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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家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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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病房門猛地打開,把羅恩和德拉科都嚇了一跳,納西莎馬爾福沖了進來,就像一團金色的旋風,直接撲到德拉科面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哦,天吶!德拉科,你沒事吧?真是擔心死我了!”她抽泣著,身軀微微顫抖,德拉科不得不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隨後進來的是盧修斯馬爾福,與德拉科如出一轍的灰眼睛、尖下巴,只不過神色沒有了過去的傲慢,擔憂寫滿了他的面龐。

“茜茜,不用緊張。我跟治療師談過了,德拉科很快就可以出院。”他柔聲安慰道。

納西莎盡力止住哭聲,拿出一條絲綢手帕擦了擦眼睛,站起身來。接著,她註意到了旁邊的羅恩,藍灰色的眼睛裏還帶著淚水。

“韋斯萊先生,我都聽說了——真不知道德拉科沒有你該怎麽辦!你救了他!”她走過來,手裏來回揉著那塊手帕,手帕已經變得皺巴巴的。

“不管我們以前有什麽恩怨,韋斯萊。”盧修斯在旁邊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我都要欽佩你的高尚、英勇與正直無私的行為,多謝你救了德拉科。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夠放棄兩家以前的恩怨,重新開始一段更友好的新關系。”

德拉科顯然被他爸爸的話嚇到了,他沒料到盧修斯能夠做出這麽大度的讓步。

羅恩坐在病床上,臉上有些欠缺血色,但蔚藍色的眼睛卻炯炯有神:“雖然僅僅只能代表我個人,我還是要說——我很樂意,馬爾福先生。”他擡起沒有受傷的右手,盧修斯也知趣地伸出右手,兩個人握了握手。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韋斯萊。”盧修斯說,“即使僅僅是你個人,我相信我們兩家遲早會開始全面的友誼。”

“我也希望如此。”羅恩突然轉身下床,穿好鞋子,披上一件外袍,“你們一家人之間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想我得回避一下,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什麽的。”

聽到羅恩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盡頭,德拉科皺眉問父親:“您怎麽突然做出這個決定?”他最了解他的爸爸——在交際上純粹的唯利是圖者,即便韋斯萊救了他,也決不至於讓盧修斯如此。

盧修斯坐到椅子上:“當然是為了馬爾福家的地位。我們家的名頭已經搖搖欲墜,光靠你媽媽和我做慈善是不夠的;你把自己送進魔法部基層受苦,以此來讓他們放心也是不夠的。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具有轉折性的契機——而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契機,可以讓我們跟救世主波特一系的人攀上關系,一定要抓牢了。”

納西莎坐在他的旁邊,用她特有的溫柔聲線說:“你爸爸一直試圖緩和與鳳凰社人員的關系,可是一來缺乏機會,二來鳳凰社的人對我們警惕性很強,沙克爾部長簡直油鹽不進,金錢攻勢對他們不起作用。”

“現在可好,”盧修斯難得顯出幾分激動,“韋斯萊家的小兒子救了你,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讓我們可以重新提升自己的名望。聽著,德拉科,我看出來了,那個叫羅恩的對你還算友好——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想想看,向來親麻瓜的韋斯萊家有人與我們家交好,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們家正在對麻瓜逐漸友好!大家會漸漸遺忘我們曾是食死徒這件事情,我們要盡量表現得就好像自己是被迫的。”

德拉科不舒服地在床上扭動了一下,心裏對於要利用羅恩這件事有些潛意識地抵觸。

“對他好些,克制住自己的脾氣,忘掉舊日的恩怨。”盧修斯把手輕搭在德拉科肩膀上,“你要盡力偽裝得像是他的好朋友,我知道這可能有些難度,但為了馬爾福家的覆興,德拉科!”他加重了語氣。

“唔……”德拉科猶豫了一下,想起了父母這一年來的奔波忙碌,以及自己不惜去逆轉偶發事件小組這種事情繁雜、待遇不好的地方工作,又看到盧修斯與納西莎希冀的眼神,他心裏有了決斷,“知道了,爸爸。我會盡力去做的。”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德拉科,你不願意的話沒人強迫你。”納西莎安慰性質地給了德拉科額頭一個輕吻。

夕陽西下,陽光斜射,西方的天空被一片金紅交織的燦爛晚霞籠罩,如同一面巨大的格蘭芬多旗飄揚在天際。羅恩坐在聖芒戈六樓的茶室裏,透過大大的玻璃落地窗看向外面,心裏還在回味剛剛發生的一切。①

“真是瘋狂,”他喃喃自語,“誰能想到,我有朝一日會跟德拉科馬爾福和平地在同一個屋檐下談話?還與馬爾福家建立友誼。哈利要是聽到,肯定會嚇得把眼珠子掉出來,或者懷疑我神經錯亂了。”羅恩想起好友的反應,忍不住傻笑起來。

“德拉科……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盧修斯的聲音忽然從羅恩長袍口袋裏飄出來,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這是……”羅恩把手伸進長袍口袋裏,拿出一個肉色的耳塞,“……喬治新研發的無線伸縮耳?”這是喬治的新發明,可以遠程監聽交談者說話,還沒有正式上市。喬治在羅恩生日的那天作為禮物送給了他,羅恩當時隨手放進了一件袍子裏——“看來那件袍子被他們從家裏帶過來作為換洗衣物了,嗯,一定是有一端掉在病房裏了。”

羅恩思想鬥爭了片刻,最終好奇心還是戰勝了不偷聽隱私的道德,他把伸縮耳塞進耳朵,盧修斯的聲音頓時如同在他耳邊響起。

“……對他好些,克制住自己的脾氣,忘掉舊日的恩怨。”盧修斯說,“你要盡力偽裝的像是他的好朋友,我知道這可能有些難度,但為了馬爾福家的覆興,德拉科!”

盧修斯好像在勸德拉科,讓他跟自己打好關系,以便給馬爾福家帶來更多好處——“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這個老滑頭。”羅恩抱怨了一句,心裏七上八下的,想知道德拉科是怎麽回答的。

“唔……知道了,爸爸。我會盡力去做的。”德拉科馬爾福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裏面傳出來。

羅恩魔杖一揮,掐斷了無線伸縮耳的通訊聯系。他心裏一陣奇怪的感覺湧上來,澀澀的,說不清楚,有點像是受到了冒犯後的恥辱感。可是從理智角度來說,德拉科他們做得又沒錯,既能消除自己與他們的矛盾,又能提高他們自己的地位,是一條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但是,羅恩總是覺得莫名不爽。他強烈認為自己好像被他們當成了傻瓜,隨便糊弄。“我還剛準備對馬爾福們改觀呢!”他憤憤地想,“真是太蠢了,他們都是些唯利是圖的家夥,虛偽到可以毫無慚愧地利用別人的好意。”

一分鐘前那個隨和、開朗、有些幽默的德拉科開始從羅恩腦中消失,幾年前那個高傲、假惺惺、內心懦弱的混球又重新開始出現,與之相伴的是學生時代的種種不快回憶。

“他差點毒死你,羅恩韋斯萊!你個大傻瓜!還想著跟他們做朋友!”羅恩忽然想起六年級時,斯拉格霍恩的那瓶橡木蜂蜜酒,自己差點被馬爾福在裏面投的毒給毒死,好在哈利及時用糞石救了自己。那次的直接後果就是他自己在校醫院躺了整整一個禮拜,而且一直處在昏迷中。

“很明顯,德拉科馬爾福的交友純粹是以自己那冷冰冰的利益為出發點。”羅恩不懷好意地想,“一年級的火車上,他試圖交好哈利,因為對方是大難不死的男孩,有助於他們家洗脫食死徒的名聲。現在,他又想要以同樣的理由與我交朋友……至於克拉布高爾,純粹就是他的兩個跟班,他要借用他們的塊頭和愚蠢聽話。”

羅恩越想越氣,他有一種破壞的沖動,想要大喊大叫一番,或是砸翻桌椅,總之是找到一個途徑來發洩自己心底的怒火。同時,很矛盾地,他的理智又在竭力說服自己,馬爾福這樣做是完全正當的,不僅有助於他家的地位恢覆,也方便自己以後的工作順心,是兩利共贏的好事情。

桌上的那杯紅茶還裊裊地冒著銀白色的蒸汽,羅恩胸口劇烈起伏著,一把抓起茶杯喝了下去——

“咳咳咳!”

滾燙的茶水進入羅恩的口腔,劃過喉嚨,流進胃裏,帶著一路的灼痛。他感覺自己的嘴裏都被燙掉了一層皮,眼睛裏淚汪汪的。

“韋斯萊,你怎麽了?”熟悉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透過被淚水扭曲的視線,羅恩模糊地看到一個淺金色頭發的人出現在他面前,隱約還能看見長袍下面的病號服——是德拉科馬爾福。

“沒、沒什麽,茶水太燙,被嗆到了。”羅恩艱難地說,慶幸自己得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來掩飾糾結的表情。

“我爸媽都走了,咱們回去吧。”火紅的夕陽把光芒照到德拉科身上,給他蒙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配上那一頭金發,顯得格外好看。

羅恩卻沒有心情管他長什麽樣子,懷著覆雜的心情,他跟在德拉科後面向魔咒傷害科的病房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①、聖芒戈樓層布局見《鳳凰社》,茶室不是我編的。

為更新不準時致歉!!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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