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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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散下頭發,綰了個發髻,象征性地插上一把木梳。今天他應邀去為出海的漁民唱平安歌。赤司在一旁整理出海的行裝,瞥見他塗了厚粉的臉,皺眉不悅。

“你非要扮成這樣?”

他突然出聲,嚇了黑子一跳,手中的眉筆差點滑落。

“……赤司君明知故問,這種祝禱都是很正式的。”

赤司丟開行李,走過去一把拽過黑子金紅色花紋的振袖,就勢把他按在妝臺上,仔細端詳起這個少年的臉。那雙水藍色的圓瞳被墨色勾勒渲染,變得輕柔嫵媚,嘴唇上點了胭脂,像一粒鮮艷飽滿的漿果,可是那雙眉毛平平淡淡地伸展,絲毫不張揚,反而為他添了一絲只屬於男子的英氣。

“你好歹考慮下我的感受啊,”赤司湊近了黑子的耳朵,“我不想我的人被別的人看中。”

黑子瞧見他專註的神情,心裏一暖,忍住笑意問道:“赤司君難不成在吃醋?”

“是。”赤司托住黑子的後腦狠狠地吻了上去。黑子唇齒間有著花果的甜香,讓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一直到門口傳來村婦的催促聲,才戀戀不舍地放過他。

赤司拎起腳邊的行李,看了黑子一眼。“我走了,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黑子一邊應著,一邊紅著臉整理衣服和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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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生活像是一桿秤,吾輩盡是秤盤上的籌碼。

所以,當其中的一枚籌碼脫出秤盤,所有的風平浪靜都會毀於一旦,本屬於自己的命運之輪,也會在秤盤的傾覆中不知所蹤。

心中的荒蕪得到了養分,開始瘋狂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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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與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赤司抱臂冷冷地看著眼前綠色長發的青年。

“我與族中長老商量過了。此事可行。不過那之後你要怎麽辦?”

赤司沒回答他的問題,默默了一陣,忽道:“綠間,他如果回到歸墟,回到海市,那麽還能再到陸地上生活麽?”

綠間搖搖頭。“按照族命,接受他一個外族已是難得,再回到陸上只怕不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若他心心念著回去,人魚族怕是難以容他。”

正說著,突然遠方飛來一只白鴿落在赤司肩上。赤司抓住信鴿,取出信條,看後不禁皺了眉。 綠間見他神情,道:“怎麽?出什麽事了?”

赤司又盯著紙條看了一會兒,道:“……是我之前侍奉的主人,問我與黑子身在何處,並令我趕回去主持軍務。她現在傳信過來,怕是我交代她的事已經敗露,現在事情到底到了什麽地步我也不知道。”

綠間接過赤司遞過來的紙條看了看,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迎接他的又是久久的沈默。

最後,赤司嘆了口氣,道:“綠間,你現在就去見黑子,帶他回海市。”

“那你呢?”綠間皺眉道。

赤司一聲苦笑,道:“現在事情是吉是兇尚未可知,那個人過去曾予我恩惠,我也曾立誓此生只忠於她一人,現在她或許已經身處險境,我怎能不予理睬?況且她也言明要我回去……如今事不宜遲,我先寫一封信回她,隨後怕是不能與你前去同見黑子了,你今日到了住處就拿我這根束帶給他看,他會明白的。記住,盡快帶他回海市。我這一去禍福難料,還望他珍重。”說完,不等綠間答話,便取出一塊手帕,咬破手指簡單地寫了幾個字,放到白鴿身上。

綠間看著白鴿“簌簌”飛走,暗暗嘆了口氣,對赤司點點頭。“你自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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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家府邸。

黃瀨展開方巾,看著上面暗黑的血跡,淡淡地笑了。腳旁,一只白鴿仍在地上不停掙紮。

“北海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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