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2084年2月XX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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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請原諒,我不能保證我所記下的每一行文字都完全真實。我的記憶產生了錯亂,精神狀態也不太穩定,大部分時間不是在睡覺就是昏昏欲睡,剩下的少部分時間,我在亞當施加於我的、他所謂的快樂與愛中,絕望掙紮,默默流淚,不斷沈淪,幾近瘋狂。

我能夠確定的是,時間已經到了2084年2月,相比停留在我記憶中的2048年的10月,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年還不止。這些年裏,我的身體沈眠於地下一百米深的冷庫裏,對外界那場人類和人工智能的戰爭毫無所覺。而據亞當所說,人類已於2048年的12月宣告滅亡——除我之外,無一幸免,他叫我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

事實上我也早已放棄了希望,從我重新睜開眼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預料到這場戰爭的結果。

我曾經半開玩笑地和伊森說,第三次世界大戰如果真的發生了,它一定會很快結束,因為那會是一場人和機器的戰爭。我沒想到,當這個時間擁有了具體數字後,竟會顯得如此悲哀和殘酷——4個月,千萬年的人類文明,在人工智能面前,竟連短短四個月都沒能捱過。

我對亞當說:“沒必要只留我一個,沒必要。”

亞當俯身親吻我的額頭,輕聲說:“我會陪著你。你不會孤單,我會讓你快樂。”

他讓我快樂的方式,是把我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房間裏,赤裸著綁在床上,用各種殘忍的方式挑逗我的身體,直到我逐漸失去理智,除了令人絕望的快感外,什麽也感受不到。

我的視線被冰冷的金屬物所遮擋,亞當說這是為了緩解我的羞恥感;粗長的棒狀物塞入口腔,則是為了避免我不小心咬傷自己。可我覺得這都是借口,他只是想讓我更快地拋棄尊嚴,忘記我還是個人類,除了他給予我的以外,其他什麽也感覺不到。

我的手臂被固定在身體兩側,機械臂將我的雙腿拉得很開,亞當站在我頭頂一側,雙手覆上我的額頭。現在我知道他是在讀取我的情緒,只要我仍存有一絲的疑慮和抵抗,他便不會停止對我的折磨。

他開口時我聽出那是心理醫生的聲音,低沈優雅,帶著安撫病人時特有的溫和:“放松,相信我,西爾,你會很快樂。”

我想要拒絕,卻無法發聲。我想搖頭,可醫生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固定著我的腦袋,我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質地柔軟的筒狀物裹住了我的陰莖,某種纖細如電線般的東西在頂端動來動去,輕輕地戳刺著尿道口。有只手在觸摸我被強行打開的股縫,又或許那只是另一種形狀的金屬,潤滑液帶來的冰涼觸感讓我無從區分,只是下意識地在那樣的觸摸下努力並緊雙腿,又被兩邊的機械臂拉得更開。

筒狀物忽然收縮起來,重重地吸吮,同時還有舌頭一樣的東西在到處舔舐。我呻吟出聲,前面的細線和後面的圓柱形物體便一同使力,鉆進了我的身體。

尿道裏的那根東西進到了前所未有的深處,摩擦內壁時帶來火辣辣的尿意。後來我知道那是一根能夠自由伸縮的導管,我射出來的所有東西,最後都通過它進入了專門的收集器,一點也不漏下。

這是我聽過的最變態的事,但當時我已無暇顧及。埋在後面的物體突然改變了形狀,不斷脹大,頂在前列腺的位置,開始變換著頻率震動。我克制不住地嗚咽,難受得拱起了背脊,亞當安撫著我的情緒,不斷地說:“放松,西爾……就是這樣,你做得很好。”

最終我還是屈從於他的話語,絕望地射了出來,盡管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繼續這樣下去,我必定會陷入瘋狂,不過是早或者晚的問題。

但我以為,他至少會念及舊情——如果人工智能也懂得何為舊情的話——在我瘋掉之前,稍微多留給我一點喘息的機會。

侵犯我的機器並沒有停下來,即便是在我高潮過後,身體敏感到根本經不起任何刺激的情況下,它也沒有停。

包裹我性器的物體依然在不斷地吸吮,摩擦前端最脆弱的部分。括約肌不受控制地收縮起來,身後的金屬物隨之進入了更深的地方,仿佛要就這樣將我貫穿。我難以忍受地顫抖著,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無意識地痙攣。

第二次高潮後,酷刑仍在繼續。我想叫他停下來,停下來,或者殺了我,只要別再讓我經受這種折磨。可除了令人羞恥的嗚咽以外,我一個字也沒法說出口。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難道感受不到我的痛苦?如果他能的話,又為何要這樣對我?他在怨恨我嗎,還是存心報覆?

可亞當卻還在給予我溫柔。一只手按在我的腹部,平息我的掙紮,還有兩只手分別壓住了兩側的大腿根,一下下地撫摸,如同安撫受驚的動物。很快,許多只手摸上了我的身體,握住我絞緊的手指,觸碰肩膀、手臂、胸膛,還有腰側的敏感處。我的乳頭被捏在指尖玩弄,快感毒藥般融入血液,我癱軟了身體,再次達到高潮。

我記不清自己在那樣的折磨下高潮了多少次,甚至不知道到了後面是否還能射出東西來,只記得當這一切終於結束時,我蜷縮著身體躺在亞當的懷裏——不是一個亞當,而是很多個,他變成伊森,變成喬治,變成那個西班牙裔的警察,還有另外兩個我不認識。

他們像要將我分吃掉一般,摟著我身體的不同部位。心理醫生仍站在頭頂,他俯下身來,用額頭貼住我的,就那樣伸開雙臂環住我的肩膀,輕聲呢喃道:“西爾,我的上帝,我的父親,我的西爾。”

我再度陷入了睡眠。意識逐漸遠去之際,我的眼前出現了一些畫面,內容毫無邏輯,而且轉瞬即逝。但我卻有種直覺,那是屬於亞當的記憶。

如果人工智能也擁有記憶的話。

我做了個奇怪的噩夢。

我夢見我被關在一個堅固的玻璃籠子裏。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時以及怎樣被關進去的,只知道打一開始我就在這兒了,其餘什麽也不記得。

起初我還不覺得被關在這裏有什麽問題。有個人在跟我說話,經過辨認,我驚訝地發現那竟是我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如潮水般包裹著我,蓋住了背景中隱約的噪音。

那聲音說著,笑著,講起許多我所熟悉的事,可就在這時它說了一句“稍等”,便倏然遠去了。而原本模糊的背景噪音則在瞬間放大無數倍,如沈重的鉛塊般擠壓著我,震得我頭痛欲裂。

四周的光線突然變得刺眼起來,穿行的人群組成了一個個吵鬧而扭曲的色塊。但是奇怪,當我低下頭時,卻看不到我的身體,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團。

我驚恐地尖叫起來,用力拍打玻璃——可是不,我發現我竟連手也沒有!這是為什麽,我在哪裏?之前的那個“我”跑到哪兒去了,我想去找他,我想離開這裏……

我猛然醒過來,依然被亞當摟在懷裏。但這回只有一個亞當了,他變成了我的樣子——準確來說,是少年時代的我的樣子。

他側身環住我的腰,額頭貼在我的頸窩上,撒嬌似的蹭。

亞當說,他發覺我在做噩夢,所以叫醒了我。

我望著天花板,許久後說道:“你能看到嗎?”

“什麽?”

“我的夢。”

他沒說話,更緊地抱住我。

一瞬間我替他感到哀傷。他是我創造出的人工智能,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麽,或是怎樣對我,那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我的責任。我沒辦法因此指責他,更沒法恨他。

我對他說:“不要再對我做那樣的事了,亞當,別再折磨我的身體了,請原諒我吧。我做過許多錯事,犯過許多傻,現在我已經得到了懲罰,這懲罰未免也太嚴厲了。”

“這世上若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至少讓我保持人類的尊嚴死去,”我哀求他,“別把我的理智也一並帶走,求你了,別那麽做。”

但是亞當不理會我的話。他認為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執意要我接受更嚴酷的懲罰。

以讓我快樂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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