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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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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缽在空中緩緩地轉悠了片刻,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嗡鳴聲,承來方丈下意識想要上前將那金缽給搶回來,然而,一道詭異而危險的黑炎在他之前,將那金缽卷入了其中。

梵天吟露出了個嘲諷的笑容,一臉欠揍道,“你搶不著!”

承來方丈當即差點被氣的一個仰倒,這人究竟是什麽時候跟在他身後的,他怎麽沒有發現?!!

尤其梵天吟現在臉上還掛著那欠揍的笑容,簡直讓他想掄起禪杖將他那張臉給砸個稀巴爛!

岸餘看著這場景,忍不住抿了抿唇,有些想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燕祁妄面無表情地伸出手,那黑炎便卷著金缽,落入了他的掌心。

承來方丈臉色變了又變,他看著燕祁妄,手中的禪杖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沈重的聲響,沈聲道,“將梵天缽還給老衲,否則的話,休怪老衲不客氣了!”說完,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身後蔓延,瞬間便籠罩了這間金碧輝煌的大堂,身後的木桌與四周的窗子受不住壓力,瞬間裂成了幾半。

燕祁妄那雙赤色的眸子只冷冷地看著他,眸底閃過一道暗芒,那股威壓還沒落到幾人的身上,便被他隨手化解,他當著承來方丈的面,徑直將那梵天缽收入了袖中。

承來方丈面頰抽了抽,被他們氣的氣息有些紊亂,“諸位這是什麽意思?莫非要強搶不成?”他明明是極為和善慈祥的模樣,身後是威嚴莊重,慈悲為懷的金佛,此刻,顧言音卻莫名地從他那張臉上看出了絲猙獰,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隱隱覺得,這個方丈行為舉止有些怪異,似乎是在故意激怒他們……

梵天吟半倚在墻上,聞言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輕笑了聲,“只是借來用用罷了,倒也不必說的那般難聽。”說是這般說,他的神情卻明擺著一副,我們用你東西是給你面子的模樣!

承來方丈眉頭跳了跳,他眸色沈沈地看著幾人,“你們還是不還?”

“那肯定不還,到了手的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梵天吟輕笑了一聲,他的目光在顧言音身上停留了片刻,只見她面色通紅地站在燕祁妄的身後,細細的眉頭微微蹙起,反應看起來有些遲鈍。

梵天吟頓了頓,他理了理頭上的鬥篷,“走了,別和這個和尚磨蹭了。”

燕祁妄執著顧言音滾燙的手,便要帶著她出去。

眼見燕祁妄就要與顧言音離開此處,承來長老忽的向前一步,他手中的禪杖直接砸向了燕祁妄的後心處,帶起了一片刺耳的破風聲。

就在那禪杖即將砸在燕祁妄的後心處時,燕祁妄忽的轉過身,單手抓住了那來勢洶洶的禪杖,赤色的眸子沈沈地落在承來長老的面上,眸底閃過一絲殺意。

他指尖微微用力,只見一縷詭異的黑炎順著他的指尖爬上了那禪杖,將那禪杖卷入其中,不過瞬間,那禪杖便被那黑炎吞噬,化作了一攤灰燼。

承來方丈本命靈力被毀,臉色瞬間慘白,他悶哼了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燕祁妄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神情隱隱有些不耐。

他向來不是條好脾氣的龍,這是因為顧言音在他的身邊,他不想手中染上血腥,也不想在她面前殺人,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任這個禿驢動手。

紅龍看著那禪杖,一眼便看出來承來方丈這是下死手了,當即忍不住開口罵道,“老禿驢,你別太過分了!都說了用用就還你,你幹嘛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的!”

承來方丈抿去嘴角的血跡,他的目光暗了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隨即直接將那玉簡撕裂,低聲喝道,“十八銅人何在?!!”

那玉簡中間瞬間爆發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隨著那光芒散去,稍過片刻,只見十八根武棍自四面八方飛出向眾人襲來,帶著呼嘯的破空聲,隨即,數個身形健壯,穿著相同衣物的佛修自寺廟內奔湧而出,將這大堂給圍的嚴嚴實實。

只見那群佛修裸露在外的膚色呈現淡淡的金色,似是覆上了一層金銅,看上去無比的堅硬。

承來方丈立於他們身後,身上的袈裟被罡風吹起,獵獵作響,沈聲道,“攔住他們!”

岸餘長老不由得捏緊了手中的佛珠,他有些詫異地看向承來方丈,神情莫名。

那群佛修個個修為不凡,單拎出來一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加之他們從小便習得同樣的功法,這麽多年來,早已配合的極為默契,一旦聯手,更是威力無窮。

乃是大無妄寺最為厲害的底牌之一,在修仙界極富盛名。

這些年來,他們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這會兒承來方丈竟是請他們出來對付顧言音幾人!

燕祁妄面無表情地看向四周,他將顧言音扯到身後,那些武棍在距離他還有半寸之地時,便再也不得靠前。

那些佛修見狀,紛紛將那武棍給召了回去,他們身形迅疾,以一種奇妙的紋路,猶如鬼魅一般變換個不停,將眾人困於其中,口中發出了一聲聲古怪的聲音,一道無形的金網漸漸浮現在他們上方,似是牢籠一般,將幾人圈在這一片狹小的天地。

顧言音本就被那火毒沖地頭昏眼花,意識有些不太清醒,此刻,更是覺得眼前眼冒金光,被他們口中的聲音震的腦袋發悶。

紅龍一行人看著那些佛修,亦是面色沈重了一些,他們自然可以看出,這些佛修聯手的厲害之處,哪怕是他們,也未必能對付得了這群佛修。

燕祁妄看到顧言音蹙起的眉頭,他面無表情地看向那些佛修,只見數縷黑炎自他的腳下蔓延開來,宛若火海一般,在他的腳下緩緩綻放,整個大堂,似乎都在此刻冷了許多,額間猙獰虬結的的龍角緩緩顯出形來。

一股迫人的壓力緩緩蔓延至整個大無妄寺,那些原本正在修煉的弟子察覺到那恐怖的氣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紛紛從房內趕了出來,有些無措地聚在一起,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原本還安靜的大無妄寺瞬間喧嘩了起來!

燕祁妄眸色暗了暗,只見那些黑炎瞬間像是掙脫了束縛的兇獸,呼嘯著襲向了那群佛修,那群佛修揮舞著手中的武棍,幾乎帶起了片片的殘影,金色的佛印結成了一道透明的光墻,護在他們的周身,擋住了那席卷而來的黑炎。

那一向所向披靡的黑炎竟第一次無法突破他們的防線。

顧言音微微睜大了眼睛,這群鐵蛋子果然厲害……

承來方丈面色總算好看了一些,方才他與那燕祁妄暗地鬥法,總是被他壓制,現在總算是扳回了一城。

他看著那群佛修,沈聲吩咐道,“抓住他們!”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放松一會兒,便見燕祁妄微微擡起了手,只見更多的黑炎裹挾著幾縷金炎飛快地襲向了那群佛修,原本堅不可摧的光墻在那黑炎與金炎的焚燒下,應聲碎裂。

那群佛修忙神情沈重地後退了數步,躲開那迅速逼近的黑炎。

岸餘長老看著燕祁妄腳下的黑炎,察覺到那黑炎中更加恐怖的氣息,看著他眼底冰冷的殺意,一向帶笑的面容此刻神色也冷了下來,就在那十八銅人再度襲向顧言音幾人時,他周身忽的金光大作,只見一道巨佛的金影驟然出現在他的身後,那巨佛緩緩睜開了眼睛,神情莊重,巨大的手掌擋住了那十八銅人的去路。

“別!”

岸餘長老的目光在顧言音與燕祁妄身上停留了片刻,“你們帶著梵天缽離開此處,這裏交給我!”

顧言音對上了岸餘長老溫和的目光,她沈默了片刻,“多謝。”

而後輕輕地拉住了燕祁妄冰涼的大手,低聲道,“我們走吧。”

原本面無表情的燕祁妄忽的身形一頓,他微微側首,那雙赤色的眸子中還帶著未褪的殺意,便看到顧言音拉著他的指尖,那雙瀲灩的杏眼被火毒燒的霧蒙蒙的,她有些無奈地露出了個笑容,小聲道,“走吧,不要和他們打了。”

燕祁妄沈默了片刻,隨即他反握住那雙滾燙的小手,“嗯。”他牽著顧言音的手,帶著她走出了大堂。

承來方丈見狀,當即沈聲道,“攔住他們!”

岸餘長老攔在了他們的面前,臉上早已沒了以往的笑容,嚴肅道,“方丈,這梵天缽再珍貴,也只是一個死物,能救那位顧施主,哪怕是丟了這梵天缽也值得!”

“事已至此,他們依舊能找到金缽,就說明他們與那梵天缽有緣,就借他們一用又何妨?”

“你又何必再送了師弟們的性命?”他能察覺到,師弟們並不是那個燕祁妄的對手,這般打下去,只會讓他們白白送命受傷,這是何必呢?

他想不通。

那十八銅人目光在對峙的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亦沈默了片刻,岸餘乃是難得一見的奇才,甚至,有前輩說他是天生的佛子,他在大無妄寺的地位極高,並不比承來方丈低。

況且,岸餘是他們的師兄,自幼與他們一起長大,他們自然更願意聽他的。

承來方丈看著那群沈默地站在岸餘身後的幾人,袖中的手微微攥緊,心中翻騰著,面上卻是不露聲色,他安靜了片刻,方才面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岸餘你都這般說了,那這事便到此為止。”

隨即,看向了一旁匆匆趕來,滿臉無措的小和尚,面色溫和慈祥,“你現在帶上我的金印,立刻去請各位宗主,告訴他們,那龍族犯我無妄寺,搶我寺內鎮寺之寶,還請各位宗主助我一臂之力!”

“方丈……”岸餘長老無奈地看向方丈,著實有些不明白,那梵天缽雖然珍貴,比起人命,卻算不得什麽,而現在看這樣子,方丈竟是直接打算與龍族徹底撕破臉面?!!

“慢著!”岸餘長老看向那弟子,低聲喝道。

“岸餘你不必多說,此事我自有計量。”承來方丈緩緩闔上了眼睛,“方才的事我便不與你計較。”

承來方丈雙手合十,緩緩闔上了眼睛,“阿彌陀佛。”

…………

燕祁妄幾人走出了大無妄寺,一路上,許多的佛修站在一旁,神色覆雜地看著他們,卻無一人敢阻攔他們。

紅龍想到方才的事,還有些納悶,“不是說出家人慈悲為懷的嗎?那老禿驢怎麽那般小氣。”

顧言音擡頭看向燕祁妄,“是不是他和龍族哪條龍有仇?恨屋及屋?”

“誰知道呢?不過還好東西拿到了,太奶奶你的毒馬上就可以解了,這次多虧老哥了!”紅龍攬住梵天吟的脖子,嘿嘿笑了兩聲。

梵天吟擡起了下巴,一臉高傲地看了顧言音一眼,“隨手罷了。”

顧言音撇了撇嘴,最終還是小聲道,“謝謝你了。”

梵天吟高傲地看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

幾人來到了周圍的一間客棧,一路上,塗三一直研究著那個梵天缽,到了客棧之後,他將那金缽遞給了燕祁妄,“沒有問題,可以用。”為免夜長夢多,還是盡快將那毒給引出來最好!

他將那金缽的使用法子給燕祁妄說了一遍,而後又湊在他身旁,小聲地說了幾句話,方才離去。

燕祁妄眸色暗了暗,他執著那金缽,關上了房門,只見顧言音正蹙著眉頭趴在桌上,小臉貼在冰涼的桌面上,試圖可以汲取一絲涼意。

他走上前去,大手貼在她滾燙的臉頰之上,低聲道,“辛苦你了。”

顧言音有些迷糊地搖了搖頭,她忍不住又向燕祁妄冰涼的手靠近了一些,燕祁妄眸色暗了暗,喉結微微滾動。

然而,最終他只是將那金缽給拋了出去,靈力註入了那金缽之中,只見那金缽浮在她的上空,緩緩地轉動著,其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顧言音只覺得周身越發的灼熱,她忍不住擰緊了眉頭,那些妖紋似乎有了意識一般,開始有些暴躁地游走著。

顧言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攥緊了拳頭,只覺得整個人仿佛都被置身火海之中,那金光仿佛無數的銀針一般,紮入她的體內,與那火毒碰撞在一起,不過瞬間,她便疼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臉色慘白。

將這火毒引出體內所受的痛,絲毫不比當初引入體內的痛來的輕,甚至,這痛意更為漫長而劇烈,還帶著一股難耐的奇癢,令她忍不住想伸出手,狠狠地撓。

顧言音疼得像個蝦米一般,蜷縮起了身子,疼得身子都受不住地顫抖了起來,燕祁妄忙自身後將她禁錮在懷中,一雙大手捏著她纖細的胳膊,眉頭緊蹙,防止她不小心傷到自己。

顧言音死死地咬著唇,唇間卻依舊傳出了斷斷續續,壓抑而破碎的痛呼聲。

烏黑的發絲被汗水打濕,濕漉漉地粘在她雪白的腮邊,那原本殷紅的唇此刻已經被咬的失去了血色,仿佛被暴雨打過的花瓣,失去了原本的艷麗色彩。

燕祁妄眸色沈沈地看著她,向來平靜的眼底帶上了一絲無措,他大手按住顧言音的細腰,粗壯的龍尾則束縛住她的雙腿,將她整個人都縛在了懷中,渾厚的靈力不停地湧入她的體內。

顧言音哼哼唧唧的鎖在他懷中,豆大的淚珠混著冷汗自她的臉頰處滴落,隱入了衣物中。

燕祁妄有些慌亂地替她擦去臉上的冷汗,他有些後悔,當初聽她的話,將那火毒引入了她的體內。

眼見那蒼白的唇已經被咬出了血色,他將手抵到了顧言音蒼白的唇邊,強硬地掰開了她的小嘴,“你要咬就咬我。”

顧言音也沒留情,當即便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胳膊,燕祁妄眼睛都沒眨一下,只眸色沈沈地看著她,他的一只手按著顧言音,另一只手則被她咬著,只能用尾巴尖尖掀開顧言音的衣物,只見她白皙的肌膚上,數道詭異的黑色妖紋正瘋狂地流竄著,隨著那金光落在她的身上,那妖紋緩緩地化作一絲絲黑霧,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顧言音當即忍不住哭出了聲,“燕祁妄,我好疼……”

燕祁妄忙將更多的靈力註入她的體內,他

房外,紅龍幾人將龍崽和胖蘿蔔從藥箱中抱了出來,正給他們餵果子,龍崽一出藥箱,便立刻四處張望著,沒見到他想見的人,立刻嗷嗚嗷嗚地叫著,小爪子不停地揮舞著。

梵天吟伸出手,將龍崽按在桌上,隨口道,“別吵,給你娘治病呢,想你娘抱你就安靜點。”

龍崽似是聽懂了他的話,乖乖地癱著肚皮躺在他的手下,紅龍見狀,忙拿出果子繼續餵他,龍崽還沒吃兩口,而後突然豎起了耳朵,忙從玉盆中爬了起來,一雙金色的大眼睛緊緊地地看著緊閉的房門,他聽到了顧言音的哭聲。

龍崽當即嗷嗚嗷嗚地大叫出聲,他邁著小短腿想要爬出玉盆,然而卻被梵天吟抵著腦袋,無情地按了回去,“聽話。”

龍崽當即惡狠狠地看向他,齜著剛長出來的小奶牙大聲咆哮著。

金崽似乎也被他吵醒了,翕動著小鼻子趴在一旁,嘴裏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一時間,這兩間房吵成了一團。

紅龍與大長老有些焦急地在一旁走來走去,見金崽醒了,忙將她抱起來,輕聲地哄著。

紅龍聽著裏面傳來的哭聲,忍不住問道,“這沒事吧?”

“這麽疼的嗎?”當初他被害的靈力被封,太奶奶扛著他就跑,被壓的口鼻流血她都沒哼一聲,這會兒都能哭成這樣,這得多疼啊……

紅龍有些焦急地走來走去,隨即,只聽房內傳來了瓷碗桌椅被打翻的聲音,他眉頭一跳,心裏越發地擔心。

房內,顧言音被燕祁妄按在塌上,她的面色蒼白,額間布著層細汗,殷紅的血染紅了她的唇角,衣衫淩亂,露出了纖細修長的大腿,燕祁妄目光在她周身掃過,只見她四肢上的妖紋已盡數褪去,只有胸口處,還有一團黑氣盤旋其中,久久沒有散去。

顧言音已經疼得意識模糊,燕祁妄大手捏住她白皙的手腕,他的胳膊上盡是血淋淋的咬痕,他卻看都沒看一眼,他的眸色猩紅,嘴上卻只低聲安撫道,“很快就好了,別怕……”他不停地將靈力註入她的體內,希望能減輕她的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顧言音連手都擡不起來之時,那最後一道黑氣,終於在那金缽的照耀下,倏然消散。

…………

大無妄寺內。

安靜的禪房中,承來方丈盤腿坐在那蒲團之上,眉眼緊閉,不知何時,一雙淺藍色仿佛鴨蹼一般的腳掌出現在了暗處。

承來方丈微微睜開了眼睛,他看向來人,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丟到了他的手中。

那人冷笑了一聲,“下定決心了?”

承來方丈並未搭話,他那雙慈祥和善的眼睛,此刻卻是滿滿的無奈,他緩緩闔上了眼睛,“今日那群人,你怎麽看?”

那人打開了儲物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只見那袋中竟是血淋淋的幾顆人心,他卻是極為享受地深吸了口氣,面上露出了一絲沈醉之色。

半晌,方才冷聲道,“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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