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節
關燈
小
中
大
地方。”
John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完全不明白談話的走向是怎麽行進到了這一步。他逼迫自己冷靜，回憶來到這裏的初衷，可荒謬的是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原本如何計劃的開場。他只好又回到眼前這一幕，Sherlock莫名其妙的發瘋和疏離，可昨天還好好的！
噢，不，昨天就不太好。從221去往醫院的路上他就沈默地不尋常，接受檢查時也是順從而配合，但John當時正沈浸在自己的心事裏又擔心著他的身體狀況，哪顧得上他那時刻不停的突發奇想。
某種不安的念頭爬上心頭，他走近Sherlock，盯著他幽暗的眼睛：“發生什麽事了？Sherlock，告訴我。”
“什麽也沒發生。”他回答道，抱住膝蓋直到徹底蜷進沙發裏。
“那我為什麽要走！”
“因為你留在這沒任何好處。”
“對誰沒任何好處？！”
Sherlock迎著John的逼視昂起臉，John以為聽到的會是“你”，縱觀Sherlock之前的種種行為和他那近乎偏執的自以為是，這似乎是個符合邏輯的答案。但他卻聽到的卻是：
“我。”Sherlock說，“我勢必會繼續和各種各樣的罪犯打交道，因有所顧慮而畏首畏尾於此絕無益處。”
揣摩這話裏的暗示並不太難，只是那內容讓John都忍不住頭皮發麻，“你想說我是你的阻礙？” 他震驚地問，說不清自己是憤怒多一點還是失望難受。
Sherlock“噌”地從沙發裏起身，掠過John就朝廚房裏走，“難道不是麽？他們綁走你、把你投進火裏都是為了吸引我的註意，這次是威脅，下次是什麽？就算這並非出於你我的意願也無法否認它成為了事實。”
他用力地打開櫃格一通翻找，卻沒找出任何東西出來，好像這番動靜只是為了展示背影給John看，John盯著他漫無目的地尋找，心下澎湃卻口鈍難言。
這的確是事實，他不甘心地想。就算Magnussen是個惡心變態的混蛋而他也萬般不願承認，可那句話仍然像把尖刀一樣紮在他心上——他就是Sherlock心照不宣的壓制點，什麽時候成為的不知道，但當他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了。而且名符其實，只此一家。
可這不該成為要趕他走的理由！
“我能保護好我自己，”John沖著那背影咬牙，“而且我們以前就一起了，之前怎麽沒見你要我離開！”
“咚”的一聲，他終於找到想找的馬克杯了，“之前沒人證明得如此徹底，向那些等著找機會效仿的人，”Sherlock的聲音低下去，最後一句幾乎成了耳語，淹沒在嘩嘩的流水聲中。“——也向我自己。”
但John只覺得熊熊怒火正在他心頭騰起，“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非要把我推開，嗯？”他抓住Sherlock的肩膀逼迫他面對自己，手裏被硌了一下，看過去是攥著的手機，“連、連隨便一個網上的匿名者都建議我離你遠遠的？！”
Sherlock搡開拉扯冷眼覷他：“而你應該聽取她的意見，旁觀者都比你看得清。”
“噢是啊，我還得謝謝她了，我——”他猛地停住，“等一下，她？你怎麽知道是…’她’？”
沒有離開 最新更新:2014-12-01 11:01:00
Sherlock退了兩步，拉開和John的距離，剛灌的水大半都在拉扯間灑到了襯衣上，得重新倒一杯。“我看到了她在你博客下的留言，”他幹巴巴地說，“也知道你博客恢覆後就沒斷過的私信騷擾。”
“她是誰？”
“……”
“Sherlock….”
“那個女人。”
他說完就去繼續那倒水的活，好像這是個多麽平常無奇的答案，而John楞在那兒，好半天才爆出一聲“上帝啊”捂住頭。
“Irene Adler？怎麽可能，她已經——”
死了。Mycroft當時說得那麽確鑿。可看著Sherlock平靜的表情，他從來沒在掛這幅表情時出過錯，寫滿了全局在握知根知底。忽然之間，John就想到了那唯一的可能，原來當初聽從Mycroft說的那通什麽證人保護計劃的鬼話根本就沒有騙過他。
“可是她怎麽——”他不說了，這答案現在一點也不重要他也並非真的關心了。Mycroft當時篤定地還說過另一句話，那個女人不可能再一次詐死，除非是Sherlock沒人騙得到他。
震驚之下John荒唐般地竟嘗到一股背叛的滋味，酸澀而猛烈，他雙手抓著桌沿，好像不這麽幹就會晃倒。
其實Sherlock在說出“她”之後就後悔了，這完全是個計劃外說順了口的無心之舉，他倒想快點回到正題上來了，可惜John卻沒這個打算。他剛說到“其實意大利不錯”就被John打斷——
“這人說去醫院探望過你。”
Sherlock閉了嘴，點點頭。
“你和她說過話了？”
“沒。她放下花就走了。”
John點了點頭，又點了一下，然後忽然笑起來，“哈！猜怎麽著？你們大可以組建個‘我沒死’俱樂部，然後一邊開茶話會一邊搞經驗分享，會員只多不少。”
“John，”Sherlock低聲道，試著把對話拉回正軌，“我知道有很多事你覺得荒謬但眼下——”
“是的！”John的爆發是突然的，他幾乎是撲過去對著Sherlock吼，“噢是的，荒謬至極！這一切！你瞞著我你的死！瞞著我她的死！她瞞著我朝我最好的朋友開了一槍！所有人他媽的知道所有的事唯獨我！那個女人甚至都還知道我那當殺手的老婆在你昏迷的時候去威脅過你！還把我當傻子一樣就為看我什麽時候能發現！去你媽的！你們怎麽能這麽對我！嗯？怎麽能！而你現在還在對我說什麽？說什麽！！說我他媽的該躲你躲得遠遠的？！”
這不理智，絕對的不理智，可John控制不了，那經過長久的壓抑終於鑿開了出口卻又遭受經新一輪打擊烘燒的怒意。昨天他還因為得知Sherlock曾經在手術臺上經歷過什麽而痛疚不已，今天卻能面對同樣一個人產生完全相反的感情。再看他此刻的那張臉，卻如曾經目睹過的，像是在容忍他的愚蠢一樣的冷峻無情。
“別蠢了，John，”瞧，那人還在紮刀子，“別扮的好像是個受害者，從頭到尾你並沒有真的失去什麽。痛苦，陰霾，是的，為你曾經遭受的創傷感到遺憾，但終究有人拯救你於水火攜手共建美好未來，你還在猶豫什麽？這是最好的選擇，我無意讓你成為幹擾我理性的障礙，而你也終將歸於你向往的平凡，離開！”
“閉嘴吧你！”John狂怒地發著抖，他簡直想要打碎點什麽，不是等一會就是現在！“我受夠Sherlock！我受夠了！受夠了你總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麽為我做決定？！我他媽的哪也不會去！”
Sherlock卻不怕這威脅，這會他也怒了，蒼白的臉上掛著嘲弄的冷笑，他朝前逼近，居高臨下地看著John，“那你賴著我幹嘛？三五不時地往我這跑，押著我去做檢查，攥著那小藥瓶好像我就會乖乖聽話！收起你可憐的同情心吧John，負疚感像鎖鏈一樣銬著你的手腳讓你圍著我打轉，可我該死的根本不需要它！”
“□□！”John吼道，他丟了什麽東西過去，他手裏的任何東西,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Sherlock眼都沒眨，“過你自己的生活去！”他嘶聲道,“過你的，生活去。”
John轉身跑了。
他跑下了樓，跑過街道，跑出貝克街，遠遠將221甩在了身後才停下。附身撐住膝蓋，他只感到冷風灌滿胸腔簡直透不過氣來，攥握太久的手指還在發麻，心底翻騰的怒氣還熏的他眼底發花，他恨不得大叫一聲吼盡此刻心中的苦痛才痛快。
怎麽會有人能這麽可氣？！他靠在街邊欄桿上心痛地想，任他呼來喝去搓圓弄扁，最後捧出一顆心還要被他嫌棄地踩在腳底下。他真後悔跑走之前沒朝他的臉上揍上一拳，就朝著他蒼白掛著冷汗的臉——
他兀地定住，眼前浮現起剛才爭吵中Sherlock的那張臉。他剛才又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John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完全不明白談話的走向是怎麽行進到了這一步。他逼迫自己冷靜，回憶來到這裏的初衷，可荒謬的是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原本如何計劃的開場。他只好又回到眼前這一幕，Sherlock莫名其妙的發瘋和疏離，可昨天還好好的！
噢，不，昨天就不太好。從221去往醫院的路上他就沈默地不尋常，接受檢查時也是順從而配合，但John當時正沈浸在自己的心事裏又擔心著他的身體狀況，哪顧得上他那時刻不停的突發奇想。
某種不安的念頭爬上心頭，他走近Sherlock，盯著他幽暗的眼睛：“發生什麽事了？Sherlock，告訴我。”
“什麽也沒發生。”他回答道，抱住膝蓋直到徹底蜷進沙發裏。
“那我為什麽要走！”
“因為你留在這沒任何好處。”
“對誰沒任何好處？！”
Sherlock迎著John的逼視昂起臉，John以為聽到的會是“你”，縱觀Sherlock之前的種種行為和他那近乎偏執的自以為是，這似乎是個符合邏輯的答案。但他卻聽到的卻是：
“我。”Sherlock說，“我勢必會繼續和各種各樣的罪犯打交道，因有所顧慮而畏首畏尾於此絕無益處。”
揣摩這話裏的暗示並不太難，只是那內容讓John都忍不住頭皮發麻，“你想說我是你的阻礙？” 他震驚地問，說不清自己是憤怒多一點還是失望難受。
Sherlock“噌”地從沙發裏起身，掠過John就朝廚房裏走，“難道不是麽？他們綁走你、把你投進火裏都是為了吸引我的註意，這次是威脅，下次是什麽？就算這並非出於你我的意願也無法否認它成為了事實。”
他用力地打開櫃格一通翻找，卻沒找出任何東西出來，好像這番動靜只是為了展示背影給John看，John盯著他漫無目的地尋找，心下澎湃卻口鈍難言。
這的確是事實，他不甘心地想。就算Magnussen是個惡心變態的混蛋而他也萬般不願承認，可那句話仍然像把尖刀一樣紮在他心上——他就是Sherlock心照不宣的壓制點，什麽時候成為的不知道，但當他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了。而且名符其實，只此一家。
可這不該成為要趕他走的理由！
“我能保護好我自己，”John沖著那背影咬牙，“而且我們以前就一起了，之前怎麽沒見你要我離開！”
“咚”的一聲，他終於找到想找的馬克杯了，“之前沒人證明得如此徹底，向那些等著找機會效仿的人，”Sherlock的聲音低下去，最後一句幾乎成了耳語，淹沒在嘩嘩的流水聲中。“——也向我自己。”
但John只覺得熊熊怒火正在他心頭騰起，“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非要把我推開，嗯？”他抓住Sherlock的肩膀逼迫他面對自己，手裏被硌了一下，看過去是攥著的手機，“連、連隨便一個網上的匿名者都建議我離你遠遠的？！”
Sherlock搡開拉扯冷眼覷他：“而你應該聽取她的意見，旁觀者都比你看得清。”
“噢是啊，我還得謝謝她了，我——”他猛地停住，“等一下，她？你怎麽知道是…’她’？”
沒有離開 最新更新:2014-12-01 11:01:00
Sherlock退了兩步，拉開和John的距離，剛灌的水大半都在拉扯間灑到了襯衣上，得重新倒一杯。“我看到了她在你博客下的留言，”他幹巴巴地說，“也知道你博客恢覆後就沒斷過的私信騷擾。”
“她是誰？”
“……”
“Sherlock….”
“那個女人。”
他說完就去繼續那倒水的活，好像這是個多麽平常無奇的答案，而John楞在那兒，好半天才爆出一聲“上帝啊”捂住頭。
“Irene Adler？怎麽可能，她已經——”
死了。Mycroft當時說得那麽確鑿。可看著Sherlock平靜的表情，他從來沒在掛這幅表情時出過錯，寫滿了全局在握知根知底。忽然之間，John就想到了那唯一的可能，原來當初聽從Mycroft說的那通什麽證人保護計劃的鬼話根本就沒有騙過他。
“可是她怎麽——”他不說了，這答案現在一點也不重要他也並非真的關心了。Mycroft當時篤定地還說過另一句話，那個女人不可能再一次詐死，除非是Sherlock沒人騙得到他。
震驚之下John荒唐般地竟嘗到一股背叛的滋味，酸澀而猛烈，他雙手抓著桌沿，好像不這麽幹就會晃倒。
其實Sherlock在說出“她”之後就後悔了，這完全是個計劃外說順了口的無心之舉，他倒想快點回到正題上來了，可惜John卻沒這個打算。他剛說到“其實意大利不錯”就被John打斷——
“這人說去醫院探望過你。”
Sherlock閉了嘴，點點頭。
“你和她說過話了？”
“沒。她放下花就走了。”
John點了點頭，又點了一下，然後忽然笑起來，“哈！猜怎麽著？你們大可以組建個‘我沒死’俱樂部，然後一邊開茶話會一邊搞經驗分享，會員只多不少。”
“John，”Sherlock低聲道，試著把對話拉回正軌，“我知道有很多事你覺得荒謬但眼下——”
“是的！”John的爆發是突然的，他幾乎是撲過去對著Sherlock吼，“噢是的，荒謬至極！這一切！你瞞著我你的死！瞞著我她的死！她瞞著我朝我最好的朋友開了一槍！所有人他媽的知道所有的事唯獨我！那個女人甚至都還知道我那當殺手的老婆在你昏迷的時候去威脅過你！還把我當傻子一樣就為看我什麽時候能發現！去你媽的！你們怎麽能這麽對我！嗯？怎麽能！而你現在還在對我說什麽？說什麽！！說我他媽的該躲你躲得遠遠的？！”
這不理智，絕對的不理智，可John控制不了，那經過長久的壓抑終於鑿開了出口卻又遭受經新一輪打擊烘燒的怒意。昨天他還因為得知Sherlock曾經在手術臺上經歷過什麽而痛疚不已，今天卻能面對同樣一個人產生完全相反的感情。再看他此刻的那張臉，卻如曾經目睹過的，像是在容忍他的愚蠢一樣的冷峻無情。
“別蠢了，John，”瞧，那人還在紮刀子，“別扮的好像是個受害者，從頭到尾你並沒有真的失去什麽。痛苦，陰霾，是的，為你曾經遭受的創傷感到遺憾，但終究有人拯救你於水火攜手共建美好未來，你還在猶豫什麽？這是最好的選擇，我無意讓你成為幹擾我理性的障礙，而你也終將歸於你向往的平凡，離開！”
“閉嘴吧你！”John狂怒地發著抖，他簡直想要打碎點什麽，不是等一會就是現在！“我受夠Sherlock！我受夠了！受夠了你總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麽為我做決定？！我他媽的哪也不會去！”
Sherlock卻不怕這威脅，這會他也怒了，蒼白的臉上掛著嘲弄的冷笑，他朝前逼近，居高臨下地看著John，“那你賴著我幹嘛？三五不時地往我這跑，押著我去做檢查，攥著那小藥瓶好像我就會乖乖聽話！收起你可憐的同情心吧John，負疚感像鎖鏈一樣銬著你的手腳讓你圍著我打轉，可我該死的根本不需要它！”
“□□！”John吼道，他丟了什麽東西過去，他手裏的任何東西,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Sherlock眼都沒眨，“過你自己的生活去！”他嘶聲道,“過你的，生活去。”
John轉身跑了。
他跑下了樓，跑過街道，跑出貝克街，遠遠將221甩在了身後才停下。附身撐住膝蓋，他只感到冷風灌滿胸腔簡直透不過氣來，攥握太久的手指還在發麻，心底翻騰的怒氣還熏的他眼底發花，他恨不得大叫一聲吼盡此刻心中的苦痛才痛快。
怎麽會有人能這麽可氣？！他靠在街邊欄桿上心痛地想，任他呼來喝去搓圓弄扁，最後捧出一顆心還要被他嫌棄地踩在腳底下。他真後悔跑走之前沒朝他的臉上揍上一拳，就朝著他蒼白掛著冷汗的臉——
他兀地定住，眼前浮現起剛才爭吵中Sherlock的那張臉。他剛才又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