆忙離開了,我問及綢莊的夥計,卻說沒見到他,這我就好生奇怪。難道是我看錯了,或者這綢莊的夥計撒謊了?”他只自言自語的說著,像是在回憶,在思索著其中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柳婉若聽他這般說來,心中略略放開,不管喬子勝是何心思,在府上。他是不敢亂來的。不說綢莊的生意,至少這事兒不關乎喬子俊的安危。然而,此人是喬子勝,她還是有些擔憂的。

想起郝氏和自己說的話兒,她略略能曉得其中怎麽一回事兒。

她的意圖很明顯,是想這錦繡綢莊能落得喬子勝的手兒,那麽他出現在綢莊也就不那麽意外。

想到這兒,她輕柔的說道:“夫君,方才宛若問您,您可不願意說。這會子且讓我來說給你聽吧。”

說罷,她將頭從她的肩上拿開,臉上終是露出一絲笑意。“前幾日,郝姨娘請了我過去……”她一字一句的將那日她在落梅軒中發生的事情說與喬子俊聽了。

開始,他並不在意,可越聽柳婉若說起來,他越是好奇,不覺得從床榻上起身。鄭重的看著柳婉若的眼睛,聽她講完。

直到聽她說完,他才深深吸一口氣,略略放松下來。

原來,郝姨娘是這般心思!

他又不覺好笑,本來他是無意與喬子勝爭錦繡綢莊的。郝姨娘竟這般提防自己?

柳婉若見他嘴角翹起,也隨之婉轉一笑道:“夫君,又在想什麽事兒,怎這會子卻笑了?”

喬子俊微微一笑。搖搖頭道:“她的心思,竟是我還想不到。不過想想也是,哪一個母親不在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她這般想我倒是能理解。”他深呼一口氣,又道:“若是以前,我許會將子勝和我一起打理錦繡綢莊,可近日的一些事兒,我著實不放心了。”

柳婉若不解,皺眉問道:“夫君,有何不放心的?”

“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他盯著柳婉若的眼睛,愛憐的看著她,更像是一不小心,她就會出事一樣。

柳婉若莞爾一笑道:“瞧夫君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自是懂得照顧自己了。你就盡管放心的卻經商,這府上我會多加小心。不過,夫君,你更要小心才是,若是他在綢莊出現,只是為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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