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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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

黑子扶著推門回頭。青峰接觸到他的目光,心中一片荒涼。

“……是否要做好遷都的準備?”

他卻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桃井家那邊有消息了麽?”

“……有是有,不過……阿哲!我們不用靠他們也照樣可以的啊!為什麽非要倚仗他們的力量呢?”青峰握緊了腰間的太刀。

黑子若有所思地望向屋檐,雨珠匯成水流,依次慢慢從檐間滴落。那麽自然,又那麽傷感。仿佛宿命。“還請青峰君將其說與我聽。”

青峰皺了皺眉,雖千萬個不願意,最後還是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他的主君。據說桃井大人看到女兒被人刺殺,貼身護衛又重傷,勃然大怒。聯想之前黑子悔婚,又結合了當前的大勢所向,不但徹底撕毀盟約,而且有了倒戈的想法,轉而與黑子家作對。

黑子空蕩蕩的瞳孔裏沒有一絲生氣。“……我知道了。桃井小姐還好麽?”

“五月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點驚嚇,稍作休息就好。不過……”他看了黑子一眼,見後者神色並無太大變化,有點遲疑地繼續說,“不過據探子說,那個人……好像情況不是很好。”

這是自然的。本來就被長刀從正面刺入從而傷了臟器,又拼死反抗,致人於死地,最後仍不顧心肺之傷,掙紮著用內力送出太刀……任誰,都不會有多好的情況吧。

“青峰君,我希望一個人呆一會。請你先下去吧。”

“是。”

看著那個身披甲胄的威武男子終於退出居室,黑子閉上酸澀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嘆了口氣。“我大概真的不是一個好主君……那麽多人的性命,最終,也抵不上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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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大人說無論如何都要讓他醒過來。”

“可能麽?他傷得那麽重誒!”“剛剛醫生都說希望渺茫吧……”

“也沒準,他不是現在還沒死麽?”

“都高燒三天了,這樣下去腦子都燒壞了,醒過來又有什麽用?不還是廢物一個?”

“誒?不好這樣說吧,怎麽說赤司君平時也是很有禮貌的……”

“小竹是被他迷住了吧~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他哪裏有禮貌了?!每日都很傲慢吧!”

“哪有啊……我覺得赤司君很好……”“嘖嘖嘖,再好現在也是要死的人了……”

聽不見下人們的閑言碎語。赤司躺在床上,一夢十六年。

夢中的他,正在大火中漫無目的地奔跑。不知道在找些什麽。也什麽都找不到。一金一赤的異色瞳在燃燒。他提著父親先前贈他的太刀,刀尖劃過地面,迸濺出的火花與周圍明亮妖冶的火焰融在一起,共同唱了一曲淒涼悲愴的挽歌。

雨水打濕了長發,打濕了衣衫,打濕了時光與世事輪回。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中,他聽見月亮升起的聲音。擡頭望,是淡藍色的月光。他緩緩地納刀,坐在地上。

有深竹月色和服的人走來,跪在他面前。一襲青衣搖曳出空蕩蕩的小調,那人揚起振袖,護住他的頭。他沈浸在衣料的沈木香中,舍不得離開。他默默地想著,想著……

“真是首好聽的曲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丫丫:泥萌猜給赤司唱歌的人是誰啊~~~~~【眨眼睛

赤司:→_→所以說是誰。

黑子:【撫額】丫丫泥心真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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