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精鋼飛索纏的一絲也不能動！

花三季吃了一驚，飛劍去救！

他卻看不到有一條被傅紅雪砍成半段的飛索從他的身後擊到！

這個人，就是叫出傅紅雪名字的黑影子人。

這個人的武功，顯然比他的同伴高出許多，他的飛索，也比他的同伴速度快得多！

他的半截飛索裏，藏著一支軟如長蛇的鞭！

小東大驚失色。

“總鏢頭！”

傅紅雪擡頭去看，卻來不及了。

小東一把丟掉他那枚被纏的無法擺脫的劍，挺身去擋花三季身後的飛索。

本來已經嚇得目瞪口呆渾身發抖的駝背老馬發出一聲驚叫。

斷掉的精鋼飛索帶著風聲砸下來。

如果死的不是花三季，就是小東！

銀光乍現！

一枚三寸七分長的刀，流星一般從傅紅雪的身後倏然而至！

飛索落得快，飛刀更快！

那條飛索快要卷到小東胸前的時候，亮如銀光的刀“嗤”地刺進了那個人的咽喉。

一刀穿喉！

本來應該砸中小東的飛索無力地垂了下來。

那個人雙目圓睜，喉嚨裏發出咯咯的響聲。

“小……李……飛……刀……！”

他的一只手，甚至不相信地想要去摸一摸自己的喉嚨。

可是他的手還沒有擡起來，屍體已經轟然倒地！

不僅花三季和小東呆住了，周圍被傅紅雪砍倒砍傷的黑影子人，也都呆住了。

葉開白衣勝雪，緩緩從馬車裏走了出來。

燈火交融的光裏，葉開臉上的笑容比月光還要明亮。

傅紅雪心中輕輕一跳。

他一直都知道，葉開的笑容是獨一無二的，但他卻不知道，葉開的笑容，溫暖得可以將任何仇恨融化！

有這樣的葉開相伴江湖，實在是一件不枉此生的事情！

傅紅雪突然覺得，其實他已經擁有很多別人想要也得不到的東西！

傅紅雪很自然伸出手去，托住了葉開的一只手。

葉開會心一笑，輕輕抓住傅紅雪伸過來的手，從車轅飄身落下。

花三季一直都認為葉開與他的師父李尋歡完全不同，但這一刻，他卻覺得從容淡然的葉開像極了李尋歡！

唯一不同的，是葉開臉上永遠如陽光一般的微笑！

花三季的嘴角甚至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花三季的笑，小東看在眼裏，心中就像被狠狠割了一刀。

葉開輕輕嘆了口氣。

“諸位既然傷亡慘重，還不肯退麽？”

黑影的人被傅紅雪滅絕十字刀砍得只剩了五六人。

這些人呆呆地望著並肩而立的傅紅雪和葉開。

他們從來想不到，小小一個鏢隊裏，不但藏著刀聖傅紅雪，更藏著小李飛刀葉開！

幾個人聽到葉開的話，如夢初醒，相互看了一眼，擡起受傷的同伴，轉眼退的幹幹凈凈，連一絲影子也看不到了。

夜風習習。

人在，卻很靜。

小東冷冷一笑。

“都說小李飛刀是救人的刀，想不到殺人也一樣快！”

傅紅雪的臉色比小東的笑容更冷。

“誰說小李飛刀不是救人的刀？如果不是葉開的刀，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

花三季重重地拉開小東。

“你又胡說什麽？如果不是葉開，你不死也是重傷！”

小東看著花三季的眼神很倔強。

“如果我說我寧可死，也不要他救。你是不是會打我一頓？”

傅紅雪冷冷地開口。

“他會不會打你我管不著，但你對葉開胡說八道，我就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小東的眼睛瞪著花三季。

“他能殺了這個人，就能殺了李飛魚。你為什麽不去看一看這個人的傷口？”

花三季的臉色很難看。

“飛魚的死絕對不是葉開下的手。”

葉開嘆了口氣，無奈地笑。

“我的刀，只殺該殺的人。”

小東的口氣完全沒有半分對葉開的感激。

“你又怎麽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該殺的人？”

傅紅雪心中一怒，幾乎想要一掌劈了小東！

葉開卻輕輕抓住了他的手。

“你有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一個人，與人對招，常常喜歡背後偷襲。有很多武功遠勝於他的高手，都因為他的陰損丟了性命？”

小東“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他並不是不想說，他是真的不知道！

論武功，小東絕對可以跟傅紅雪對上幾百招之多。

但若論江湖經驗，小東就連街頭的小乞丐也比不上！

自從他十七歲一劍成名之後跟了花三季，他就再也沒有獨自走出過香山鏢局。

花三季深深嘆了口氣，接過了葉開的話。

“你說的是‘鞭長莫及’的常莫及？”

葉開點了點頭。

“不錯！就是常莫及！”

葉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這個人飛索中暗藏長鞭，出手往往在人背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的臉上一定有一道舊刀疤。那是常莫及最不想提及的恥辱。”

傅紅雪低下頭手腕一轉，刀尖劃過，挑飛了屍身臉上的黑布。

一張驚恐莫名的臉上，兩寸多長的疤痕從右眼直斜到嘴角。

“這個人的武器是鞭，可是他的鞭裏卻藏著毒針和倒刺。他最大的嗜好，就是從背後殺人！”

傅紅雪說完這句話瞥了小東一眼。

“如果給他的鞭碰到，就算不死，也必定中毒受傷。”

小東緊閉嘴巴一聲不出。

花三季心存疑慮。

“常莫及為什麽會來？”

葉開若有所思。

“常莫及是個貪財的人，沒有好處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做。”

“常莫及來做什麽？”

傅紅雪問葉開。

葉開微微一笑。

“你的問題總是讓我無法回答，這正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他看上去好像是來殺宋香河，但他和他的這些手下卻完全針對第三輛馬車。”

花三季在一旁插話。

“難道你們沒有人覺得這個人是來對付葉開的麽？”

傅紅雪看了他一眼，又轉頭去看葉開。

葉開明白，傅紅雪的想法，跟花三季的想法完全相同。

小東冷冷地插話。

“人人都知道葉開的朋友多，又有誰知道他的敵人跟他的朋友一樣多！”

花三季氣的怒吼。

“你給我閉嘴！”

小東的話顯然戳到了花三季最擔心的事情上。

葉開卻搖了搖頭。

“他絕對不是專程來對付我的。”

傅紅雪低了頭。

“他看到我的時候，似乎很吃驚。”

葉開笑了。

“不錯。常莫及似乎並不知道鏢隊裏有傅紅雪在，他更料不到葉開也在！”

傅紅雪接著葉開的話。

“常莫及不但貪財，也很貪生怕死。”

花三季終於松了口氣。

“所以如果他知道你和傅紅雪在的話，絕對不會來，對不對？”

葉開卻一點也不輕松。

“其實我不明白的正是這件事。如果有人指使他來殺宋香河，為什麽不告訴他鏢隊的情況，甚至還將錯誤的信息告訴他。”

花三季臉色一變。

“你是說鏢隊裏有人背叛我？”

葉開嘆了口氣。

“我不能確定。但我知道，如果是殺手來殺宋香河，不會兩次都跳過了前兩輛馬車，直接瞄準了第三輛。”

“如果第一天偷襲的人猜中了宋香河的馬車，不足為奇。可是今日這些偷襲的人為什麽仍舊瞄準了第三輛馬車？”

花三季盯著葉開的眼睛。

“說不定殺手就認定宋香河一定就在第三輛馬車裏。”

葉開點頭。

“你說的有理。不過，為什麽不是第一、第二輛，偏偏就是第三輛？”

傅紅雪的眼光突然冷冰冰掃向了縮在角落裏的駝背老馬。

老馬被傅紅雪犀利的眼神一掃，慌慌張張地站起來。

“傅大俠，不關我的事啊！”

花三季不以為然。

“他連半點武功都不會，若要他做內應，豈不是會壞事！”

葉開收回了看向老馬的眼睛，但他卻忽然又回過頭去，眼睛裏露出精亮的光。

葉開腳跟一旋，飄身而起。

當他落下來的時候，他的手中提著長竿上高懸的那支氣死風燈。

傅紅雪和花三季一怔。

那支燈籠的側光處，油紙布上映出兩寸長一道黑黑的痕跡。如果不去刻意觀察，根本想不到燈籠的側面有這樣一道印子。

葉開小心將那枚貼在裏側的印子取了出來。

傅紅雪和花三季都吃了一驚。

葉開的手心裏，是一枚濃翠欲滴的竹葉！

這片細細的竹葉貼在燈籠紙的內側，白天燈籠不燃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倪端！

上燈的，是駝背老馬！

傅紅雪反應奇快，閃電般伸手去抓老馬的肩。

所有的人都想不到，駝背老馬彎腰含胸，竟然輕松躲過了傅紅雪的一抓！

花三季的反應也很快，他的劍絲毫無誤地刺向躲過來的駝背老馬。

駝背老馬的聲音變了。

老馬冷冰冰地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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