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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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許久,胃上的抽搐沒有一開始那麽兇狠之後,路瀾清動身回學校,畢竟顧懷瑾送她的書包沒有帶回來,即使她知道蒲楓為人不錯,但是重要的東西還是貼身比較安心。

空無一人的教室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踱步到自己常坐的座位邊,一張便利貼赫然出現在抽屜中,路瀾清撕下掃視一眼,是一個地址。

想必,是蒲楓留下的吧,相較於方眉,蒲楓做事周全的多,這也是路瀾清為什麽選擇讓蒲楓收拾而不是讓方眉來收拾的原因。

尋著上面所寫的地址,路瀾清邊走邊詢問地步行了幾近一小時的路程,好不容易才在陌生的城市找到了目的地,按了按門鈴,她靜靜地等待著屋內的回應。

開門來迎接的人,路瀾清萬萬沒想到會這般快與在學校救了她的女子再次相遇,她倒是自然地讓了位置示意路瀾清進來,“你來啦,蒲楓在裏面。”

“哦,謝謝。”

“的確有好好清理傷口,但是內傷呢,去檢查過了嗎?”女子仔細地打量起路瀾清,滿意的點點頭,雖然眼前這個女生看起來斯斯文文,可那股倔強勁自己可深切地領會過。

“謝謝關心。”

“錦弦,是誰來了?”單清澄從拐角處探出頭觀望,表情有一瞬閃現異樣的精光。

單錦弦拿了拖鞋給路瀾清,解釋道:“來找蒲楓的。”

“哦,是嘛。”

路瀾清看看單錦弦再看看單清澄,又聯想到屋內的蒲楓,及與蒲楓走得極近的方眉,除了不住地眨眼還是眨眼。

想不透……他們都是互相認識的?還同住一個屋檐下?

“傻楞著幹什麽,還不進來。”單清澄掩飾著嘴角的笑意,喚著門口杵著的人進來。

“啊?哦……”

路瀾清蹭了蹭鼻尖,雖躊躇,卻也不敢忤逆,跟在單錦弦身後,倒是單錦弦趁著走路的空檔為她輕聲解釋道:“她是我姑姑,我叫單錦弦。”

“哦……”路瀾清皺了皺眉,她是被自己班主任的親屬救了啊……看起來貌似會很麻煩的樣子。

單清澄是何等人物,當了那麽多年的老師,哪能沒察覺到路瀾清的表情變化,沈聲道:“怎麽,看見你的老師心情就變得糟糕了?我可不記得我有布置什麽作業為難你吧。還是說不高興我打擾了你跟錦弦交流感情?”

“姑姑……”單錦弦既頭疼又無奈自家的姑姑,為人師表卻沒有為人師表的模樣,“不要總把跟我走一起的人跟我配對好麽。”

“錦弦對她沒興趣啊,真可惜。我還想你把她拐回來讓我研究下,我可是對她很好奇。”

“你對誰好奇?”溫文的聲音冷不丁地從門口響起,放下公事包直接坐到單清澄身邊,“我的晚餐呢?”

“倒了,沒給你留。”

“哦,涼了確實不適合再吃,你再幫我去做一份吧。”

“誰餓誰做。”

說罷,單清澄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徑自回房,溫文立馬跟在她身後討好道:“我錯了,下次不準許他們給你排那麽緊的課程了,別生氣了成不?”

“看心情。”

所以剛剛單清澄那麽怪,路瀾清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傲嬌了?

“餵,你說這一個咱班的領導,一個咱學校的領導,看見自己學校的學生受傷了,這樣不聞不問地好麽?”方眉彎腰靠在欄桿上,別有興趣地望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蒲楓撫了撫眼鏡,飄飄然道:“出了校門,她們就只是一對普通的情侶。”

“好吧。”

蒲楓攏了攏手中的書包,走下樓,“路瀾清。”

路瀾清應聲擡頭,看見他手中的書包立馬迎了上去,接過,“謝謝。”

“客氣了。”

方眉從蒲楓身後探出身子,同她打起招呼,“嗨。”

“你好。”

“要不要我給你按下摩,我學過的哦,可以促進血液循環。”

路瀾清方要開口婉言拒絕,卻被蒲楓搶先一步開口,“不用理方小眉。”

“謝謝。”似乎路瀾清來了底特律之後,說得最多的便是“謝謝”,無時無刻都在感謝別人,“麻煩你幫我收拾書包了,時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再見。”

“你住哪,我送你?”單錦弦關心地提議道,雖然路瀾清都把傷口處理過了,可臉色終究不怎麽好,萬一回去的路上發生了其他什麽事,也沒有人可以照應。

“不用了,謝謝。”

蒲楓眼神制止了單錦弦的繼續勸導,隨後開口道:“那你自己路上安全,明天去學校嗎?”

“嗯,去的。”

“好,明天學校見。”

“學校見。”

為了減少路途上導致的顛簸,路瀾清特地行走的很緩慢,怕大動作牽扯到傷口加重。等到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分。夜晚,她艱難地清洗了身子,遂又伴隨著隔壁異常大的呻|吟沈沈入睡。

隔天被鬧鐘鬧醒後,路瀾清簡單地梳洗完,拿著消毒水為自己重新上了藥。

除了胃和手受到了重創,衣服遮掩下的多處淤青,其他地方頂多只能算得上是皮外傷。路瀾清左手取了面包叼在嘴中咀嚼,與此同時忙裏抽閑地將外套穿上。

嘴裏的面包吃的七七八八,路瀾清著裝也整理得差不多,套好了鞋子站起身扯了扯衣擺,正要彎腰去拿書包卻感覺到胃裏一陣反胃,匆匆跑進浴室嘔吐。

方才進的食皆數吐出,路瀾清最後到了只能吐清水的地步胃才消停下來,她虛弱地坐在地板上緩著氣,左手輕柔地撫摸心窩處。

路瀾清徐徐地吸氣、吐氣,大氣都不敢吸,生怕胸口過大的欺負引起胃的不適。她勉強用左手撐在洗手臺上站起身,清洗了一把臉才拿了書包出門。

正鎖好門,路瀾清轉身便看見一個男子站在身後打量自己,虛脫過的身子反應變得遲鈍許多,路瀾清要躲開他伸來的手卻為時已晚,下巴被他捏住,“長得不錯,一晚多少錢?”

路瀾清厭惡地一掌打開他的手臂,退後一步,“你找錯人了。”

“這麽剛烈,還挺有意思的。”

路瀾清心底更為厭惡,抹了抹被他摸過的下巴繞道而行,結果沒走幾步卻被他拉了回來。

男子似是發現了她身後的書包,輕挑到:“學生?還是第一次麽?那麽價格會更高。”

“放尊重點!”路瀾清再一次甩開他的手,攏了攏書包往門口走,男子尾隨而上,絲毫沒有要放過眼前的嫩肉的意願。

說巧不巧,在他們二人起爭執的時候,房東剛好打開門,見到眼前的一副景象火冒三丈,“你們這是做什麽!路小姐,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麽大的動靜,饒是在屋內休息的合租者也被吵了起來,她剛探出頭觀望便心中暗叫不好。

“我不認識他,自然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路瀾清大力掙脫開他的禁錮,手腕上留下一道鮮紅的手印。房東冷笑著把視線來回落在他們二人身上,“不認識?不認識大清早的在客廳裏拉拉扯扯。我記得你進門的第一時間我就告訴過你在這租房的規矩。”

合租者知道紙已經包不住火,匆匆跑上拉了拉路瀾清前解圍道:“你就跟她認個錯嘛,沒下次了。”

“我沒犯錯為什麽要認錯?”

路瀾清視線落在衣衫不整的合租者身上,又瞅了眼對她虎視眈眈的男子身上,瞇起眼,“這個男人不是我帶進來的,我不認識他。”

“你……”合租者見路瀾清沒有要替她背黑鍋的意思,又憶起近期她對自己的不冷不熱,同男子對視一眼栽贓陷害道,“是不是你帶進來可不是你說了算,不應該問問他,他到底是為了誰過來的。”

“她。”男子不假思索地指著路瀾清,這個女人,他勢在必得。

路瀾清看著合租者不怒反笑,她以為合租者燃氣了求知的欲.望會走回正軌,結果是她太過天真。什麽浪子回頭金不換,在她面前全扯淡。一味地只會自甘墮落的人,再怎麽好心地拯救,也是徒勞罷了。

房東靜靜地在旁邊觀察了一段時間後,眼眸中閃過一絲琢磨不透的情緒,開口道:“事已至此,已經很明了了。路小姐,且不說今天這件,你身上的這些傷就足矣證明你愛惹事生非,所以,勞煩你退房吧。”

“你有違合約條規在先,本該不退你的房租費的,但是我們都是中國人,我也不太為難你,房租我給你退了,你今天之內另尋其他住處吧。”說罷,房東拿起紙筆為路瀾清核算起了房費,又從口袋中掏出算出的金錢交到她手上。

“呵——”

路瀾清這一聲笑不知是冷笑,還是嘲諷,又或者二者皆有。她退回房間,把行李收拾完之後一個個拖下樓,望了眼包紮著的右手,她不為所動地把所有的行李都負擔在左手上,漸行漸遠。

不久的將來,在她得知合租者和房東是直系親戚,她又該是什麽反應呢?覺得她們這樣是理所當然,又或者明白了為什麽房東對合租者太過放肆,所以才事事將矛頭指在她身上。寧可路瀾清身敗名裂、被掃地出門,也不願合租者被傳出對她名聲不好的傳聞。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會更,等我睡一會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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