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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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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過,只是不願意你受到傷害,如今你問起來,爹也只能告訴你了。”

他的眉頭又是一皺,起身,扶著喬子俊坐下,悠悠的說道:“十多年前,喬府和柳府本是世交,兩個府上的關系是極好的,只是……”他定睛看著喬子俊,“十二年前,那日,我和柳老爺在一個小茶樓品茶,正巧碰上當時名揚都城的一名女子,她雖是青樓出身,卻極其自愛,只賣藝不賣身。那日正巧碰上一個身強力壯之人,他直勾勾的瞅著那女子,企圖占了她的便宜。幸好,我和柳老爺在場,才將那人趕了出去。”

說到這兒,他深深的喘息,像是在回想那日發生的事情。又是沈思了片刻後,才接著說道:“本來這事也就過去了,可這女子為了答謝我和柳老爺的出手相救,竟邀請我們去品茶。這樣接觸下來,便漸漸熟悉。當年我和他柳老爺都年輕氣盛,皆是欲罷不能的愛上了那名女子,而後因這事,兩府漸漸少了來往。”

說完,他才轉頭看了喬子俊,甚是關愛的說道:“如今,雖是柳老爺不在,可我也抹不下這個面子,你能懂得,對不對?”說罷,他擡頭對視喬子俊的眼眸。

喬子俊細細聽完,卻覺得其中仍有些不清楚的地方,他瞧見父親眼中已經飽經滄桑,雖是不忍心繼續追問,卻禁不住好奇,終是說出口,“爹,那這名女子最終選擇了什麽?”

他的眼中滿是疑惑,似是焦急不安,一刻不曾離開父親的眼睛。

喬老爺深深喘息,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極不情願的說道:“俊兒,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你不能將柳婉若帶回府上,若是都城的人,府上的人說了去,爹的顏面何在?”

父親的話句句如針紮進他的心裏,喬子俊心頭很不是一番滋味。

可此時,他卻猶豫萬分。

喬府的聲譽是極為重要的,柳婉若的聲譽也是極為重要的。

既是選擇她,便不會拋棄她。可如今二者怎麽才能兩全,他陷入深思中。

良久後,他終於開口道:“爹,此事容我想想。”

心中惆悵不已,卻是不能與外人說。

靜靜佇立半會後,他轉頭對父親道:“爹,這沁芳園什麽都不缺,待會讓雨薇帶你去歇息著,等我想好之後,再做決定吧。”他拋下這回。徑直出了萬月軒的正房。

此時,偌大一個園子,他卻不曉得自己該去何處?見了柳婉若。該向她說什麽?可不去見她,這園中還有誰是自己最信得過的呢?

正想著,柳婉若已經推開門走近他的身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眸子閃動著晶瑩。輕聲說道:“夫君,事情談的如何?”

她的眼角略顯紅腫,一看便知是方才哭過。

喬子俊見她這般淒楚可人的模樣,著實不忍心她傷心,伸手緊緊抱住她,小聲說道:“沒事了,娘子莫要哭了。”

柳婉若稍稍掙脫他的懷抱。仰頭看向他的眼睛,問道:“夫君,這話可是真的?”

喬子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是緊緊一抱。

他不曉得,如何將此事和她說了去。

喬老爺被安排在翠竹軒暫住,宣蓉、萱柯前去照顧著。當他走過喬子俊和柳婉若身前時候,冷冷的目光看著柳婉若,一言不語的去了翠竹軒。

待喬老爺身影漸漸遠去時候,柳婉若才略略放開聲音,問起喬子俊方才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喬子俊將方才父親口中說出的話全部說與柳婉若聽了。

聽聞此話。她的眉頭已是緊蹙,眸中的光芒也由明變暗,不禁咬著牙齒,憤恨的看向遠處。心中恨不得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喬子俊。

可轉念一想,這也不是辦法,畢竟他是自己的公公,雖是方才的話只是一面之詞,可他心裏清楚,這殺父之人並非喬老爺,而是另有其人。

眼下之急,是如何勸說了喬老爺,她和喬子俊一並去了喬府。

片刻後,她輕輕扯著喬子俊的衣衫,柔聲道:“夫君,十一年前,爹在迎娶葉姨娘時候,不幸中了匕首身亡。自此之後,這喬府、柳府的恩怨也算一筆勾銷了。陳年往事,我想並不能將你我分離。”她仰頭,凝視他的眼眸道:“夫君,只怕這次還要令你勞費心機了,畢竟爹的心思你最懂,若是好生的和他說了去,許是又回旋的餘地呢!”

說罷,她的眸中滿是期盼的看著喬子俊,她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喬子俊微微蹙著眉頭,靜靜思索半會後,低頭問柳婉若,“自從我與你相識後,爹好似極力反對你我的事情,至於錦繡綢莊的生意,卻在無從說起過。”說罷,他緊緊抿著嘴,神情游離起來。

柳婉若強忍著心中的憤怒,低語道:“可錦繡綢莊可是全都城最有名的絲綢店,爹不會不惦念的,許是因你我的事情,才未再提。試想一下,若是爹不在意你,不在意錦繡綢莊,只怕也不會親自前來沁芳園一趟的。”她一面思索,一面悠悠的說著。

片刻後,許是又想到什麽,她的嘴角漸漸有了笑意,“夫君……”她擡眸淺淺一笑,“你想,這沁芳園是柳府所有的,他能親自前來,既是不怕遭人閑言碎語的。若是真在意別人的眼光,這會子即便是命人將你綁了回去,也不會前來。”

喬子俊靜靜聽她說完,眉角的皺紋漸漸舒展開來,甚是欽佩的看著柳婉若道:“娘子,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怎地原先我就沒有發覺呢?”

柳婉若見他笑了,也隨著笑道:“夫君,你不曉得的事情還多著呢,以後慢慢發覺吧。”說罷,她詭異的沖他一笑,轉身跑去了西廂房。

此時,她的心裏才安靜下來。

至少,這件事情有些眉目了,回喬府是必然的,就不知曉最近能不能回了去。

不過,她也不急,因喬子俊的心中是有她的,這就足夠了。

看著柳婉若歡呼跳躍的離開後,喬子俊的眼神再次變得憂郁起來,她說的不無道理,可爹的性子他也是知曉的,只要認準的事情,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只是,如今搞不清的狀況就是,他怎會親自登門。這全然不是爹的風格。

輕輕嘆一口氣,他推開萬月軒的門,走了出去。

這一日,沁芳園的丫鬟小廝們皆不動聲色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對於喬柳兩府的事情,即便是知曉些什麽,他們定也不會說出來。這一日,沁芳園比平日更加安靜幾分。

直到晚飯過後。喬子俊囑咐了柳婉若不要出門,自己想去勸說父親,便去了翠竹軒。

此時。喬銘山正襟危坐在椅上,慢慢的品著茶,時而微微皺眉。時而輕輕嘆氣。

喬子俊是嫡長子,卻做出這等事情。當日尋不到他的身影,已是焦急萬分。而後,他不願大張旗鼓的尋人,生怕別人知曉喬府出了事情。其實今日前來,他也是小心翼翼,私下前來。

喬子俊叩門,輕聲叫著:“爹。是我,俊兒。”

喬銘山一擺手,令萱蓉去開了門。

喬子俊幾步走到他面前,跪了下去。不管今日和他如何談事情,定是不能失了禮數。可他深知父親不會這般同意了,跪著至少說明了誠意。

此時,喬銘山瞅了兩個丫鬟一眼。萱蓉、萱柯忙退了下去。

偌大的翠竹軒正房內,喬銘山只是靜靜的看著喬子俊,不發一言,眼看著他跪在自己身前。卻仍是默不作聲。

“爹……”喬子俊輕喚了一聲,鄭重的看著父親道:“爹,我不能拋下柳婉若,既是已經成為夫妻。便要攜手一生。除此之外,無論爹說什麽,我都會應了的。”語畢,他直視著父親的眼睛,不再畏懼。

這是他今日思量過後才決定的。

雖說未遇到柳婉若之時,他對錦繡綢莊的生意不曾關心,也不願被府上的生意所束縛。可自從成親後,他漸漸感覺的到,自己身上的擔負著不容推托的責任。對於柳婉若,他要盡夫君的責,守護她;對於喬府,他要盡孝,還要打理好府上的生意。

喬銘山聽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的話,雖說不甚滿意,卻覺得他不覺間已經成熟了,不似往日的不分青紅皂白就拒絕了自己身上的擔子。氣憤之餘,這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他輕輕一嘆,語重心長的說道:“俊兒,從彎月軒回來,我思量了一整個下午,我才覺得許多事兒並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比如今日的你,不再是那個整日就知曉些詩書琴畫的少年,而今你曉得自己想要什麽。”他又是一聲嘆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今日的你就如同曾經的我,這性子簡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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